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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瘋了啊?;璋档乃闹?,再加上安靜的氛圍。這種濃重詭異讓人缺乏安全感的環境最容易使人沖動。鬼使神差的,她躡手躡腳的推開了那扇門。 黎仲本來在專心致志的寫報告,聽到動靜他猛地一下抬起頭。兩人的視線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這時候紀沫才反應過來她舉動的不妥,本能的她連忙低頭認錯。 “對不起黎咨詢師,我不知道你那么晚還在,我以為你著急回去忘了關燈,所以……”怕給黎仲留下壞印象,所以紀沫撒了個謊。她當然知道,像黎仲那么細致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忘記關燈的。 黎仲伸手扶了扶眼睛。原本因為一個難題而舒解不開的眉宇稍稍放松了些。她還真是一個劣質的撒謊者,眼神游移,說完不連貫完整,放在身側的雙手十指無規律的摩挲著,典型的撒謊特征一下子被她占了個全。 見她戰戰兢兢的在那等他的回應,黎仲也不愿意去刁難她。 “沒關系,待會你出去時幫我把門帶上就行?!?/br>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的,雖然沒有責怪的意外,但紀沫還是感到了落寞。 不會生氣,就說明她連他的情緒都挑不起來。喜歡一個人最怕的不是他對你發火,而是怕他…….對你連火都發不起來。 不甘心的握了握拳頭,難得遇上這么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她要是不做些什么,也實在是太浪費了。剛準備上去用學術跟他套個近乎的,哪知道天花板上的燈倏地一下……竟然滅.滅掉了…… 保險絲燒掉了嗎?紀沫淡定的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開電筒,突然聽到黎仲那邊傳來一陣刺耳的東西倒地的聲音,紀沫嚇了一跳,趕忙用手機照他,就看到他左手捂在右手上,原本在桌上的東西散了一地。 “黎咨詢師,你…….沒事吧?”她看他雙眉緊蹙,手也在不自覺的顫抖著,頓時慌張的走上去查看他的情況。 黎仲看著她手中的光亮,原本紊亂的呼吸稍稍平復了些。他擺了擺手,輕聲說了句沒事??此@幅樣子,紀沫多少也猜出了些端倪來。她朝四周看了看,說:“好像是你房間的保險絲燒掉了,要不要找外面的人來幫忙?” 紀沫說著就要出去叫人,哪知道她剛一移動步子,手就被黎仲給握住了。 “別走!”他悶哼了一聲,把她握著手機的手朝他那移了下。感受著手腕上的溫度,紀沫只覺得心臟都要從胸口處跳出來了。 牽手了啊這是…….紀沫咽了咽口水,另一只手自覺的摸上他的手,在他手背出拍了拍:“沒事,只是保險絲斷了而已,不行的話你去我那而吧?!?/br> 因為手感太好,紀沫一時沒忍住,多摸了兩把。 黎仲沒有說話,漠然的點了點頭。于是,紀沫像牽小孩那樣,把黎仲牽到了她那兒。好在他們倆的辦公室雖然離得近,卻不在一條電路上。因此他那雖然是漆黑一片的,但她這里卻亮如白晝。 有了光之后,黎仲又恢復到以往那副淡定持重,翩翩學者的模樣。紀沫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她剛剛竟然趁著別人心里最脆弱的時候吃了人家豆腐。這說出去,實在會讓人覺得她不正派。 還沒等她開口道歉,對方就君子做派的主動開口了。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了?!彼嬷币曋?,目光絲毫沒有閃躲,態度看上去格外的誠懇。 “沒事沒事,事發突然嘛,你也不是有意的!”她受不了黎仲跟她道歉,急忙擺手說沒關系。她剛說完,氣氛就冷下去了。黎仲客氣的沖她笑了一笑,就把頭低著,目光斂去,看樣子也是沒了說話的興致。 紀沫抿了抿嘴唇,想了一會,說道:“黎咨詢師你是怕黑嗎?” 話畢她就意識到她的這個問題很不妥。不管怎么說黎仲都是個男人,問一個男人是不是怕黑,實在是太損他男性的尊嚴了。 黎仲微微一愣,隨即把頭瞥到了一邊。紀沫掃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局促,不由的為剛才的失言感到后悔。 “抱歉,我說錯話了?!?/br> 黎仲:“沒事,不用在意?!彼f完就四處掃視起來,紀沫看他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頓時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你等著,你的文件我幫你去拿?!彼f完就狗腿的跑到他的辦公室,將他桌上滿滿一疊的文件資料搬到了他面前。 “你看看全不全,如果不全我再幫你跑一次?!币驗榕艿眉绷?,她說話時有些氣急。 “我要的東西都在這里,謝謝你了?!崩柚購娜菘蜌獾恼f。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又讓紀沫臉紅心跳了起來。 “不用謝,應該的?!彼f完,見黎仲開始翻閱手中的資料,也不愿多打攪他,就到另一張桌上去看書。 不大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這事紀沫怎么想都覺得開心,連帶著因為被他忽視而泛起的酸澀都因為這事而被壓了下去。 不知道是誰說的,能在同一片天地下,跟某個人,呼吸同樣的空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此時的紀沫也有這種感覺,在這里,即使看著世上最枯燥的書籍資料,她也覺得甘之如飴。 靜謐的房間里只有紙張翻頁的沙沙聲,紀沫屏氣凝神,認真看書的同時不忘側頭偷看黎仲好看的側顏,他看書的姿勢很單一,翻頁時手指放在頁邊的位置幾乎一樣。從心理學的角度說,這樣的人是自控性很強的人,外加一點強迫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