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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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也輕松笑笑。 這事情便算過去了。 辛斯穆替辛千玉圓了場,辛千玉該謝謝她,便請她吃飯。辛斯穆也答應了。二人去的餐廳,就是上回辛千玉與宿衷去了的“錦鯉池”。 辛千玉對辛斯穆的感覺其實挺復雜的。辛斯穆是辛千玉的表姐,他們是有很親密的血緣關系的,從小也認得。但二人總是親近不起來。然而,像辛斯穆那樣的人,即使你不和她親近,也很難討厭她。她總是很客氣,又很和善,還聰明,一直都是那種所謂的“別人家的孩子”。不過,辛慕從來不像很多家長那樣愛把自己的孩子和別人家的比較。 雖然辛慕不是那種圍著孩子轉的mama,但她確實是那種“全天下的娃娃都比不上我家的好”的家長。盡管辛斯穆無論是成績還是品性都比辛千玉更符合大眾定義的“優秀”,辛慕還是會覺得自家孩子更好:“小穆是很好……但就是很無聊。還是小玉比較可愛?!?/br> 而現在,辛千玉和辛斯穆都成了巨額財產的候選繼承人,他們之間莫名的就敵對了起來——但好像都是別人說的。辛慕、朱璞、朱珠以及其他親戚,都提點似的說,你們兩個人是要爭家產的,你們是天然對立的,小心對方給你使絆子??! 辛千玉對辛斯穆也是有一定防備的,盡管辛斯穆看起來十分友善,從來沒對辛千玉出過一次手。但辛千玉好像就是免不了小人之心。 就連這次的“盜版危機”,辛千玉第一個懷疑的是“自家人”辛斯穆,而不是“老對手”秋實教育。 辛千玉看著辛斯穆,認真地跟她道謝,感謝她在老爺子面前幫他轉寰。 “不用謝?!毙了鼓禄卮?,“其實我也是幫我自己?!?/br> 辛千玉好奇地看著辛斯穆:“為什么這么說?” “你是不是懷疑我動了手?”辛斯穆問題很尖銳,但語氣還是柔柔的。 辛千玉愣住了,他不知該怎么回答。 “不僅僅是你,大概老爺子心里也有疑影?!毙了鼓抡f,“我必須站在你這邊,才能顯得我無私?!?/br> 辛千玉頓了頓,半晌說:“所以不是你?” 他自覺這提問很失禮,但又覺得自己其實是可以這樣大方地問辛斯穆的。 辛斯穆抬起眼,說:“你是說我為了攻擊你而做損害集團利益的事情嗎?你是這樣看待我的嗎?”這明明是質問的句子,但用辛斯穆的聲音發出,卻還是柔柔弱弱的,跟風里的荷花似的裊裊。 辛千玉這才真正覺得自己失禮了,忙跟對方道歉:“對不起,表姐,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沒關系?!毙了鼓逻€是那個溫和的語調,“沒關系,小玉?!?/br> 辛斯穆太溫柔,反而讓辛千玉更不好意思。辛千玉倒了清酒,自罰了三杯。辛斯穆也抿了一杯,嘴里還是柔柔的“沒關系”。辛千玉多喝了幾杯,臉上蒸得紅紅的,心里想起了宿衷,眼里便變得濕潤。 辛斯穆打量他的神情,說:“你最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為了什么?” 辛千玉沒想到連和自己不熟的辛斯穆都察覺了自己的神不守舍。辛千玉自嘲一笑:“因為我男朋友的事。我們現在異地戀?!?/br> “他在哪?”辛斯穆問。 辛千玉說:“他在美國?!?/br> “哦,那真的很遠?!毙了鼓抡f,“你很喜歡他?” 辛千玉胸口發悶:“很喜歡?!?/br> 辛斯穆沉吟半晌,說:“集團有個項目準備在美國開展,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辛千玉的心一跳,眼睛睜大:“什么項目?” “我待會兒回去給你發個資料?!毙了鼓禄卮?,“你看看吧?!?/br> 辛斯穆說話溫吞,但干事很果斷。她回去就立即把資料發了給辛千玉。辛千玉發現,是玉琢集團想獲得aa國際考試的考點授權。這件事其實前期已經談得差不多了,申請流程基本上走到后期。只需要集團派出代表去美國和aa考試協會的人商定細節、簽訂合同就可以蓋章。 辛千玉發現,這個項目原本是辛斯穆主理的,前期的工作也是辛斯穆在做。臨近收尾卻讓辛千玉去簽合同,這就像是將勝利果實拱手相讓似的。辛千玉并不覺得自己是占了便宜,反而猜疑天掉下來的餡餅通常都是陷阱。 第二天回辦公室,辛千玉一臉不好意思地跟辛斯穆說:“這原本是你的項目,我怎么好意思……” 辛斯穆的眼波柔柔,實際上卻十分銳利,好像已經看穿了辛千玉的心思。辛斯穆說:“項目經理還是我,你只不過是去簽個合同,怎么會不好意思?” 辛千玉訥訥:“是啊,您是項目經理,不該是您去簽嗎?” “我是好幾個項目的負責人,”辛斯穆說,“不可能每個項目都沖到最前面的?!?/br> 辛斯穆這樣說,也讓辛千玉覺得更有疑慮了。 說起來,辛斯穆和辛千玉的關系微妙。辛斯穆不坑害辛千玉就算很有風度了,怎么還會給他送經驗? 辛千玉笑笑,心里開始懷疑這個項目是不是有雷。 辛斯穆好像能看穿辛千玉的想法,只說:“你要是不想去也行,畢竟你剛闖了禍,再出錯就麻煩了,不如留在總部等過年吧?!?/br> 這倒是很有趣了,辛斯穆幾乎將“你個廢物不想干別干了”說出口了。 但說出口就沒意思了。 辛千玉心高氣傲,受不得這樣的挑釁。然而,他想了半天,還是有些遲疑,便拿著項目資料和辛慕商量。 雖然母子平常見面不說好話光吵架,但真到要緊關頭,辛千玉還是最信自己mama。 辛慕看了一眼項目,說:“這個我知道,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東西了。這樣的項目我們干得多了,一般來說是沒什么問題的?!?/br> 辛千玉放心不少,又道:“所以我可以去了?”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毙聊窖奂獾囟⒅燎в?,“你是為了aa考試授權去呢,還是為了宿衷去?” 辛千玉噎住了。 看著辛千玉這憋著的表情,辛慕哪兒不明白?她吐了一口氣,說:“對了,你上次不準時來總部上崗,也是為了陪宿衷吧?那個時候是擔心他身邊有個安蘇,現在呢?你那樣急急忙忙地飛去美國,是不是你家這只‘績優股’又被誰看上了?” 真是“知子莫若母”了,辛千玉不知該說啥,只能干看著辛慕。 辛慕咯咯切齒:“你有那么好的天賦,又有那么好的資源,卻把時間精力都花在打小三上?你是不是有???” 第17章 虎口奪食 辛千玉打算去美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朱璞、朱珠的耳里。朱璞問辛千玉:“你去美國是為了將功折罪嗎?還是為了宿衷?” 辛千玉無奈聳聳肩,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宿衷對他而言,就像是上癮了的藥似的。前一陣子,陶瓷杯子破了,他還挺心灰意冷的??傆X得這像是不祥之兆。他想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么多,好幾天沒聯系宿衷。 結果,他不聯系宿衷,宿衷也不聯系他了。 兩個人就這么隔著太平洋,開始冷戰——啊,不是,不是冷戰。辛千玉苦笑著暗自搖頭:宿衷大概根本察覺到不到任何異常吧。 冷戰得雙方一起冷才能開戰。 他和宿衷之間,只有他在冷。 熱戀的時候,好像也只有他一頭熱。 如人飲水,冷和暖都是辛千玉自己的。而宿衷那是個恒溫泳池,不管你怎么撲騰,他都是不冷不熱、永遠保持在最適宜的溫度。 看到辛千玉的表情稍顯沉重,善于察言觀色的朱珠立即圓場,笑瞇瞇地說:“我們小玉是‘雙管齊下’,一邊解決公事,一邊還能談談戀愛,不挺好的嗎?” 辛千玉扯了扯嘴角,說:“我不會公私不分的?!?/br> “誒?”朱璞聽到辛千玉這么說,稍微有些意外,“那你這次去美國不見宿衷嗎?” 辛千玉垂下眼眸:“我會先解決公事,別的時候之后再說?!?/br> 母親的教訓,他還是聽進心里了。 辛千玉確實覺得自己離原本的自己越來越遠,漸漸真的融入了那個圍著宿衷轉的小白花角色了。這可不是辛千玉想要的生活。 這么好的天資,這么好的資源,就為了當一個一門心思打小三的受氣媳婦? 他不想辜負mama,更不想辜負自己。 圣誕節假期過去之后,美國那邊的公司陸續開始上班了。辛千玉便約好時間飛去了aa考試協會所在地。 所以,辛千玉去美國的事情,并沒有告訴宿衷。 辛千玉在努力地不去想宿衷——這大概很難,對宿衷的愛是完全占據了他的心的。他只得多塞點工作的事情來排解。 思念這種東西尤其難以控制,而行為卻是可控得多。他做不到完全不去想宿衷,但起碼能做到完全不去聯系宿衷。宿衷的號碼安靜地躺在手機的角落,他不去觸碰。 然而,剛下飛機的時候,辛千玉還是下意識地先點開了宿衷的賬號。 發現宿衷的頭像被點開,辛千玉自嘲地笑笑:簡直就成習慣了。 他隨手點開宿衷的主頁,發現又一張宿衷的照片。是一群人在餐廳的合影,李莉斯依舊站在離宿衷最近的地方,笑顏燦爛。 而宿衷的目光仿佛并不聚焦,渙散地看著遠方,顯然是神游天外,腦子不知在想什么。 “會是在想我嗎?”辛千玉放大了照片,仔細用手指描摹宿衷在電子照里的容貌,“肯定不會啦,我真是太自戀了。從來只有我想他,哪里有他想我的?我猜,他這樣發呆,應該又在腦子里算什么算術題了吧?!?/br> 辛千玉很快將思緒收起來,開始聚焦在工作里。朱珠毛遂自薦地以助理的身份跟著辛千玉來了。一個是朱珠也想在職業上發展,另外一個是,朱珠說辛千玉身邊沒有可信的人,一個人漂這么遠,怕被“暗算”了會很無助。 辛千玉笑問:“你覺得有人會‘暗算’我?” “不知道?!敝熘榇?,“我只知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br> 朱珠明明長著一張十分稚嫩的臉,但說話倒是很老成,俗語一套一套的。 事實證明,朱珠的話是對的。她預料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當辛千玉和朱珠帶著擬好的合同去aa考試協會的時候,被態度生硬地拒之門外。辛千玉十分驚訝,想問到底怎么了,但對方很冷淡,完全不回話。 朱珠立即打電話找朱璞。朱璞是人事小精靈,消息比較靈通。但時差所限,也等了大半天,朱璞才找到了癥結所在:“秋實教育那邊的人,將我們用盜版教材的事情捅到了aa考試協會那兒了。aa協會方面很不滿,說要重新考慮和我們集團的合作!” 辛千玉如遭雷擊。 在aa辦公室碰了壁,辛千玉和朱珠只得回酒店重新整頓。朱珠整理了一下消息,皺著眉頭說:“秋實那邊也盯得我們太死了。一定添油加醋地在aa那兒說我們的壞話了,唉!”說著,朱珠又抬眼看著辛千玉:“怎么這么巧……這個項目進行得好好的,到你手上就……” 之前的采購項目也是,這次的簽約之旅也是,明明看起來是無風無浪的海面,只要辛千玉一只腳踏進去,就會立即被卷入暗流。 辛千玉苦笑:“是我八字不好?”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敝熘檎J真地說,“上次、和這次的項目都是小穆姐拋給你的。你沒想過這不僅僅是秋實教育的算計嗎?” 辛千玉也不是沒考慮過背后有辛斯穆的手筆,然而,他搖搖頭:“上次的紕漏是我疏忽大意。這次出問題,也是為我上次的錯誤買單。說到底,如果不是我這次采購監察不力,也不會有舉報的事情,更不會有aa協會臨時變卦的意外了?!?/br> 朱珠沉靜下來。 辛千玉將身體靠在真皮椅背上,閉著眼睛吐出一口濁氣:“說到底都是我自己……” 這時候,電話叮鈴響起。 辛千玉垂眸一看,發現電話是玉琢總部打來的。他尋思著,可能是母親的來電。沒想到,居然不是。撥打這通越洋電話的人是辛斯穆。 辛斯穆是以項目管理人的身份打過來的,問他事情的進展。 盡管辛千玉有些懷疑自己的困境是辛斯穆造成的,但他還是很知分寸地以下屬的口吻回應,同時謙卑地道歉:“實在對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