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鞠彥芝確實覺得謝望這事兒做得不厚道。 檸檸和他從小玩到大,好不容易撞上大運倆人考到了同一個地方去, 謝望卻一聲不吭私底下訂了機票,誰家發小是這樣的。 但她不想以惡意揣測人家,便忍不住問:“會不會是望望他談女朋友了?” 鞠檸搖頭。 鞠彥芝想了想問:“那就是你談男朋友了?” 鞠檸緊張:“怎么可能?!?/br> 看見鞠彥芝狐疑的眼神, 鞠檸差點就要把“是他以為我要談男朋友了”這句話說出口了,但古怪的是她忽然覺得這件事不能在她媽面前提,有一種她的私事公之于眾的感覺。 于是她乖乖把話咽了回去。 “懶得說了,不想提他啦?!?/br> 鞠檸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先前她跟謝望關系變淡那么久,始終反應遲鈍,直到發生訂機票那事她才察覺到異樣。 然而現在她才冷落了謝望一個月,卻感覺身邊到處都是他的影子,時時刻刻提醒她道,他們現在的關系太糟糕啦,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到以前那樣呀。 “哎呀檸檸,我一看見你就想到我們家那臭小子,果然還是女孩子知道想家,望望他這才上大學一個月居然就連放國慶都不回家了!” 家里零食被吃光了,鞠檸無法忍受不能搭配零食看電影的每一個夜晚,便在第二天一大早簡簡單單換了身能出門的衣服,溜去樓下超市買一大袋零食抱回家。 結果她剛出電梯就碰到了謝望他mama吳春盈,被吳春盈熱情地拉到面前聊天,她只好先把零食放進家門口,再出來跟阿姨嘮嗑。 鞠檸雖然努力裝出對謝望漠不關心的態度,但心里隱隱好奇他為什么放假沒回南裕,于是她百般糾結下忍不住說:“阿姨您沒問他原因嗎?” 吳春盈笑了笑道:“問啦,說是跟同學去看什么航空展,每三年才舉辦一回,錯過會很可惜,但是聽說票價不便宜,所以他舍友拉著他申請了志愿者。反正這是他的興趣,我也就隨便他了?!?/br> 這場國際航空展鞠檸知道,在十一黃金周前的一周就開始舉辦了,規??涨?,單日票價五百起步,就連申請當志愿者都要經過層層面試,英漢雙語和個人形象缺一不可。 而國慶當天是航空展舉辦的最后一天。 謝望如果想回家,其實照樣可以回。 畢竟她就是國慶當天晚上回來的,也就是說,她坐飛機回來的時候,航空展已經結束了。 鞠檸沒有把實話告訴吳春盈,心里有些悶悶的。 干嘛不回呀。 他們就住在兩隔壁,如果謝望回來的話,有什么問題是每天面對面還解決不了的? 或許是心有靈犀,吳春盈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哎呀首都這個航空展要辦那么久嗎?檸檸要不你現在問下望望,國慶假還剩四天呢,他要是逛完了展能訂個機票回來也好呀!” 鞠檸稍愣,條件反射應了個好,然后準備點開手機微信,剎那間才想起來她已經把謝望拉黑了。 “……” 當著人家親媽的面,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好像不太好吧? 于是鞠檸模樣乖巧,語氣認真,張口就編:“阿姨,我微信這兩天壞了,發不了信息,您看下您要不自己跟他說吧?” 吳春盈微怔,也跟著條件反射應了個好,等鞠檸的背影從視線里消失以后,她才反應過來。 微信壞了,卸載重裝不就一下子的事嗎? 這種毛病,還要囤著慢慢修? 鞠檸原本想在國慶這段時間叫上她媽和她哥出去玩兩天,比如駕車去七十公里外的海灘,住兩晚民宿。結果黎競不幸因為論文寫不完被困在了學校,擠不出時間來,于是鞠檸嘆了口氣,為了見他一面,干脆溜達去他學校找他。 南裕大學是一所綜合類大學,它教學質量優異,地理環境優越,每年為南裕當地提供了豐富的人才資源,被當地人供在手心里像塊寶。 黎競學的金融是南裕大學的王牌專業,專業氛圍整體比別的專業嚴格很多,之前甚至推行過指紋考勤,避免一些學生上了大學就放松,連課都不來上,不過后來金融學子鬧過一陣,這個變態考勤規定就跟著被取消了。 鞠檸跟她哥約好了晚上六點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高顏值西餐廳用餐,她掐著時間從家里出發,一路坐地鐵到了南裕大學站。 黎競宿舍那伙人早就聽過鞠檸大名——整整三年聽黎競叭叭叭,換誰都記得住他有個人美心善會畫畫的親妹了。 最主要的是黎競曾經轉發過鞠彥芝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照片里鞠檸妥妥校園小女神,清純可愛得要命。 于是聽說鞠檸來學校見哥哥,這群舍友們紛紛眼巴巴地纏著黎競說想一起跟來看看。 “黎競你捫心自問,我們聽你吹了三年,還沒資格見她一面嗎??” 黎競冷漠:“沒有?!?/br> 兩個舍友面面相覷,剩下一個舍友國慶回家了,正瘋狂私聊他們,慫恿他們倆人到時候拍張照片,看看被金融系系草黎競猛吹三年、揚言把南裕大學翻個底朝天都找不到能與之媲美的系草親妹真人長啥樣。 可惜系草本人現在還不同意。 舍友竭盡全力:“那我們不跟你們一桌,就坐旁邊看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