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有我呢
真是應了那句落難見人心。 其實他的朋友也不全是勢利眼,而是因為在他打電話之前,他們全都接到了秦老爺子的電話,被恩威并施,許了好處也暗示了如果幫助秦辰軒之后會帶來的后果。 秦老爺子雖然早已不管事了,可威望還在,再說他這么做的初衷,也是為了讓秦辰軒早已服軟,主動回去認錯,重新掌管秦氏。 秦老爺子的出發點是好,卻是給了秦辰軒不小的打擊。 次日清晨,唐寶兒醒來看到秦辰軒又早早的起來了,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愁眉不展的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從前站在金字塔頂尖的意氣風發的總裁,突然從高處跌落下地面,變成一個需要借助屬下房子,花老婆錢的無業游民,任誰心里都會不舒服。 唐寶兒從背后抱住男人的腰身,心疼的安慰道:“別著急,慢慢來,有我呢?!?/br> 天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還掛著幾顆殘星,大地被籠罩在朦朧的銀色輕紗中。 唐寶兒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枕邊沒人,洗手間門開著顯然也不在里面,趕緊披著衣服去書房。 她看到男人一動不動站在窗前,地上拖出一道落寞的剪影,半開的窗戶后面,窗簾在微風下搖曳。 不知在想什么,很是入神,她站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 唐寶兒徑直進去,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過去披在男人的寬肩上。 肩膀一沉,秦辰軒才回過神,轉身看著她,嘴角扯出一道上揚的弧度,眼底卻沒有笑容,“怎么這么早就醒了,離上班時間還早呢,再去睡會兒吧?!?/br> 唐寶兒知道他定是為事業發愁,還沒從高處跌落下來的不適應中緩過來。 都是因為她,如果她那天出門前檢查一下包包,就不會把秦母的寶石項鏈帶出去,也就不會害得他被家里趕出來受苦了。 事情因她而起,她卻幫不上任何的忙,心里好不是滋味。 幽幽嘆了口氣,唐寶兒雙手握住男人微涼的大手,能做的也只有安慰了,可安慰又能說什么呢,還不是千篇一律的不要著急,有我賺錢之類的話,對于他目前的處境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模樣,秦辰軒心疼不已,一把將她摟進懷里,柔聲道:“傻瓜,別自責了,我睡不著不是因為錢和地位,只是突然看清身邊的一些人,有些寒心罷了,我沒事的,你老公沒那么脆弱,不會被打垮的?!?/br> 他嘆息,將昨晚去找朋友融資被拒絕的事告訴唐寶兒,真的是感到心灰意冷。 “得意時朋友認識了你,失意時你認識了朋友?!碧茖殐河昧ΡЬo他,希望自己能他一些溫暖,“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也好,以后留在你身邊的就都是值得交往的真朋友了,至于那些虛情假意的朋友,就隨他們去吧,他們不值得,也不配成為你的朋友,失去你,是他們的損失?!?/br> 人這一生很長,難免有起起落落、遭受背叛,若一直耿耿于懷,便沒辦法走出來了。 在唐寶兒溫柔的安慰下,秦辰軒從打擊中走出來,趁著還有點時間,兩人回到房間睡到七點。 吃過早餐,唐寶兒去醫院上班,秦辰軒送小禹延去學校。 小禹延讀的是貴族學校,業余時間還要學鋼琴,光是這一塊的開銷就不是一般的大。 小禹延很懂事,知道爸爸現在沒收入,晚上主動說不去學鋼琴了,秦辰軒和唐寶兒異口同聲的說不行,再苦也不苦孩子,再窮不窮教育,難得兒子對鋼琴有著異于常人的天賦,不應該被埋沒。 秦辰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既然選擇拋棄過去的一切榮華寶貴,就能從零開始,他告訴唐寶兒,明天就先去找工作,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她一個人抗起這個家。 深夜,唐寶兒輾轉難眠。 寂靜的夜晚,一點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床墊發出的聲響吵醒了秦辰軒。 他伸手抱住唐寶兒,剛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啞,“在想什么?” 黑暗中,唐寶兒看著男人朦朧的五官,帶著歉意,“沒想什么?!鳖D了頓又道:“對不起,是我吵醒你了吧?” 自從他們從美國回來,她就一直深陷在自責當中,哪怕只是現在這種小事,也會在心里無限放大,覺得對不起他。 對此,秦辰軒深感無奈,抬手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寶兒,那個選擇是我做的,跟你無關,你要是一直這么自責下去,我真的就要開始懷疑,我做的選擇是不是正確了?!?/br> 唐寶兒鼻子發酸,“我也不想自責,可是我一想到你要去給別人打工,我就心疼?!?/br> 說著說著,眼淚就模糊了雙眼,鼻音重了很多,“原本你是天之驕子,卻因為我而落魄成現在這樣,我實在做不到心安理得,現在想想,古人講究婚姻要門當戶對,其實是對的,如果你娶的孫嘉君,或是跟你們家家世差不多的女人,就算跟家里鬧翻了,也不會為錢發愁?!?/br> 被誤會是小偷的時候她都沒哭,這會兒卻因為心疼眼前這個男人,因為深深的自責,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怎么都止不住。 眼淚淌在秦辰軒給她當枕頭的手臂上,仿佛灼熱得燙人。 秦辰軒坐起來,打開臺燈,抽紙巾給小女人擦眼淚,幽深墨眸中滿是心疼。 他將唐寶兒扶起來坐好,雙手摟著她的肩膀,等到她不再哭了才神情認真的說道:“寶兒,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除非依靠別人,否則就一事無成的男人嗎?” 唐寶兒抽搐著肩膀,趕緊否認道:“當然不是,你接手秦氏短短五年就讓公司走上了一個新臺階,讓秦氏集團成為行業霸主,那些財經報紙上都說你是商業奇才?!?/br> 秦辰軒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既然如此,那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不是擔心,就是不想讓你去給別人工作,看別人的臉色,這種苦你原本不必吃的,都是因為我?!碧茖殐赫f到最后眼睛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