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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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走大道?!?/br> “再碰見臟東西去找葉善?!?/br> “不太放心你?!?/br> 周霧在夢中,蹭了蹭頭頂,軟軟的發絲在他鼻尖劃過。 雪山穿行在山丘中的宋殊停下了行動,眺目遠望,露出了解脫的神情。 與此同時,葉善在自家家中焚香,一縷青絲放在手帕當中,他將手帕包好,藏入柜中。 2019年1月7號的早晨。 周霧不再記得,曾經有一個給他做飯、洗澡、不讓他吃芒果的鬼。 第47章 這個早晨, 周霧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到了如同寒冬般的冰涼,就像是一直以來那樣。 他已經習慣了。 大雪幾乎要封路了, 一大早, 各家新聞臺播報關于路況的消息。 窗戶外頭的景色,萬里冰封, 這個城市從未有過如此銀裝素裹,臉防盜窗的鐵欄上,都積了一條雪, 輕輕一掃, 就可以掉落。 窗戶縫隙不夠嚴密, 能聽得到風鉆進來“呼呼”的聲音。 今天周幾了。 周日。 周霧望向窗簾沒有遮嚴實的細縫,有點記不起來, 昨天做了什么?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目光呆滯, 摸了摸手機, 自己喃喃著:“要記得吃早飯?!?/br> 捧著麥片酸奶,他恍若幽靈一般,從廚房踱步到客廳。 這個時間點,應該要做點什么? 他打開了電視, 慢慢地坐了下來, 木然地換著臺。 “前段時間,新挖掘出來的墓xue引起了我們臺很多觀眾的好奇心, 讓我多講講關于大虞的歷史?!?/br> “但是基本上的正史,大家在書本上也都能找得到?!?/br> “今天我們這里,就當是娛樂話題,來講一講同學們一直好奇的野史?!?/br> “皇家都會有一段很荒謬的歷史, 大虞也不例外?!?/br> “之前我們也說過,從大虞其他出土的皇家墓xue里,曾經見都過不少奇怪的用具?!?/br> “這種事不好拿出來明面說,但是部分專家認為,大虞盛行男風?!?/br> “男后這個傳聞也不是空xue來風?!?/br> “虞成帝有男后,是有一些證據的,只不過這些在歷史學家看來,都是一些不正當的證據?!?/br> “最讓人三觀炸裂的是,虞成帝的母后,也就是太后夜召自己的侄子,至于做了什么……” “這個侄子呢又和安禹公主有過一段……” 周霧聽著電視里的節目,低頭看了一眼麥片和酸奶,他在想,自己什么時候買了這些? “還有一段是關于各國關系的,大虞最鼎盛時期,鄰國安國有求于大虞,送來一個質子,然后這個質子相傳是一個“病美人”?!?/br> “為什么是病美人?” “質子一般是男子,但這一位的外貌卻打破了性別的界限?!?/br> “據說當時到大虞主都時,百姓聞風而至,在街道相迎,見到坐在車內的這位公子,都忍不住驚呼?!?/br> “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男女通吃?!?/br> “這位可不一般,都說紅顏禍水,在野史里,這位公子可以稱得上是藍顏禍水,今天就先說到這里,咱們下集再見?!?/br> 節目結束了,周霧咀嚼著嘴里的燕麥,沒有換臺,一點點將碗里的酸奶和麥片全部吃完,他才慢慢站起來去洗碗。 冰箱里什么都沒有。 也是的,自己不會做飯,都是點外賣。 一月底,臨近春節,奇談節目組重新上路,又是一個大雪天,所有人穿上了厚重的羽絨服,笨重的像是一群灰熊、白熊、黑熊、馬來西亞熊。 周霧總覺得自己的腦海里有個穿著薄外套的高瘦身影。 或許是什么電視劇的人物,他只覺得,他應該很冷。 臺里門前的堆積的積雪剛被鏟平,所有人搓著手等待著去開車的虎宇。 周霧姍姍來遲,冷風中,他的下唇出現了裂紋,剛剛開口說話就滲出血來,他絲毫未覺,咬了一口包子,白色的包子皮上出現了一絲血紅。 丁誠皺眉:“不是說要去中醫哪兒開藥嗎?怎么臉還這么白?!?/br> 周霧悶著嗓子:“藥,太苦了?!?/br> “藥哪有不苦的?!?/br> 周霧委屈巴巴點頭。 不過半個月,這些日子剛有了一絲血色的青年突然變得更單薄了。 柔順的黑發碎發似乎失去了光澤,凌亂的散在額前。紅潤臉頰變得蒼白透明,透過側頸的皮膚,似乎能看到脖頸上靜脈血管,那青色盤繞在他稚嫩的頸部,格外扎眼。 黑漆漆的眼睛微微陷進眼眶,嘴唇干裂,瘦削的身軀在嚴冬的寒風中忍不住地微顫,露在外的手腕、手掌幾乎與地面的白雪融為一體。 他默默地跟在隊伍最后,坐到最后一排,在上鏡的時候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他有一種錯覺,仿佛對方一縷生氣被抽離了,木然得近乎行尸走rou。 吳堯第一個問:“你怎么了?” 周霧:“什么怎么了?” 他搖搖頭:“只是有些睡不好?!?/br> 記得那日外景,周霧臺詞說錯五次,笑著笑著,有時候卻比哭還難看。跟著隊伍走在最后,突然掉了隊,好一會才會見他吭哧吭哧從最后跑上來。 何海停了下來,單獨把周霧叫到一邊,問他是不是狀態不好。 周霧黑漆漆的眸子張著,搖搖頭,眼下泛青,說:“抱歉,最近有些失眠?!?/br>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睡著又醒來,斷斷續續一個晚上大約能睡三四個小時,但這三四個小時也并不是有效睡眠。 總是做夢。 斷斷續續,感情熱烈,悲傷的夢。 當他醒來,又不記得這是一個什么夢。 但夢中熾烈的情感卻傳達出來了,讓他每每醒來總是滿臉淚痕。 何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然去看看醫生?!?/br> 周霧:“等忙完這一陣?!?/br> 城市里的節奏快而繁忙,兼顧兩檔節目的周霧并沒有時間去調理身體,在春節的一檔節目結束后,他因為急性低血糖,往臺下走時,眼前變得模模糊糊,天旋地轉。 慌忙被送上了醫院,掛了水,蘇醒過來,春節加班的醫生給出答案,壓力大,過勞,睡眠不足,營養不均。 很快,醫生開了藥,也給出了治療方案,食療,加上藥補鞏固。 壓力大只能自己解決,如果有必要可以掛一下心理科。 周霧搖搖頭,家里還有湯藥,他給醫生看了方子,適合他的癥狀,可以繼續服用。 出了醫院,縮在圍巾里,周霧慢慢逆著人流到了最近的地鐵站。 人流攢動的地鐵站,行人步伐匆匆,因為心不在焉,被撞了兩次,坐著電梯往下走,前面一條排隊過安檢的“人龍”。 他忘了,這里還有個汽車站,應該是人流最多的時候,不少人已經進入了春節假期。 周霧抬起頭,慢慢地跟著人流移動,恍惚間看到一個鶴立雞群的身影,他忍不住看了過去,待那人轉過身來,周霧眼前的迷霧瞬間消散。 他有些恍惚了。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隔天,周霧又準時上班,將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一旦沉入機械的行動,時間就會如同掉落在空調機上的雪花,轉瞬即逝。 春節的那檔節目結束,到家洗澡換好睡衣坐到電視前,就已經是除夕夜,聯歡晚會的倒計時已經快要開始。 紅紅火火的布景,穿著大紅喜慶服裝的主持人滿面笑容。 “10、9、8……3、2、1!” 相比其他公司,臺里的假日福利頗為豐厚,春節的假期一共有11天。 周霧沒有回老家,弟弟也因為女友家里的一些事,只能年后見面,在視頻里聊了一會說了再見,關掉視頻前,周霧聽到女朋友的父母親喊吃飯的聲音。 隔壁的阿姨去世,子女過年也沒有在這里過,而是帶著剩下的一個老人回到到老家去。 吳堯被他mama抓到三亞去度假,把ps5留給了他。 當時吳堯說:“要不然跟我一起去吧?” 周霧拒絕了,他想去,錢包不允許。 過年期間,叫外賣也不方便,周霧看向窗外,人聲鼎沸的城市似乎一夜之間變成了空城。 沒有鞭炮聲的春節,孤寂得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罩,聽著耳邊的電視談話聲,肚子,突然叫了一聲。 他笑了一聲,爬起來,走到洗手臺,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凹陷了進去,淡淡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像是畫了煙熏妝,頭發長長了,有點扎眼睛,他緩緩拿起潤唇膏,在已經干裂的嘴唇上慢慢地涂抹著。 冰箱里沒有速凍食品的存貨,周霧只好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拿上錢包往外走去。 原本人擠人的公交車站,此刻只剩下三兩個零星的身影,隨著一輛公交車的離開,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個冬天,本來不下雪的城市,迎來了不一樣的大雪,天氣預報已經發出預警,接下來的幾天都會有大雪。 天氣陰沉沉,等車的這五分鐘,竟然又飄了雪,他呼出的熱氣慢慢向上升,消失在冰冷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