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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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霧抱了被子和枕頭蹬蹬蹬地跑到吳堯的房間,吳堯的房間的裝修和周霧房間截然不同,周霧臥室是滿眼紅,吳堯這邊顏色更多是木色、白色、青色。 “知道我為啥說你房間像是個婚房了吧?”吳堯脫了衣服往被子里鉆。 周霧已經睡到了床的內側,他抱著被子卷了一圈,只露出一顆頭,像是個蠶寶寶。 他還是怕的。 周霧時不時就往墻上看,看那幅美女畫。 “別看了,再看也不可能從畫里走出來。我都看了好幾個晚上,也沒見她和我打招呼?!眳菆蛱嵝?。 周霧裹緊小被子,不太想和吳堯說話。 偏偏吳堯這會很精神,拉他東扯西扯,問周霧關于以后規劃的問題。 吳堯比周霧大一歲,剛從其他單位跳槽過來,專業雖然不對口,但也是正經211畢業。 聊到這個,周霧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問:“你現在住在哪兒?” 周霧想,接下來自己回到城里后,就該去租房了,學校的宿舍不能繼續住,手頭上的錢只能租便宜點的房子。 這次出差前,領導說會有差補,滿打滿算能多拿幾百,美滋滋。 他一畢業就被正經節目主播的職位錄用,這在同屆畢業生里算少數,他們大多要從基層做起,不可能這么快上手,更何況還獨攬一個欄目。 所以在看租房軟件之前,他還是感覺世界是美好的。 看了之后……qaq,世界太可怕,他想回家種田。 吳堯告訴周霧,他住在一號線,周霧驚了一下:“一號線不是直達嗎?” 吳堯冷漠臉:“是,經過18站后直達?!?/br> 周霧:“……” 周霧試探性地問了問價格,獨居,單間,二開頭四位數。 吳堯至少有一半的工資要用在租房上,而周霧的工資也就比吳堯多個一千三,臺里雖然福利好,但是工資等級森嚴。 吳堯說:“你也就能比我多往前五個站?!?/br> 周霧嘆氣:“人艱不拆?!?/br> 吳堯住的不是隔斷房,房東和他簽約時,明確強調不能找人合租,看起來是很愛惜房子的人。 而他還有一年半,合同才到期。 周霧本以為進了正經廣播臺,又成了專欄主持,一切都在往巔峰的路上靠近,結果發現,自己不過是在山腳下,往上走了一個臺階。 “多干幾年就行,這行嘛,都是混資歷,到時候成了業界大佬,想要啥沒有?!眳菆蚝芸吹瞄_。 兩個人碎碎念,聊著聊著就有困意了。 一覺到天亮,連日來,這是周霧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兩人快速起床,收拾好東西,穿好衣服往外走,周霧一陣小跑,去自己房間拿外套穿。 外頭的溫度又降了,周霧沖著手心呼了一口熱氣,搓搓手,才放到還沒有焐熱的外套口袋里。 一粒圓滾滾的小顆粒硌到了指尖,周霧在口袋里刮了兩下,就將那顆圓滾滾的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顆格外圓潤又大粒的紅豆。 看到它,周霧腦海中直接冒出了詩句:此物最相思。 圓滾滾的小紅豆呈現在展開的手掌心中,周霧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有碰過紅豆,或許在廚房? 想要隨手扔掉,卻突然有點不太舍得。 這顆不知道怎么鉆到口袋里的紅豆,或許是自己不小心帶到口袋中,才因此孤零零。 大概是昨晚睡得好,周霧精神好了不少,等著拍攝的時候,盯著手中那顆紅豆出神。 不知怎么地,周霧突然浮現出昨晚一閃而過的那抹癡狂眼神。 手中那顆紅豆一下子變得燙手。 他的內心,雖然不愿意,可漸漸開始相信某些不科學的存在。 “阿霧,走了,準備開工?!眳菆蚝八?。 周霧連忙應聲,他略微一思考,顫抖著指尖,將那顆紅豆拋到了旁邊的泥土地上,頭也不回地跑向組員。 籌備的工序千篇一律,這天,節目組有些拍厭煩,準備走街串巷,在各家取材,爭取找點新鮮的場面。 等周霧他們從宅院出來時候,遇上了剛剛回來的丁誠和虎宇,其實丁誠和虎宇一大早,趁著新娘已經早起彩排,偷偷采訪了兩個新娘。 采訪的兩人均不是村中人,一開始幾個小問題都一一回答,可當問她們父母怎么沒來參加婚禮時,兩人眼中浮現出驚慌,便不再說話。 當他們又問新娘子是哪里人時,被呵斥聲打斷了對話。 兩個兇神惡煞體型近似虎宇的壯漢趕走了他們,新娘似乎也很害怕壯漢。 都采訪到這里,當然不能阻止媒體人的好奇心。 而后,丁誠偷偷蹲守在附近,一蹲就是倆小時,發現壯漢的行為更類似于————看守。 村子浮出了新的謎團。 吳堯撓頭:“為什么要看守新娘?” 周霧想了想,隨口猜測:“呃,大概是怕跑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周霧也察覺到了很不對勁的地方。 其實從一開始,村子就有很多怪異之處,只是節目組一直以為是地方習俗,便沒有深究。 這事兒再討論也沒有結果,他們繼續下午的拍攝。 吳堯和周霧兵分兩路,一個被安排邊訪問邊寫稿,一邊捉漏網之魚的村民進行視頻采訪。 一直到下午倆人才碰頭,吳堯在水壩這頭,周霧在水壩那頭。 水壩年久失修,一段被沖開,濕滑的青石讓人有些害怕,此刻天上飄起小雨,吹到臉上沁骨頭地涼。 風刮了起來,雨點子滿世界四處飛舞。 天色漸漸暗下來,周霧看到吳堯帶著手電筒的光亮跑過來。 吳堯說:“這破地方要去過,得繞一圈,這口子不大,我蹦過去就行?!?/br> 周霧說:“挺滑的,還是走路繞吧?!?/br> 吳堯哼了一聲:“當初我可是幼兒園跳遠全班級代表,別小看我?!?/br> 周霧:“……”這位怕不是小學剛畢業。 吳堯往后退了幾步,他嘴里喊著,3、2、1……! 三步跨過兩步,吳堯一個助跑,高高躍起,忽然,他在空中的跳躍弧度有些奇怪,明明要躍起卻在中途硬生生地下降。 眼看要跳不過來,周霧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領,吳堯一只腳已經掉進水里,情急之下,他另一只跪倒,借助膝蓋的力量,才堪堪垮了過來。 吳堯罵了一句“媽噠,沒發揮好!”便蹲下去脫濕掉的鞋子。 周霧一臉慘白地站在一旁,他看到了,剛剛吳堯明明可以很輕松地跳過來,中途卻出現了兩根蒼白的手指,在他的褲腳上一拽…… 手指蒼白修長。 一瞬間,腦海閃過進山的第一天,在車上,自己被一雙蒼白的手遞水的那一幕。 他,肯定是他。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對吳堯下手? 周霧覺得好冷,剛剛勾在口袋邊沿的拇指哆嗦發顫,他下個動作將手插入口袋。 指尖摸到了一顆紅豆。 這一刻,眼前又浮現出昨晚一閃而過的那抹癡狂眼神。 此物最相思。 吳堯拍了拍周霧的肩膀,看他表情擔心,反而安慰他:“沒啥事,哥們這不是過來了,不過今天的確邪門,中午蹲著吃飯差點被突然壞了的門板砸到,下午走街串巷的時,差點掉洞里?!?/br> 他隱隱明白了什么,“他”正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某鬼:嚶嚶嚶,老婆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周霧捂著屁股回房。 第10章 回到宅邸,周霧依舊臉色不好看,吳堯反而安慰他,周霧沒說話。 吃完飯,所有人整合了一下素材,才分開回房。 到了夜晚,吳堯又邀請周霧一起睡覺,周霧抿著嘴搖頭,斂眉,竭力不讓聲音發抖。 “我今天自己睡?!?/br> 嘎吱一聲,周霧推開自己的門,呼吸再一次急促起來,他掃視房間,和昨天一樣。 連同那張畫。 那畫再也不遮遮掩掩,而是正大光明地顯露出來。 此刻,它就像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畫,安安靜靜地掛在墻上,即使畫得再生動,他也沒有再轉動眼珠。 周霧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他進入浴室,脫掉衣服,看到自己腳踝和腳趾、腳背上的青色痕跡后,陷入了混亂。 而那日走進深巷,女孩遞給他的平安符,安然地躺在另一條外套的口袋里。 不是夢。 一旦想法滋生,就會像是蝕骨之粉,慢慢侵蝕掉你積蓄起來的勇氣。 熱水續滿,周霧喜歡泡澡,因為這里很寒冷,只是沖澡無法將他身上保持長久的溫度,只有泡完澡,才能暖得久一些。 他很少泡澡,小時候在鄉下會用大浴盆,上了學之后就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