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賭氣
這時,門突然打開,進來一個眼窩深陷,瘦得背都佝僂了的男人,滿身的廉價煙味中夾雜著不知多久沒洗澡換衣服的臭味,令人作嘔。 “陸大少,你讓我好找啊?!蹦腥说难劬飵е澙?。 兩個女人同時發出一聲怪叫,無比嫌棄地皺著眉頭,罵樓下的保安是怎么看門的,竟然把乞丐都給放進來了。 陸翊風嫌棄的捂鼻,到底當初撞死了人家的女兒,沒有立刻把人趕出去,而是讓兩個女人先出去。 門關上后,男人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拿起酒瓶仰起頭,把三萬多一瓶的好酒當涼水喝。 酒、賭、毒,向來害人不淺。 這人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等到王軍終于放下酒瓶,陸翊風已經從沙發的正中間挪到了最邊上,那股臭味稍微淡了些。 “前兩天才給了你五萬,又賭輸了?”陸翊風被這個賭鬼纏上,深感頭疼,卻又無可奈何,殺人犯法,他只能在心里祈禱王軍早日死在其他賭鬼手里,或是醉得一睡不起。 王軍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對妻女不曾盡過半點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和義務,反倒把妻女的死當成是一個斂財的好法子,無數次感激她們娘倆,到死了還能給他帶來這樣大的好處,感嘆沒有娶錯人,沒有生錯女兒,因此而洋洋得意。 王軍用小指頭摳鼻孔,然后將一坨鼻屎隨手擦在沙發側面上,開始哭窮和罵那些讓他輸了錢的王八蛋。 陸翊風被惡心得起一身雞皮疙瘩,也不想再聽廢話,直接拿出錢包,拿出全部的錢來數。 王軍的眼睛先是一亮,就像餓狼見了rou,恨不得撲上去搶了就走,可是看那陸翊風手里總共也不會超過一萬五千塊的錢,還在那兒數,頓時就不高興了。 陸翊風將數出來的錢放到面前的茶幾上,“這一萬塊,你拿著吧,剩下的錢我還要付賬,只有這么多了?!?/br> 王軍一副‘你糊弄傻子呢’的表情,拿起那瓶酒說道:“這酒三萬五一瓶,你隨隨便便開了兩瓶,這間包廂你長期包下來,價格也不便宜吧,你還叫了這家店里最好的兩個小姐作陪……” 他一個一個地算著賬,最后瞇著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陸翊風,“陸大少,你打發要飯的呢?” 陸翊風氣結,心想如果哪個要飯的像你一樣貪得無厭,估計早被人打死了。 他也是沒想到,像王軍那樣的窮鬼,竟然還知道這里的消費水平,還知道這酒三萬五一瓶,真特么沒天理。 陸翊風將剩下的五千拿出來丟到一起,“我只有這么多了,你愛要不要?!?/br> “陸大少這是要和我撕破臉?”王軍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過去把錢先裝進口袋,然后才道:“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br> 說著就吊兒郎當的往外走。 陸翊風氣得真想一酒瓶砸死他這個無賴,就在他快要跨出門口的時候,咬牙切齒地喊道:“你到底還要想多少,不如痛快點,說個數?!?/br> 王軍回頭,“兩條人命,你覺得值個什么數?” 陸翊風臉色鐵青,站起來道:“你老婆本身有病,她的死別想賴在我頭上,至于你女兒的那條命,你已經在我手里先后拿走了八十二萬,就算是按正常賠償程序,那些錢也足夠了,所以我勸你好好想想,不要獅子大開口,搞到最后雞飛蛋打一場空?!?/br> 王軍慢悠悠地返回去,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你說的賠償數字是意外車禍使人致死,蓄意謀殺的可不一樣,那是要判死刑的,錢再多也沒用?!?/br> 陸翊風冷笑,“你把我當法盲???我那可不是就是意外使人致死嘛,你懂得什么叫蓄意謀殺嗎?” “當然知道了,蓄意謀殺就是你和孫嘉君故意把我女兒叫到那條叫做死亡公路的路上,利用飚車的幌子,制造意外車禍的假象,達到殺人滅口的目的?!?/br> 王軍沒有透露更多,信心滿滿地轉身就走,回家等著他們自動將錢送到他手里。 自古以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反正爛命一條,敢跟這些富少爺富小姐拼。 門砰一聲甩上,陸翊風這才回神,追到門外走廊上,卻沒有看到王軍的身影。 回到包廂里,陸翊風無心玩樂,仔細將那天的事情在腦子里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后背一陣發涼,有種自己被人當槍使的預感,拿起搭在沙發一側的外套,穿上便往孫嘉君所在的醫院跑去。 …… 秦辰軒帶著孫父孫母終于回到家,這時已經十二點過了。 秦辰軒安排他們住到客房,又去次臥看了小禹延后,盡量輕手輕腳回到擰開主臥的房門,聽到床上傳來的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懸了一晚上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他走到床前,俯身在女人額頭上吻了下,這才去衣柜拿睡衣去洗澡。 拉開柜門,隱約中看到里面多了一個包,他懷疑地回頭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輕輕拉開拉鏈,看到里面裝的還真是唐寶兒的衣服。 原來她真有要走的打算。只是不知后來是怎么想通,又沒有賭氣去酒店住。 想到唐寶兒的糾結猶豫,秦辰軒心情沉重,幽幽嘆了一氣,起身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浴簾門拉上,床上原本熟睡的唐寶兒睜開眼睛,漂亮的眼底一片清明。她根本睡不著,只是在聽到他們回來時才閉上眼睛裝睡。 不一會兒,水聲停止,很快門又門了,隨著水汽飄散出來的,還有男士沐浴露的淡淡香氣。 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唐寶兒閉上眼睛,翻身背對。 床墊發出細微響動,緊接著男人帶著洗澡后肌膚特有的清涼,碰到了她后背,下一秒,結實有力的胳膊從頭發下穿過來,取代了她的枕頭。 唐寶兒一把推開,身子往外拱,擔在了床沿邊上,再往外挪就要掉下去。 秦辰軒就知道,唐寶兒根本沒睡,只是不想理他而已。剛才他進來去親吻唐寶兒的額頭,當時她避了一下,可能是沒避開才被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