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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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當日,為了汗阿瑪的墨玉扳指,代善、阿敏和莽古爾泰在戰場上全都瘋了一般,拼命殺敵,可是最后還是皇太極得到了墨玉扳指,而他也被敵人胸前射中一箭,幾乎喪命,他如何會舍得將用命換來的墨玉扳指送給別人? “你……你身上怎么會有大汗的墨玉扳指,你們究竟是什么關系?”莽古濟尖聲問道,神色慌亂。 葉晚晚嫣然一笑,語氣似乎溫吞水一般,慢吞吞道,“什么關系,就是你以為的那個關系?!?/br> 第43章 反間計來了(雙更合一) 莽古濟瞬間怔住, 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死水一般的眸子泛起點點浪花,這個墨玉扳指跟隨汗阿瑪多年, 眾人皆知,這枚扳指歸了誰, 誰就是大汗的繼位之人,后來皇太極拼死才得到墨玉扳指, 最終登上大汗的位子。 皇太極居然將這枚用命得來的墨玉扳指送給十四福晉? 她還記得自己剛到開原, 為了向大汗示好, 從開原選了十名姿容艷麗的少女, 送給大汗,結果大汗將這些少女全都賞賜給了八旗旗主, 她一直以為他心里只有大金和權力, 看來并不是。 莽古濟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齒,肌膚賽雪,當真是顏色絕美傾國傾城,尤其是那一雙宛然多情的杏眸, 蕩漾著醉人的光彩, 似乎天地間所有的靈秀盡在其中。 玉雕般的小臉笑吟吟, 唇邊梨渦隱現,鐘靈毓秀間嫵媚鮮活,又俏皮又可愛,只是坐在那里, 渾身的氣派和光華讓人不敢直視, 那種動人的氣場, 不經意間舉手投足間散出來。 莽古濟突然很好奇, 十四福晉年紀輕輕,如何會有這樣不凡的氣質,難怪皇太極會將視若生命的墨玉扳指送給她,換做自己,也愿意用所有博佳人一笑。 “原來如此,看來皇太極也不能免俗,我以為他心里只有權力和大汗的位子,可那又如何?” 葉晚晚笑容越加魅人,像是海棠樹上初綻的海棠花,美得驚心動魄,莽古濟不由別過眼去。 “并不如何,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讓皇太極殺的人,誰都保不住,不管是八旗的旗主,還是后宮的福晉們,誰都不行?!比~晚晚語氣帶著嬌弱,柔柔軟軟的,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莽古濟眸中閃過一絲猶豫,此刻她心里十分糾結,眼前的十四福晉說的話以及她脖頸上掛著的墨玉扳指讓她不由相信她說的那番話,可是側福晉的威脅,她又不敢不上心,自己眼瞎找的夫君是個狗,可是兩個女兒是她的命根子。 “我要怎么相信你?”莽古濟語氣遲遲疑疑,卻比剛才多了一絲恐慌。 葉晚晚微微一笑,看來是可以撬開她的嘴,“你說出個辦法,我來看看如何辦?” “我想看到兩個女兒,若是你能保她們一生平安,我便告訴你一切?!泵Ч艥露Q心,與葉晚晚談起條件。 “好,明天,我帶你的兩個女兒來見你?!比~晚晚起身道,杏眸中帶著篤定,看來在來一劑猛藥,莽古濟就不足掛齒。 出了刑部大牢的門,濟爾哈朗正等在院里,葉晚晚上前道,“濟爾哈朗,我可以見一見十五弟嗎?” 濟爾哈朗一臉公事公辦,“十四福晉,對不起,多鐸是謀逆重犯,不許任何人見?!?/br> 看你個小氣勁,葉晚晚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是能去劫獄的嗎?或者我能去給他遞個鏟子挖個洞跑路?” 濟爾哈朗望著葉晚晚纖弱的樣子,有些尷尬,“說的是呢,十四福晉?!?/br> 十四福晉的身份看來不管用,行吧,把佛腳再搬出來,“那我有大汗的金字令牌,也不能見?”葉晚晚將懷里的金字令牌拿出來。 濟爾哈朗頭搖得像是個撥浪鼓,“十四福晉,不行,多鐸是重犯,除非大汗親臨,否則誰都進不去?!?/br> 葉晚晚氣得柳眉倒豎,轉念一想,自己進不去,那些什么下黑手的使絆子的也進不去,多鐸還算安全。 濟爾哈朗見葉晚晚氣哼哼的模樣,忙乖覺的加了一句,“十四福晉,您放心,大汗特令,一切照舊貝勒的供奉,多鐸并未受什么苦,你就當他來牢里休沐好了?!?/br> 去牢里度個假?葉晚晚心里好笑,這個濟爾哈朗說話挺有意思,不愧是皇太極的心腹愛將。 她神情略微緩和,語氣也變得客客氣氣,“好吧,那就多謝濟爾哈朗貝勒了?!?/br> “十四福晉,客氣了?!?/br> 走出刑部,塔娜依舊等在門口,“格格,您沒事吧?十五貝勒沒事吧?” 葉晚晚嘆口氣,“暫時沒事,走吧,我們去豪格的府上?!?/br> * 豪格正在府中坐立不安,莽古濟事發后,他無數次擔心汗阿瑪遷怒到自己身上,因為莽古濟的二女兒妮楚娥是他的嫡福晉,兩人不過成親半年,就發生這件事情。 豪格的心里很糾結,尤其是十五貝勒多鐸也被牽連其中,一方面他害怕汗阿瑪責備,心里盤算著殺了妮楚娥向汗阿瑪表明自己絕無反心,另一方面,他與妮楚娥畢竟結發夫妻,他又下不了這個狠心。 “貝勒爺,十四福晉來了?!币幻胚M來回稟。 豪格皺了皺眉,“她來做什么?”想到上次因為她差點被狗咬到,還好他動作快跳墻逃跑,又想到上次在十五貝勒府,幾乎丟臉丟到家,心中一陣怒火。 不過十四福晉是長輩,他也不能不見,不能不給十四叔面子,雖然沒人給他面子。 “請進來?!?/br> 葉晚晚踏進正門,見豪格端坐位子上,裝模作樣端個茶盞,兩眼狠狠瞪著自己,知道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惱怒,這熊孩子,還挺記仇。 “豪格,十四嬸今天來呢,主要是和你道個歉,是十四嬸不好,十四嬸心眼壞,十四嬸欺負小孩子,你不要記仇啊?!比~晚晚誠懇的說道,語氣真誠無比。 豪格正在喝茶,幾乎一口茶水噴出來,不是,他這個十四嬸怎么這么快就卑躬屈膝的道歉,還稱呼他小孩子,拜托他比她還要大兩歲好吧,這位嬸子打牌打得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啊。 “無妨,十四嬸來何事???”豪格板著臉問道。 “也沒大事,就是因為十五弟被囚禁嘛,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來問問看,你有什么辦法能救出他?”葉晚晚一臉理所當然。 豪格一雙眼睛眨了又眨,愣了又楞,才反應過來,這個十四嬸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十四嬸,我還沒有想到辦法?!焙栏袢讨鴼饣卮?。 葉晚晚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沒辦法,不過我有辦法,你要不要聽聽看?給你個啟發?!?/br> 豪格無語,“洗耳恭聽?!?/br> “我知道你是莽古濟的女婿,莽古濟呢,又誣陷十五弟,不如你出面,和你的丈母娘打聲招呼,請她放十五弟一條生路?!比~晚晚直截了當,秀氣的小臉上帶著笑意。 豪格徹底無語,他忙著和莽古濟劃清界限都來不及,還去牢里見她?是想讓汗阿瑪立馬賜他死罪嗎?這個十四嬸不知道怎么想的。 “十四嬸,你不要開玩笑了,莽古濟犯了謀逆罪,已經牽連到妮楚娥,我騎虎難下?!?/br> 葉晚晚收起笑容,烏黑的眸子帶著凌厲,“確實牽連到妮楚娥,所以莽古濟會一口咬上十五弟,你明白這其中的貓膩嗎?” 豪格是個機靈人,大家都是混八旗的,誰也不是傻瓜,聞言驚訝的看著葉晚晚,“十四嬸,你是說有人用莽古濟的女兒威脅她,她才會咬死十五叔?你怎么知道?” 葉晚晚正色道,“我去牢里問過莽古濟,她雖然沒說,可我看得出,所以,我想求你,求你看在與十五弟相交一場,給我妮楚娥最心愛之物,一束頭發,還想求你一封假的休書?!?/br> 豪格楞在當場,他細細思考,立刻明白了葉晚晚的意思,心里說不出的感慨,原來她居然能為十五叔做到這個程度。 不知為何心中一酸,多鐸雖說被誣陷被幽禁,可是有人愿意為他四處奔波,為他絞盡腦汁,用盡辦法,若是自己遇到此事,會有誰為自己真心著想呢? 豪格與多鐸是多年好友,兩人雖說名為叔侄,卻因為年紀相差無幾,成為至交,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再說這三樣東西也對他無害,何苦不順水推舟呢? 他默默起身,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又回到前廳,伸手遞給葉晚晚三樣東西,一封署名的休書,用發圈扎住的一縷秀發,以及一個白玉鐲子。 “這個是妮楚娥最心愛的白玉鐲,是出嫁時候,莽古濟給她的陪嫁之物,她從不離手,這束秀發是她的?!?/br> 葉晚晚接過三樣東西,見豪格神情怪異,熊孩子有心事?不由問道,“豪格,有何心事?說出來聽聽?!?/br> 豪格嘆口氣,不知為何居然將自己的心思告知葉晚晚,同時真心實意問道,“十四嬸,我很糾結,不知道怎么辦?” 葉晚晚見他答應的爽氣,也不藏著掖著,低聲道,“豪格,請你聽我一句勸,麟之所以為麟者,以德不以形,所謂道德云者,合仁與義言之,你若是真的殺妻以表忠心,卻是失了德行,你想,你是大汗的長子,若是德不配位,如何能讓人心服,你的心狠手辣又如何能讓你的汗阿瑪對你放心?”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抵如此,豪格如夢初醒,是啊,十四嬸說得對,自己若是真的殺妻,這般手段,難道汗阿瑪不會更加忌憚自己防備自己?不如以退為進,上書求汗阿瑪如何處置才是對的。 “多謝十四嬸提醒,十四嬸,你對十五叔真的是很好,我想若是十五叔知道,一定會很開心,他的一片心思沒有白費?!?/br> 葉晚晚抬眸望著豪格,抿唇笑了笑,“豪格,因為多鐸待人真誠,所以別人也會以誠待他?!?/br> 豪格自然知道多鐸的心思,雖然多鐸從未說過,但是他早就從那個家伙的言談舉止間,看出多鐸對他那個嫂嫂癡心一片,原本他覺得小玉兒這種刁蠻任性之人,何以能得到多鐸的心,多鐸真是眼瞎,如今看來,小玉兒值得多鐸如此,就算是自己,也有些心動。 “十四嬸說得是,我定會盡自己所能救出十五叔?!?/br> “大恩不言謝,十四嬸記住了?!?/br> * 第二天一早,葉晚晚又去刑部大牢晃悠了,這一次濟爾哈朗半句廢話也沒有,直接把她領到莽古濟的牢房,然后點點頭,就出去了,模樣匆匆像是后面有什么猛獸追趕一樣。 不就是昨天和他打幾句嘴炮,至于嗎?看到她像是看到洪水猛獸? 葉晚晚聳聳肩,然后換上一臉沉重的模樣,緩緩走進牢里。 莽古濟見到葉晚晚,忙向她身后張望,看了又看,發現空無一人,冷哼一聲,“你說話不算話,還是你根本沒有能力做到?” 葉晚晚嘆口氣,“莽古濟jiejie,我不知道你和別人答應了什么,你真是所托非人?!闭f完從懷里拿出三樣東西,遞給莽古濟。 “豪格為了與你劃清界限,休了妮楚娥,可憐的妮楚娥不愿意接到休書,又傷心她的額娘謀逆,上吊自盡了,我去的遲了,只趕上她停靈在堂?!?/br> 莽古濟驚得瞪大眼睛,顫抖著雙手打開休書,是豪格的親筆信,這個字跡她認識,那枚白玉鐲正是她可憐的妮楚娥出嫁時候,她給女兒的陪嫁之物,妮楚娥愛如至寶,根本不舍得摘下來,還有那縷頭發,當額娘的,怎么會認不出女兒的頭發,是她梳了千百次的頭發啊。 滿人不許斷發,除非國喪或者夫喪,她的妮楚娥啊,莽古濟再無懷疑,抱著白玉鐲哭得死去活來。 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兒,若不是她接到莽古爾泰的信函,從開原偷來盛京,若不是她一時心軟,同意莽古爾泰的歃血盟誓,要擺鴻門宴害大汗,怎么會被人誣陷,怎么會被瑣諾木告發?有因必有果,可是她的果卻是女兒慘死,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葉晚晚冷眼旁觀,任莽古濟痛苦的哭泣,看她哭得聲音嘶啞,嘆息一聲,添了把火。 “你真是所托非人啊,希望你的大女兒能平平安安吧,好了,答應你的事情,我沒做到,就此告辭吧?!逼鹕砭鸵b模作樣走出去。 莽古濟從悲痛中回過神,對,她還有大女兒別楚克,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同樣下場,突然抬起頭,“十四福晉,請留步,我求你保住別楚克的命,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br> 葉晚晚抿了抿唇,好極了,常言說攻心為上,大玉兒用莽古濟的女兒要挾她,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先用瑣諾木被懲罰的事情攻下莽古濟的心防,再聯合豪格,假裝妮楚娥自殺,來擊潰莽古濟的心防,最后用別楚克來攻破她的心防,這一波三折,算得上是一個心理攻防戰。 葉晚晚冷冷看了一眼莽古濟,“莽古濟,我知道幕后指使人是誰?!彼従徴f出一個名字,莽古濟垂下眸子,最終點點頭。 “我要你找到濟爾哈朗,告訴他多鐸是冤枉的,但是不要說出那個幕后指使人,我還要派用處,你必須按照我說得做,否則,我不會保住你的女兒?!?/br> 葉晚晚莞爾一笑,笑容艷麗無雙,看在莽古濟眼里卻比黃泉花還要可怕,忙用力點頭。 出了刑部大門,葉晚晚終于覺得可以舒口氣,莽古濟對自己言聽計從,怕是再也不會誣陷多鐸,濟爾哈朗一定會把莽古濟的供詞告訴皇太極。 她之所以不讓莽古濟將幕后人大玉兒說出來,是因為她要讓大玉兒永不能翻身,空口無憑,莽古濟說出來,大玉兒大可以狡辯,可若是莽古濟不說,那就是大玉兒心里的一顆釘子,她一定會派人拔出它,只要大玉兒動手,那就坐實了她是幕后人。 如今萬事皆備只欠東風,該找個由頭把所有事情引到大玉兒的身上了。 葉晚晚瞇了瞇眼睛,大玉兒jiejie,你不是想一箭雙雕,讓大汗厭惡我嗎?那我也可以一箭雙雕,既讓禍水引到你的身上,又讓多爾袞厭棄你,不知道他發現自己的白月光,其實是個涼薄之人,該如何辦呢? 嗯,先填飽肚子,餓了。 葉晚晚帶著塔娜去吉祥樓飽餐一頓后,打著飽嗝去了宮里,先找了個小太監打探消息,得知大汗和大福晉去了盛京行宮檢閱八旗騎兵,心中暗暗拍手叫好,好極了,天助我也。 “塔娜,你先回貝勒府,記住,一定要想方設法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見到貝勒爺,然后告知她,我進宮找側福晉,他若問你何事,你就說不知道?!?/br> 塔娜用力點頭,“是,格格,塔娜記住了?!?/br> 葉晚晚反復叮囑道,“記住,一定要裝作不經意遇到?!?/br> 見塔娜離開,葉晚晚在宮里晃悠了一會,眼見時辰差不多,一名小太監急匆匆跑過來附耳說了句話,葉晚晚點點頭,拿出一錠銀子賞給他。 小太監感恩戴德而去,葉晚晚松了松筋骨,慢悠悠往大玉兒的宮里走去,哎呀,多爾袞進宮了,演出即將開始,還真是令人興奮啊。 剛走到大玉兒的宮門口,竟然淅淅瀝瀝下起小雨來,哎呦,這算不算天時地利人和,苦rou計再配上煙雨朦朧,像極了依萍去問她爹要錢被狂打的那個晚上,這苦情范,必須給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