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憑什么施舍你?
他知道不該對唐寶兒抱有任何想法,可他能怎么辦?若是可以忘得掉,當初也不會玩命的復讀一年,考上一點都不感興趣的醫大。更不會到了今天,還珍藏著那束從理發店偷回來的長發,如至寶一般走到哪兒都帶在身邊。 靳暉仰著頭,眼角閃現了些微淚光。 一直注意著他的韓秀媛,在秦辰軒離開后便倒了杯熱水端進來,神情溫柔,“靳主任,今天好些了嗎?” 靳暉抬手悄悄抹了下眼角,沒有表情的看了韓秀媛一眼,出于禮貌回道:“好點了?!?/br> 韓秀媛仍舊熱情,端著水要去扶他起來喝水,被靳暉提前伸手擋住,“我不渴,別老往我這兒跑,出去做你的事吧?!?/br> 語氣里已經透著幾分不耐煩了,表情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韓秀媛熱臉貼冷屁股很尷尬,大小姐脾氣一上來,便沒好氣地說道:“你就別再做白日夢了,剛剛唐寶兒的老公你也看到了,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比你優秀,唐寶兒是不可能放棄他跟你在一起的……” ‘嘭’ 水杯被靳暉砸到地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道:“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不許再把我和唐醫生扯到一塊!” “好好好,我不說了,以后也不說了,你別生氣?!表n秀媛被嚇了一跳,生怕靳暉激動之下剛接好的骨頭錯位,只能忍下心頭之氣,出了病房。 跑出去的韓秀媛差點撞上一個人,當她看是誰后,氣不打一處來,伸手猛地一推,恨恨罵道:“狐貍精!” 唐寶兒剛走到門口,便被她莫名其妙罵了一句,還被推一個趔趄,要不是及時扶住墻壁,恐怕已經跌倒在地上了。 韓秀媛見她沒倒,眉眼間的氣怒卻更甚,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走。 看著韓秀媛氣沖沖的背影,唐寶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再深吸一次才將怒火壓下去,進去靳暉的病房時,眼中已經沒有任何氣憤的氣憤。 “你別放在心上,等會我就找韓秀媛好好談談?!苯鶗熉牭搅藙偛拍蔷淞R人的話,歉然地說道。 “別,她光是把我當成假想敵都已經這么大恨了,你再去說無異于火上澆油,只會讓她誤會更深,你要真覺得不好意思,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插手就是最大的幫忙了?!碧茖殐壕粗x不敏,滿臉嚴肅地道。 若是靳暉真找韓秀媛談了,除了加深敵意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靳暉不太懂得女人的心思,尤其是不懂陷入嫉妒中的女人到底有多么不可理喻,還以為唐寶兒是不希望自己太累,想讓自己好好休養才拒絕,所以嘴上說好,心里卻打定主意一定要跟韓秀媛說清楚,他們之間絕無可能,讓她不要再一廂情愿。 唐寶兒給靳暉做了例檢查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辰軒跟你說了什么?” 她擔心秦辰軒誤會,怕他對靳暉說一些過分的重話,或是直接給錢表示感謝。 靳暉見她滿臉擔憂,只當是她擔心自己,不禁心頭微暖,笑著道:“放心吧,他只是關心了我的傷,還鄭重其事的感謝了我,別的什么都沒說?!?/br> 說到最后一句,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其實他明白,秦辰軒今天來不只是感謝,還帶著別的目的,至于為什么到最后卻沒說,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有些不安,藏在心中這么多年的秘密,終究還是藏不住了。 唐寶兒半信半疑點點頭,“哦,那你休息吧,我先去做事了?!弊叩介T口,她突然停下,回頭看著他問:“對了,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嗎?” “你看著辦就好,我都行?!苯鶗煴荒腔仨恍@艷到了,愣了兩秒才回神。耳根泛紅。 “那好吧,中午我就隨便看著給你買了,以后有什么想吃的一定要告訴我?!碧茖殐憾谕?,抿唇微笑了下后,又去忙別的事了。 …… 孫嘉君跟著導航開車來到江城的城中村,這里的房屋破舊低矮,門前系的麻繩上晾的衣服全都是地攤廉價貨,無一處不在昭示著住在這時的人,生活有多么的艱辛和窮困。 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積著臟水,地上隨處可見生活垃圾,大多數人家門前的垃圾里都有蒼蠅在亂飛。 孫嘉君嫌棄的捂著鼻子,實在受不了臟亂差的環境,一步都不愿再往前走,拿出手機打給要找的人,讓她到車里來見自己,然后便回到了紅色法拉利里面,關上車窗等待。 大約等了五分鐘,穿著土掉渣廉價衣服的阿香彎著腰敲車窗。 孫嘉君并沒有下車,也沒有讓她上車里來,只是降下一半車窗,眉宇間帶著絲絲傲氣,斜著眼睛看她,“我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怎么會住到這種破地方來?還那么巧的是江城?” 在電話里非要把她約到這個破地方,肯定是打著什么算盤,想要算計她。 法拉利車身矮,阿香必須得九十度彎腰才能看著孫嘉君的眼睛說話,“孫小姐,我不是故意要來江城,是因為我母親是江城人,她希望晚年能在家鄉度過,這里曾是我外神父住過的地方……您給的錢都被我那個賭鬼爸爸給輸光了,我mama病重,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 聽到這兒,孫嘉君冷嗤一聲,斜眼看著外面卑微的阿香,涂著黑紅指甲油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方向盤上,“你幫我做的事,我已經超值地給過你報酬,你爸爸又賭錢輸光了,難道要算在我的頭上?” 呵,又一個唐貝兒,貧窮而貪婪得像條餓狗,為了錢可以將自尊踩在腳底下,對任何人搖尾乞憐。 阿香被那孫嘉群輕蔑的眼神刺得心里狠狠一疼,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拼命忍著想要調頭就走的沖動。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愿意把尊嚴拿出來給人踩入泥里? 平復了一下情緒,阿香才諂媚的笑著說:“孫小姐,我知道,我不該再來找您的,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沒錢做手術我mama就要死了,您家那么有錢,三萬塊對您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您就當打發要飯的,施舍給我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