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頁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腔調。 溫蕪驀地怔住,拿下手機一看,屏幕上的來電備注赫然是老公。這還是陸珩禮有天自己偷偷拿她手機改的備注。 剛才看設計圖太認真,隨手就接的電話,也沒注意來電人是誰。 這兩天他在外地起的太早,晚上又忙到很晚,不是她還沒起就是她已經睡下,也就一直沒有打電話。 兩天不見,怪想念的。 溫蕪輕輕應了一聲,語氣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最近孩子有沒有鬧騰?” “他很乖的?!?/br> 陸珩禮帶笑的嗓音傳來:“我也很乖,寶貝要不要也夸夸我?” 溫蕪曲起雙腿,下巴抵著膝蓋。聽到他的這番話,不由得輕笑出聲:“你都讓我獨守空房兩天兩夜了,我才不夸你?!?/br> “想我了?” “就一點點吧?!?/br> “一點點?” 溫蕪手指揪了揪床單,悶聲道:“好吧,比一點點再多一點?!?/br> 大冷天的,沒有他這個天然大暖爐抱著她睡覺,這兩天晚上她其實都沒睡好。 “我很快就回來?!?/br> “很快是什么時候?” 陸珩禮只覺得心頭發軟的厲害,終于有幸深刻了解了一次什么叫做百煉鋼也化為繞指柔?,F在,他只恨不得扔下所有工作飛到她身邊。 那端的人沒說話,溫蕪怕他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要催你快點回來的意思,你好好工作,我在家等你?!?/br> “……好?!?/br> 好不容易能說上話,溫蕪話也多了起來,開始和他講家里的瑣碎事情:“今天長輩們給我們送了好多年貨過來,我大致讓傭人清點了一下。太多了,我覺得我們都不需要再添置什么年貨了?!?/br> 陸珩禮正在酒店的書房辦公,手機放在桌上開著免提,她輕柔的嗓音不斷傳出來,顯得鮮活又生動。 “雖然你這么說,但我們還是找個時間一起逛逛街吧,我想買煙花,每年我都有放煙花的。還有………你有再聽嗎?” 陸珩禮拿起手機關了免提,放到耳邊,嗓音微啞著回答:“你說什么都好?!?/br> “可是上水府這邊可以放煙花嗎?對了,我好像看到附近有一片廣場,應該可以放煙花吧?” “嗯,可以放?!?/br>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放煙花?!?/br> “好?!?/br> 那端安靜了下來,像是忽然沒了話題。 隨后兩邊都是一陣靜默,但卻默契的誰也沒有掛端電話的意圖,仿佛能聽著彼此淺淡的呼吸聲就能飲鴆止渴。 良久,溫蕪試探性的說:“珩禮,我以后也這樣叫你吧,你覺得習慣嗎?其實我還蠻不習慣的?!?/br> “你叫我老公我會更習慣?!?/br> 溫蕪咳了一聲,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開口問:“我先聲明不是催你,所以你到底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呀?” “睡一覺,醒來就能看見我?!?/br> “……嗯?” “聽話,你該睡覺了?!?/br> “好吧,你也早點休息?!?/br> 掛斷電話,溫蕪躺進被褥里,側身靠著柔軟的枕頭,眼角眉梢都不由得染了淡淡的喜悅。聽他意思是明天就回來了是吧? 這么一想,她心里堵著的煩悶頓時就消散了,原以為今晚又會到很晚才能睡著,不想這次不到半小時她就已經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迷糊糊,隱隱約約似乎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太困了,又聽到一陣刻意放輕動作的脫衣聲,恍然間還以為是陸珩禮回來了。 是做夢了吧…… 溫蕪半夢半醒,沒一會就感覺身后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胸膛,熟悉的清冽男性氣息竄入她鼻息,實在是太過于熟悉的氣息,以至于讓睡夢中的她不由得驀地一怔。 她一有動靜,陸珩禮就察覺到了,輕輕擁著她,俊美的臉龐貼到了她溫熱的肩窩處,低啞的嗓音透著疲倦:“吵醒你了?” 溫蕪睜開眼,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天都還沒亮,但她很確定自己不是再做夢。所以現在應該是半夜三更吧…… 他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見她不說話,他蹙眉:“是不是我身上的酒味熏到你了?” 其實他回來之前就洗了澡,應酬免不得喝了幾杯酒,生怕回到上水府洗澡會吵到她,他特意在酒店洗了才趕回來。 溫蕪轉過身縮進他懷里,腦袋貼著他精瘦硬朗的胸膛,能聽到他平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仿佛也在敲擊著她舒緩的心臟,慢慢變得不平靜起來。 只覺得整個人漂浮在云端,被他溫柔的抱住,格外的不真實:“怎么大半夜回來?” 他大手輕撫著她腦后的烏發,低頭親了親她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發頂。黑暗中,他的嗓音變得又啞又低:“有個嬌氣的寶貝沒有我似乎睡的挺好。聽她昨晚那么問,還以為沒有我在身邊她吃不好也睡不好?!?/br> “不好……”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懷孕之后她情緒變得特別的豐富,也更加粘人,“你不在她都不想好好吃飯,每天晚上要花很大功夫才能強迫自己睡著?!?/br> 陸珩禮覺得整個胸膛都被柔軟填滿了,就連一向很少能泛起波瀾的心臟都被充實的很鼓嚢,仿佛即將溢滿而出。 他更加用力的將她攬進懷里,卻得到她不滿的控訴:“你要壓到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