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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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時,吳堯抱怨:“臺里怎么想的,我們節目剛有起色就要換,這不是卸磨殺驢……” 丁誠敲了他一下:“這個成語用得不對,笨蛋?!?/br> 吳堯:“過河拆橋?” 丁誠:“……你不是寫文章的嗎?” 吳堯不太好意思撓頭。 當他們知道新節目的主持人時,全都大聲地“噢”了一句,“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 吳堯本來還要說什么,閉了閉嘴,周霧看到不遠處,黎延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臉上春風得意。 他徑直路過了周霧他們,但是側頭和周霧打了聲招呼。 周霧有點懵,下意識點點頭。 吳堯瞪大了眼,等他走了,狂搖周霧的腦袋:“咋回事??!你和他熟?” 周霧被他弄得要腦震蕩,瘋狂搖頭,他連對方微博都沒關注呢。 “我都快記不得他名字了?!敝莒F說。 但當他打開手機,發現收到sns的一個提醒:【您有新好友申請】 周霧看了一眼頭像,正是黎延。 他猶豫了一下,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加一下,看看他想做什么。 等到周霧通過驗證,過了幾分鐘,對方發來信息:【我是黎延,我們見過的,我微博關注你了,回關一下吧?!?/br> 周霧:…… 周霧有點后悔加他為好友 。 打開微博,周霧剛要點上關注,看到了很多的艾特。 艾特的內容大多是:【哇,我喜歡的小哥哥關注了另外一個我喜歡的小哥哥,是要聯動嗎?】 【@周霧,快回關啦!兩個漂亮小哥哥我可以!】 【@周霧好幾天了沒動靜是怎么回事?連上線都沒上,是單方面聯動?那也太沒牌面了吧?】 【關注新節目,無扯其他,或許人家只是沒有上線罷了?!?/br> 周霧看完這些,第一反應是有點懵,然后才把關系屢清楚,接著反手就把微信關了,并且卸載掉。 他給對方回復:【不要意思,我微博已經卸載了,我不太會玩?!?/br> 發完,沒看對方回什么,把手機收起來專心看資料。 但是他也看不進去…… 一直到了晚上,快下班,周霧拖著吳堯吃了一頓飯,磨了很久的時間,不情不愿地慢慢踱步回家。 開門要說什么,面對鬼要怎么辦,他會不會突然要求什么…… 自己要怎么應對。 啊啊啊啊啊啊,周霧抱著腦袋在自己小區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自己不能夠繼續拖延下去,氣溫也越來越低…… 周霧摸摸嘴角開裂的傷口,無比糾結地站起身。 他已經在自己的桌子前的便利貼上寫了:【以后不準喝酒】 幾個大字貼在他眼前,以后他時不時要看看,絕對不能再出現這種事。 這,其實不算是鬼的錯,是自己的錯。 三番五次這樣,周霧已經慢慢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準備改正。 他掩著臉慢慢往家里走。 站在門前,掏出鑰匙開門,鑰匙都沒插進去,門,它自己緩緩地開了。 換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被嚇到,但站在門前的人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著頭走進去,看到對方光著腳站在玄關,想提醒一句會感冒的,想起對方是個鬼。 慢慢走進屋,周霧手心攥著汗,心跳也很快,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情。 早上他沒有太多機會去想,也是因為他不敢想。 一開始想便會陷入無比的恥辱和一種難以抑制的矛盾中,他的世界觀已經被打碎了,沒辦法黏合起來。 他也陷入無限的自責當中。 鬼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周霧深怕會被突然襲擊。 可當他路過自己的工作桌前,頓住了腳步。 桌面干凈整潔,是周霧精心整理的結果,但是重點不在這里。 重點是,早上貼上的便利貼不翼而飛。 他立刻看向了鬼。 鬼目光平靜,坦然自若。 然后周霧,第一次看到這只鬼的笑容。 嘴角微微朝兩邊扯,極不自然,極其……恐怖! 周霧:…… 他從腳底心感到發麻,麻遍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 百里棄拿起某寶準備開始下單各種好酒。 周霧察覺到自己的賬戶好多錢不翼而飛。 第32章 周霧硬著頭皮沒敢問, 按照他的經驗,有些事不問還好,一問就容易成真。 他快速去洗臉刷牙,換了睡衣在書桌前看了一會資料, 他又寫了一張條兒, 這次夾在書里。 真的不能喝酒了。 在公司他還能看得進去資料, 到了家里,鬼就子啊不遠處, 他的心思根本沒辦法集中。 因為他昨天在這個空間里,做出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要不是最后他睡著,指不定接下來能發生什么事兒。 這次他完全沒有斷片, 原原本本地記得發生過什么,玄關, 沙發,浴室, 臥室…… 啊啊啊啊啊。 周霧想著想著, 手上甩著的筆就掉了出去。 當他彎下腰時,卻別另外一只手,先一步把筆給撿起來,遞給周霧, 周霧接過筆, 有點驚訝, 鬼剛剛不是還坐在沙發上看柯南嗎? “謝謝, ”周霧道謝后接過筆, 立馬端正身子繼續看著資料。 美食組的資料比奇聞趣事要少,多數是一些食物料理和餐廳的簡介,但是一次節目能吃幾個菜, 能走幾個店。 幾頁翻過去,差不多就沒了,周霧在資料上涂涂改改,放在白熊拖鞋里的腳抽了出來,踩在白熊頭上碾著。 這是他的習慣,他碾著碾著,白熊鞋子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腳在桌子底下摸索了一會,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周霧一低頭,百里棄正把鞋子撿過來,然后單膝半跪,伸手過來。 百里棄低著頭時,長發垂落到地面,形成水紋般蜿蜒的紋路,冷白指骨握住奶白腳面,一點點將鞋子穿上。 人,對好看的事物都沒有什么抵抗力。 周霧低著頭,臉上的紅色像是要滴出來番茄汁一般,想收回腳,卻怎么也收不回。 等到鞋子穿上后,他才小聲說了句:“謝謝……下次我自己來?!?/br> 接下來,周霧發現,今天鬼的心情格外地好,自己在家里忙前忙后,他都跟著,然后搭手幫忙。 刷牙時,彎下腰去吐水,抬頭就見鏡子里多了一個輪廓。泡腳時,伸手去找毛巾擦水漬,一只手就會伸過來遞給他。 睡下后,那只手伸進被子勾住他的手指,周霧轉身后將他扳回來,面對面躺著。 半夜起來噓噓時,他朦朦朧朧地掀開被子走下去,等他路過洗臉臺,他又能看到自己身后跟著個黑色影子。 周霧手一抖,差點就噓歪了。 這誰受得了呀。 …… 簡直像是一條大狗狗,早上坐著前往臺里的地鐵上,周霧這么想。 周霧突然就想到,他家以前的那只黑色土狗芝麻糊。 它通體烏黑,即使只吃剩飯剩菜也毛皮發亮。 那時周霧六七歲,剛上小學,親戚家的狗子產了一窩,多的就送到他家來。 芝麻糊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陪伴著他。 狗子不管成年時多瘦,小時候臉都是肥的,周霧經常兩只手去捏那狗臉,弄得扁扁的。 黑芝麻不耐煩了,就用前爪來扒拉自己的手。 童年并沒有太多美好回憶。 但是這段回憶是周霧記憶最深刻的,因為芝麻糊陪了他整個小學。 到了初中,周霧去鎮外讀書,初二暑假回家的某一天,他發現,狗子不見了。 周衛國,他是不敢問的,他偷偷去問他媽,他媽別開眼,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 第二天,他發現周衛國和他兄弟喝酒時,桌上多了一鍋rou,聞不出來是什么rou。 他一直以為狗走丟了,在鎮上扒著一家一家去問,最后一無所獲,直到上了高中,他才意識到,當初那鍋rou。 心尖尖感覺被揪著,這件事他想一次就難過一次,他甚至能共情到黑芝麻遭遇狗rou店主毆打致死時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