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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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霧這樣想。 花瓣不斷從天而降,落在肩頭,落在頭頂,有的甚至落在周霧隆起的指尖。 身體輕輕一晃,周霧被一雙大手往前一送,進到了轎子里,然后調整了位置,以便他坐在里面不會癱倒。 可事實上,周霧很快就一點點軟下去,像是一灘水,他半靠著半躺著。 周霧酒意正濃,外頭的喇叭聲婉轉起伏,夾雜著各種談話聲,人聲鼎沸,他便想著掀開頭上的東西去看看。 剛抬起手,就軟了下去,手上的金飾太多,好沉,加上他已經沒力氣了。 大紅轎子在空蕩蕩的黑漆漆的街道上走著,剛過五點,太陽還沒升起,不過隱隱有了變亮的勢頭,不過現在依舊顯得灰蒙蒙,兩個小兒提著兩個紅色燈籠在前開路,轎夫抬著奢華轎子一路搖晃著往前走去。 太晃悠了,晃得周霧胃一陣難受。 其實這也沒法,如果周霧能往外看,就能看到轎夫們已經盡力,畢竟他們沒有腿。 像是胃酸要被晃悠出來似的,周霧吐意大漲,眼前發黑,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快要翻白的魚,死翹翹。 那吐意即將爆發時,轎子停了。 有人打開了轎門,周霧感覺一陣寒氣襲來,忍不住縮了縮腳,將手指藏進袖子里,蜷縮起來。 “到啦,到啦,新娘子快下來?!?/br> 不想動,好累。 周霧緊皺眉頭,縮著不肯下轎,外頭人半天沒有等到新娘子下轎,往里頭一瞧,哄笑起來,有人伸手進來,將他拉了出來。 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隱隱有些恢復神智的周霧腦中這才進入了一個詞:新娘。 什么新娘,不是已經結完婚了嗎? 他好不容易睜開眼,眼前一片紅色,垂眸,看見蓋頭上的流蘇甩來甩去。 身體被一股力氣拽著走,中年女聲在邊上說著周霧聽不懂的話,像是某種儀式用語。 酒意只是清醒兩分的周霧還迷迷茫茫地跟著讀了起來。 一直走著的步子,突然停了,前面有火源,散發著熱量。 “跨火盆啦,來來來新娘子,跟著我,上來,好,停,抬腳,往前伸……哎哎哎!” 周霧下意識跟著指揮,抬腳后,卻整個人大搖大晃,差點摔了下來。 一雙手,扶住了他的腰。 隔著幾層的布料,都能感覺到沁骨的冰涼。 “哎呀呀,新郎怎么出來啦,哈哈哈,走走走,繼續往里走?!?/br> 跨過火盆,周霧受夠了眼前抹黑被人拉著往前走,軟著胳膊伸手去揪頭上的布。 手,被握住了。 “好涼,像是被冰塊握了手……”周霧脫口而出。 醉了之后的嗓音總是帶著一點點甜膩,那感覺像是在撒嬌,本是輕輕握著的手,突然加重。 “又疼了,輕點啊……”周霧甩了甩手,沒甩開,便用小指撓了撓那人的手心,那手頓住,力度倏然變輕,用整個手掌包住了周霧的手。 手好大啊。 這么大的手…… 周霧稀巴爛的意識聚攏了一些,大手,好像是…… 還沒想到關鍵,周霧被人輕輕推了一把,身側的人帶著他跨過門檻,室內一下子暖和起來,帶著酒意的周霧剛剛一路上還能靠著自身撐過來,現在一到暖的地方,就感覺自己好冷。 周霧在袖子里軟綿綿地搓著手,細白的手指很秀氣,指尖逐漸紅潤起來。 周遭的人聲越來越多,像是擁擠了很多人,密密麻麻的交談聲中,一個尖銳的女聲打斷了一切。 “一拜天地!” 一個力量向自己壓來,周霧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要被壓斷,很輕易地就放棄抵抗,被壓了下去,腰也彎了。 疼的。 周霧突然感覺到一種很可怕的恐懼,以及第六感給他輸送的危機感,連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加速的心跳。 即使暈著酒,他也感覺到自己這樣下去,會進入一個很糟糕的境地。 又一聲:“二拜高堂! 周霧這種從小思想和行為都是乖寶寶范疇,并且對流行文化不太感興趣的人,雖然偶有涉獵,可并沒有直接猜出自己的處境————自己會被當作新娘嫁給一個男鬼。 如果他意識清楚,他也會更相信自己是在娶女鬼。 還沒等他做出什么反應,那股力量又壓來,猝不及防的,力量很大,周霧酒意加上本來腰力就不行,又被壓彎了下去。 “嗚嗚嗚……”疼得他咬了牙,咽嗚出聲。 本能讓他感到恐懼,可他像是被定在原地,移不開腳,想要轉身逃走,卻身體一軟,向邊上歪倒。 身體被身邊的人接住了,很涼,手很大的那個人。 等等,真的是人嗎……? 周霧被恐懼和危機感所驚醒,酒意散去了一半,腦子變得清醒了很多,像是被從一堆漿糊中拎出來。 恐懼感襲來,腳底發涼站不穩,伸手想掙開,對方無動于衷。 胳膊摟住了歪倒的青年,聽到對方壓抑細細的聲音:“嗚嗚嗚……我不要?!?/br> 那聲音像是被困住的小獸,咿咿呀呀的,忍不住讓那涼意散發開。 眾人眼瞧著新娘子突然投懷送抱給他們送狗糧,又是一陣哄笑聲,里頭夾著幾句祝福,迎來了最后一拜。 一聲嘹亮的嗓音:“夫妻對拜!” 被扶正的周霧依舊抵不住那強大的力量,就這樣被壓了下去,低頭下去的瞬間,周霧感覺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說不出來是什么,有恐懼,但是恐懼不是占得最大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忍不住眼睛酸疼,好像要落淚。 蓋頭底下有個縫隙,周霧彎下腰鞠躬時,看到了對方的指尖,蒼白得有些發黑。 他心下一涼,下唇忍不住顫抖起來,果然是…… “禮成!送入洞房??!” 雖然意識清醒,可依舊身體沉沉,腰間被箍得死死的,腳尖幾乎沒有著地,胳膊貼著胳膊,腰身貼著腰身,幾乎整個人都被包住,綿長冰涼的呼吸似乎打在頭頂,就這么被一路帶了過去。 沾上柔軟的床,周霧就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上下徘徊,太過于熱烈,以至于他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得到。 那視線落在了周霧凌亂蓋頭露出一角下的圓潤耳垂上,喝了的酒,紅紅的,熱熱的,指尖觸了上去。 指尖很涼,激起側頸一片雞皮疙瘩,身軀也下意識抖了抖,害怕極了,發白的指節揪住了床單。 這時,有人敲了門:“新郎官,該你敬酒啦!” 耳朵上的涼意消失,那人停留了一會,腳步聲離去。 屋內還有一人,周霧就這樣倒在床上沒起來,她來回走動了一下,過了十分鐘,突然念叨說“哎呀,忘了東西”,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腦子已經一片清明的周霧慢慢地坐了起來,雖然行動依舊遲緩,但是他拿掉了蓋頭,扶著站起來。 房間很大,紅綢、彩花、紅燭、喜燈,桌上還擺滿了瓜子、花生、蓮子。 燭火在跳動,擺飾的影子也一晃一晃的。等聽不到腳步聲后,周霧才敢往門口走去,輕輕打開門的一條縫,走廊里沒有人。 前廳喜宴繼續,人聲鼎沸,喜樂嘹亮,杯子與杯子碰撞的聲音,勸酒聲,聽起來無不真實,若是有人在場,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紅色喜堂。 腳步聲漸快,敬了酒卻絲毫沒有打亂新郎回洞房的腳步,一直到一聲女聲尖叫響起,傳遍整個宅院——————“新娘不見啦??!” 一陣陰寒襲來,喜娘轉頭,那閻羅王一般的眼神讓她心生害怕,軟化,癱倒在地:“我只是、只是去拿了一個東西,新娘子就不見了,走不遠的……” 作者有話要說: 首席厲鬼的落跑新娘???? 某鬼:小寶貝,別讓我抓到你,抓到你,我就嘿嘿嘿…… 周霧:qaq表過來。 第16章 走出門,周霧才發現,這個宅院正是自己和節目組入住的那棟豪宅。但似乎有一些不同,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同。 拖拽著長長的后擺,有些搖搖晃晃地往前跑,在身后拉出一道紅色的留影。 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了一些響動,周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在假山下面,有一個小孩很高的洞xue,周霧環抱著自己鉆了進去。 剛鉆進去,就聽到密密麻麻凌亂的腳步聲。 焦急的女聲:“找到了嗎?” 帶著哭腔的男聲:“找到了嗎?” 尖銳的女聲:“他要生氣了!” 蒼老的男聲:“要生氣了!” “嗚嗚嗚,我害怕!” “我也害怕!” 如果是在劇場,周霧覺得他們在演雙簧,或者唱大戲講相聲,一唱一和,怪誕而滑稽,會令人捧腹大笑。 可他躲在這黑洞洞里,他只會覺得全身肌rou都繃緊,腳趾頭都縮到了一起,害怕得不敢呼吸。 “有聞著味兒嗎?” “好像有!” 躲在假山下的周霧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心臟都要跳出來。 “快看那兒,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呀,這里有一枚金戒指,上面有味道?!?/br> “這味兒真香,我也想碰碰?!?/br> “你他娘的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