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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轉頭看向溫蕪,狐貍一般的雙眼里含著笑意,十分正經的打了聲招呼:“嫂子好??!” 雖然他一直對陸珩禮直呼其名,實際上卻比陸珩禮小上那么幾歲,只因為是發小才沒有那么注意稱呼。 因此他喊溫蕪嫂子實屬正常。 溫蕪只是怔了一下,便落落大方回應:“你好?!?/br> “好了,快上座吧?!弊谏嘲l上的唐宇忽然出聲。 于是眾人落座。 服務員開始給他們上菜。 這次聚餐只有溫蕪一個女的,面對著幾個大男人,她不免有些拘謹。 除了裴錦和唐宇其他的她一概不認識,頂多在新聞里聽過名字,好在陸珩禮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和她簡單介紹了一下。 飯桌上,裴錦仍舊顯得很活躍,正打算敬溫蕪一杯,卻發現陸珩禮已經給她叫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裴錦笑道:“你們這是做什么?難得出來聚聚,難道不應該喝酒助助興,怎么能就喝個牛奶呢?” 陸珩禮道:“她不喝酒?!?/br> 裴錦一副不信的樣子:“這年頭誰還不喝點酒?就是隨便抿一口也行??!” 陸珩禮蹙眉看著他,裴錦便聳聳肩,終于放棄了讓溫蕪喝酒的想法,只是自己抬起酒杯對溫蕪道:“嫂子,上次是我無禮,我先干為敬,就當是賠罪了?!?/br> 能讓裴錦愿意主動賠罪的人不多,既然溫蕪即將成為陸珩禮的妻子,那就是自家人,他也會認真去對待。 溫蕪知道他說的是在醫院門口的事,這并不是什么大事,禮貌性的道:“裴少客氣了,我沒有放在心上?!?/br> 雖然這次飯局十分正經,但裴錦總有辦法給自己找樂子,一個勁兒的和除了陸珩禮以外的三個大男人喝酒。 偏偏這三人像是串通好了一樣,無論什么喝酒小游戲一直都能讓他輸,酒桌上的酒幾乎都是被他喝完的,這三個人壓根就沒喝過幾杯酒。 喝了一瓶又一瓶,裴錦頭腦暈乎乎的,終于有些反應過來,憤憤道:“你們是不是故意整我?” 宋惟深起身去打電話。 唐宇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任韓森拍了拍他的肩:“人醉在酒桌上不是很正常?” “人”這個字任韓森咬得很清晰。 裴錦頓時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這他大爺的,這三個人也太記仇了吧,不就一個玩笑似的群聊名稱。 至于嗎他們? 玩不過這三人,裴錦也就不再自己往槍口上撞了,十分感慨的朝陸珩禮道:“珩禮,我還以為你會是我們幾個中最后一個結婚的,沒想到卻是第一個?!?/br> 陸珩禮給溫蕪夾菜,淡淡應了一聲。 “嫂子,你還不知道吧……”他有些醉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嗓音含糊不清:“其實想要勾搭咱們陸大董事長的人不在少數,就連京大的學生也是天天……” “裴錦?”陸珩出聲打斷了他,招手讓服務員過來:“給他弄一碗醒酒湯?!?/br> 溫蕪只能笑了笑。 裴錦又笑著問:“嫂子你應該……也是京大的吧?” 溫蕪點頭:“嗯?!?/br>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的名字耳熟來著?!闭f著,他轉頭看向陸珩禮,“珩禮,你不覺得嗎?” 溫蕪詫異的看向身側的陸珩禮。 陸珩禮掏出手機打電話,邊對他道:“我讓人送你回去?!?/br> 裴錦往后一靠,揉著發疼的腦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陸珩禮的話,自顧自的疑惑的說了一句:“我記得……京大給珩禮送房卡的女同學好像也叫溫蕪啊……” 聲音不大,溫蕪卻聽清了。 第49章 縱然那天陸承鈺質問你對我的…… 宋惟深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 發現飯桌上一片靜默,大家神色各異,而裴錦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于是看向唐宇, 用眼神詢問情況。 唐宇神色尷尬,起身將裴錦扶了起來,對宋惟深道:“我們先送裴錦回去, 也不好讓他醉死在這?!?/br> 宋惟深:“行?!?/br> 任韓森跟著起身:“我來幫忙?!?/br> 于是裴錦就被三人拖了出去。 門關上,包廂重歸安靜。 沉默許久的溫蕪終于有了動靜, 伸手將垂落的碎發別到了耳后, 拿過一旁的手提包起身, 對陸珩禮淡淡說了一句:“我也累了, 先回去了?!?/br> 陸珩禮跟著起身, 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打算回去哪?”結果卻被她一把甩開了。 女人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疏離至極的冰冷, 語氣寡淡的對他道:“我還能回去哪?當然是回我自己的家?!?/br> 說著毫不猶豫的往前走。 陸珩禮追了上來,重新拽住她手腕, 眉頭擰了起來:“溫蕪,你在生氣?” 她表情都沒變, 甚至很平淡。 但就是過于平淡了。 這次他拽得很緊, 溫蕪甩不開,抬眸看著他, 眼里似乎劃過了一抹嘲弄:“我有什么好生氣的?我只是覺得累了,單純想回家了而已, 這你都要攔著我?” “溫蕪,當年的事……” “我累了?!?/br> 溫蕪臉上染著疲憊,出聲打斷了他想要解釋的話。 陸珩禮眉頭緊鎖,知道她現在情緒不對, 也不好一直和她反著來,語氣溫和了下來:“我送你回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