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是爸爸
唐寶兒蹲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準確的說應該是嚎啕了很久,她已然沒有了眼淚,悲傷悶沉在心里壓得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從車禍到現在,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急診室門口的紅燈還亮著。 對她來說,緊張卻又代表著一絲希望,但同時越發的心慌,她不敢想象如果小禹廷找不到血液該怎么辦。 敏感痛苦之時,她忽的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低沉關懷的聲音,“孩子現在怎么樣了,醫生呢,我去輸血?!?/br> 她猛地轉頭,就看到了大步而來的秦辰軒。 唐寶兒模糊了雙眼,一層水汽蒙在了眼前,看著他甚至有些不真切。 “秦先生?”她不敢置信的確認。 “抱歉,我來晚了,你給我打電話時我在飛機上?!鼻爻杰帉⑷朔隽似饋?。 只見她那巴掌的小臉上布滿淚痕,雙眼通紅,說話時濃重的鼻音,都昭示著她已經哭了很久了。 唐寶兒在確認眼前的人就是秦辰軒的那一刻,渾身顫栗的厲害,整個人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讓她心一直提著。 由于長時間的蹲在地上,她腿部發麻,加上惶恐到了極點,整個人都站不起來。 秦辰軒把她扶到了座位上,拿出紙巾遞了過去,聲音柔和,“別擔心,孩子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br> 急診室的門再一次打開,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提高了幾分聲調,“唐小姐,孩子的情況現在很不好,你還是快找他父親來吧?!?/br> “你也不想孩子出事吧?!贬t生上前一步,模樣焦急萬分還帶著不悅,“我不知道你和孩子的父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是現在孩子情況已經控制不住了,你們之間的糾葛真的比孩子的命還重要嗎?” 一句句的質問,唐寶兒眼睛又濕潤了,眼中沒有了淚水看起來更加可憐。 秦辰軒蹙眉,很快道,“我是熊貓血,抽我的?!?/br> “好,那你跟我來?!?/br> 醫生瞥他一眼,緊急關頭也不再多說什么,帶著秦辰軒急急離開。 唐寶兒就好像失去了力氣一般,一雙手扶著座椅的把手,好幾次想要起身,最后卻都癱軟到了椅子上。 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心里發緊的厲害,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抽血室里。 冰冷的針頭扎進秦辰軒的身體,看著血液緩緩流入,醫生和秦辰軒兩人才都算放了心。 “秦先生,這一次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的話,孩子真的就沒救了?!?/br> “孩子現在怎么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情況不是太好,等到輸血之后送去重癥監護里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知道?!?/br> 隨后他抱怨道,“這個血型很是稀罕,而我在詢問之后才知道,在孩子母親那邊根本沒有這種血型的人,而根據孩子母親的血型來看,孩子的父親也是熊貓血,所以我一直想讓唐小姐叫來孩子父親,可是她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一般,一直對我說著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哭?!?/br> “就算和孩子的父親之間有什么糾葛,可是現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啊?!?/br> 秦辰軒神色沉靜,“所以你的意思是,孩子的父親也是熊貓血?” “對?!贬t生點頭。 血抽滿一袋,醫生離開,秦辰軒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手指按著面前,若有所思的看著剛剛放血袋的位置。 唐寶兒在這時候走了進來,眼中愧疚感激難掩,“秦先生抱歉,我又麻煩了你一次,很感謝?!?/br> 她聲音哽咽,說話的時候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秦辰軒勾了勾唇,“沒關系,只是舉手之勞而已?!?/br> 若是一次是舉手之勞,可是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幫助,她越發的覺得欠他的太多,眼淚落了下來,她抽噎道,“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話,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幫助你,雖然我也可能幫不上你什么?!?/br> 雖然她能夠幫助的東西,或許在男人這里是微不足道的。 可現在,她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減輕自己心里的些許愧疚和難受。 甚至有一瞬間,她想著,如果有一天秦辰軒出了事,就算是要移植她的器官她也絕對不會說什么,只是這個想法稍縱即逝,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傻了。 “當時發生了什么?小禹廷為什么會出車禍?”秦辰軒轉移話題。 提到這里,唐寶兒無淚的眼睛憋得通紅,她道,“都是我不好,在過馬路的時候沒有抓住孩子,才出了這種事?!?/br> 她臉上愧疚就越發濃重,就好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般,“小禹廷是我的命,如果他出了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醫生說了,小禹廷只要輸了血就好,你也別太緊張了?!鼻爻杰幟寄砍脸?,語調帶著哄誘,“別哭了,如果小禹廷的病還沒有好,你就倒下了,那么誰來照顧他?!?/br> 他靜靜的看著她,只見小女人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盈滿了眼眶,整個人慌亂到了極點,臉上的慌張和惶恐被放大,都是他沒有見過的。 秦辰軒想也知道,小禹廷出事已經讓堅韌的她在崩潰的邊緣了。 他不斷的安慰,第一次安慰別人,語氣多少有點生硬,除了別哭了,孩子醒來看到你會擔心的詞匯之外,他也想不到該怎么勸她。 小禹廷很快從急診室里推了出來,送去了重癥監護室,唐寶兒緊緊的跟著。 孩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身上插著許多管子,周圍全是儀器。 重癥監護室進不去,唐寶兒就只能透過玻璃看著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她伸手放在玻璃上,隔著空氣,輕輕的觸摸著孩子的臉龐,心里翻騰。 站在她身邊的秦辰軒面無表情的看著孩子,莫名中,一顆心好似一直提著,像是被雙無形的手抓著,只要想到自己若是自己晚出現片刻,便是揪心的疼。 兩個人,心事相同的站在玻璃前。 秦辰軒越是看著小禹廷,越是覺得那張臉龐熟悉,體內的親切感擔憂感騰升起來,之前隱約的那種感覺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