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哎喲,我的寶貝疙瘩怎么餓瘦了喲!” 王嬸嬸打開籬笆門,用麻繩套住自己家的豬。 本想著李書年家的豬長得好,一定是李書年給豬喂的吃食不錯。她沒著急將豬要回來,就是想讓她家的豬在李書年的家里混幾天吃食。哪曾想這頭豬才來李書年家里幾日,就瘦了不少。 王嬸嬸心疼地看著自己家的豬,一想到回去要用更多吃食來供著它,更加心痛自己的錢袋子。 那頭豬仿似看懂了王嬸嬸的眼神,一個勁兒的往王嬸嬸的懷里鉆。 楚以肆看著它的模樣,想著它要是會說話,一定會吵著嚷著讓王嬸嬸趕緊帶它離開,不要跟自己這個豬妖繼續呆在一個豬圈里了。 楚以肆無奈,她也不想跟這頭蠢豬繼續待在一起了。 她下定了決心要絕食抗議,可是這頭蠢豬每次都要用它那拱食的聲音來折磨自己。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她擔心她會控制不住自己,一腳將它踹飛出去。 “王嬸嬸,你家的豬其實挺能吃的?!?/br> 李書年站在籬笆外,面色有些尷尬。他給他家小四準備的吃食,每一次都是被王嬸嬸家的豬吃完的。他也不知道這頭豬明明吃了這么多,為何還瘦了。 作為罪魁禍首的楚以肆默然。 這也不能怪她不是,要怪就怪那頭蠢豬太膽小了! 李書年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立刻引來了王嬸嬸的側目。 她瞪了李書年一眼,心里心疼得要命??梢幌氲讲痪煤笏龝斋@幾只小豬崽子,又將心中的不快壓了下去,轉頭看著自己家那頭“瘦骨嶙峋”的豬。 “寶貝兒,我這就帶你回家!” 王嬸嬸牽著自己家的豬走了。臨走時,楚以肆看見那頭蠢豬得意的對著自己扭了扭肥肥的屁股。 楚以肆:“……” 回來,有脾氣你就給我回來! 楚以肆氣得發出一聲豬叫,嚇得那頭肥豬麻溜的跑了。王嬸嬸瞧見自家的豬跑得比狗還快,牽著麻繩跟在它的后面追。 楚以肆從一人一豬的身上收回視線,對上了李書年的眼眸。 李書年偏著頭看它,眼眸里溢著幾許復雜。 這頭豬還挺有脾氣的! 夜里,楚以肆再次恢復了人身。她在豬圈里等了許久,估摸著李書年應該睡了,再次偷偷摸摸的離開豬圈,混進了李書年的房間。 有了昨晚失敗的經驗,楚以肆沒敢直接靠近。 她站在門口,將房間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確定李書年并沒有在房間里放了什么助眠的東西,這才放心大膽的靠近床榻。 她剛要準備動手,李書年卻忽而動了,嚇得楚以肆連忙蹲下身。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驀地,楚以肆眉頭微蹙,試探性的抬起頭來。發現李書年不過是翻了一個身,依舊還沉睡著,楚以肆稍稍松了一口氣。 “唔……肥,真肥,再有一個月就可以吃豬rou了……” 剛松了一口氣的楚以肆:“……” 這個混蛋居然連做夢都在想著吃她! ☆、第3章 楚以肆生氣,動手拉了拉李書年手臂下的被子,想要將被子拉過李書年的腦袋,將他悶死。然而被子被李書年的手臂壓得扎實,楚以肆不敵他的力氣,只能無奈放手。 這沒有法力,她也太弱了! 楚以肆喘了一口粗氣,目光下移,眼眸忽而一亮。她拽起蓋著李書年雙腿的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李書年的腦袋。 驀地,楚以肆心下一喜。不等她有下一步動作,便累得趴在了李書年的身上,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李書年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豬,心情有點復雜。 這頭豬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趁他半夜睡著了,掀了他的被子…… 李書年眉頭一皺,熟練的撈起趴在他身上的楚以肆,往地上一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褻褲,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好,看樣子他的清白還在! 被扔在地上,被迫滾了一圈的楚以肆:“……” 這個男人怎么還沒死? 楚以肆被李書年親自送回了豬圈,李書年站在籬笆門口,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 這籬笆門沒壞,他記得他昨夜也將門關牢了的,這個頭豬究竟是怎么從豬圈里跑出來的? 李書年很想問一問那頭豬,一回頭,卻發現楚以肆生無可戀的側躺在地上裝死。 李書年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知道我長得很好看,可你也不該因為這樣就對我動了歪心思?!?/br> 楚以肆:“……” 楚以肆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似被雷劈了一下,從地上翻身站起來,一雙豬眼里溢滿了迷茫。 發現楚以肆在看著自己,李書年搖了搖頭:“你我種族不同,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話落,李書年關上籬笆門,轉身走了。 楚以肆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大腦再一次的被雷劈了。 這個男人一定是發燒了,不然大白天的怎么會說胡話呢? 雖然生病了很可憐,但她還是想殺了他! 楚以肆在豬圈里躺下,認認真真的分析了一下這兩次失敗的經驗,小有所悟。 夜里,她偷偷摸摸的來到灶房,想要選一把鋒利的刀。 在路過灶房外的那一只水缸時,忍不住探著頭往里面瞧了一眼。水里映照出那張臉,依舊圓圓潤潤的,但比前幾日瘦了不少,至少能夠看得出她本來的五官輪廓了。 楚以肆對這段時間的絕食效果感到很滿意,笑著溜進了灶房里。然而她踏進灶房,一股香味便傳入了鼻腔,引得她的肚子“咕嚕?!敝苯袉?。 怎么辦,有些餓了呢! 楚以肆循著香味,尋到了灶臺前。灶臺上放著一口鍋,楚以肆毫不客氣的掀開鍋蓋,那一股子香味就變得更加濃郁了。 “包子!” 楚以肆看著鍋里的包子,饞得咽了咽唾沫。如今她失去了仙術,還比不上一個普通的凡人。凡人餓了至少還可以吃東西,可她卻不敢。一旦長胖,那個歹毒的男人就會拿著刀來宰了她。 可完全不吃東西也不行,她一直這樣餓著,不等那個男人來取她的性命,她就先餓死了…… 楚以肆聞著包子的香味,心里有些猶豫。要不然就少吃一點吧,少吃一點應該不會長胖的! 想著,楚以肆低下頭,一口咬住包子。包子還是溫熱的,一口咬下去,菜香四溢。 楚以肆很滿足的瞇了瞇眼。 嗯,吃飽了吃有力氣殺人嘛! …… 李書年坐在床榻上,左等右等都等不來那頭豬。他決定起身去看看是什么情況,剛一踏出房間,卻發現灶房里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家進賊了? 李書年在灶房外撿了一根燒火用的木柴,躡手躡腳的走進去。他看見一個身著白色襖子,身形微胖的人背對著他,那個人的頭上頂著一個發髻,發髻稍稍有些凌亂。 感覺背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楚以肆一回頭,便對上了李書年打量的眼眸。 驀地,楚以肆微微一怔,拿著半個包子的手忽而僵住了。 糟了,被發現了,他該不會要提前殺了自己去換錢吧? 楚以肆的心突突的快速跳動著,心中緊張不已。她明明是想等她吃飽了,再去殺了李書年這個禍害,哪曉得李書年居然不按照她的路數來。 不過這家伙平時不是睡得挺早的么,今日這是怎么了? 楚以肆的心里既驚懼又疑惑,李書年對上她的眼眸,眸子里溢著嫌棄:“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賊?” 楚以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子,暗暗松了一口氣。原來李書年沒有發現她是他家養的那頭豬,以為她是翻進來偷東西的賊。 不過這家伙是不是眼瞎,哪有賊人費盡心機的進來,是為了偷幾個菜包子的? 楚以肆感覺自己當這個“賊”當得有些憋屈,然而她被李書年逮個正著,容不得她狡辯什么。 忽地,她眼珠子狡黠一轉,順著李書年的話說道:“我太餓了,好幾天都沒有吃飯。我路過你家,聞到灶房里有香味傳來,這才忍不住偷偷進來想找點東西填一填肚子。你放心,除了包子,我真的沒有偷其他東西!” 楚以肆擺擺手,佯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李書年聽見她的話,倒也沒有懷疑。畢竟他家家徒四壁,就算這個女賊想偷點什么,也無法從他的家里找出一丁點值錢的東西。 想著,李書年將手中的木材扔在地上,看向楚以肆的眼眸里溢著疑惑。 “你說你好幾天沒有吃飯了,為什么?” “我……我沒有親人,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被一個男人關在豬圈里當豬養。那個男人說,等把我養胖了,他就要把我賣掉。我害怕,不敢吃飯。我餓得實在是受不了,才趁他睡著了,偷偷的逃了出來!” 楚以肆當著李書年的面,控訴他的惡行。李書年不知道她在控訴自己,憤怒地捏緊了拳頭。 “那個男人也太過分了,居然想把你賣掉,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聽見李書年為自己抱打不平,楚以肆配合的點點頭。她下意識的張嘴想要咬包子,可發現李書年一直盯著自己,又默默的將包子放回了灶臺上。 “不過就幾個菜包子,你餓了就吃吧!” 李書年超乎預料的好說話,楚以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放在灶臺上的包子。她仿似是害怕李書年反悔似的,將包子一口塞進了嘴里。 “你慢點吃,別噎著!” 聽見李書年在關心自己,楚以肆難以置信的咽了咽唾沫。還未咀嚼完的包子皮剛巧不巧的卡在了嗓子眼兒,上不上、下不下的十分難受。 被李書年這個烏鴉嘴說中,楚以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要將包子皮給拍下去。 瞧見她的舉動,李書年從灶臺上拿了一只碗,轉身離開灶房。 楚以肆見他見死不救,氣得臉紅脖子粗。然而下一瞬,卻見剛離開的李書年又回來了,手里還端著一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