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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濺了一點血跡,我從書包中拿出了小鏡子和化妝包,坐在路燈下,迎著橘色的燈光擦掉血跡給自己補了個看起來十分楚楚可憐的妝容,對著鏡子笑了笑。 書包上都很干凈,指甲縫中毫無血跡,我的發絲如果落在了地面上,也會極快的被風吹走,林磬的身上如果有我的指紋,在水的浸泡后很快就無法辨認了。我甚至還要感謝林磬撒謊而沒有出現在學校與家里,他平時喜歡在外獨居的習慣也能使得他的死亡時間可以被誤判,更好地混淆警察的視線。 我一邊將睫毛刷的濃密一邊思索。就算是我故意讓他的死亡和孫琪一家案件聯系在一起的手法不成功,那也不會想到我的頭上來,我會做好看似無紕漏的不在場證明。 到時候要回去了。 我去河邊處理掉那些雨衣口罩的碎片,坐最后一班電車到了遠在城市另一端郊區的車站,在下車時撥通了高煜辰的電話。 “你……你來接我好不好,我在這里,最后一班車已經延誤了,我沒法回家了。這里好遠……我好害怕?!蔽易诤蜍噺d的座位上,聲音顫抖的說道。高煜辰一口答應,我坐在那無人的候車廳座位上,放空大腦一直等著,直到一輛銀色的車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露出高煜辰擔憂的臉。 我自然表示了自己的害怕與感謝,高煜辰一路安慰一般緊緊捏著我的手,我沒有抽出手來。 讓他將我送到家旁邊的不遠處便下了車,如果看到我爸媽,那么離家出走的事情就要被懷疑了,他把外套給了我,我披在身上走回了家里。 “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mama擔憂極了,明明我已經這么久沒跟她說過話了。她看到我身上的外套愣了愣,也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笑了起來,我脫下鞋子,走進屋里說道:“沒做什么……我以后不會這么晚回來了?!?/br> “哎?”mama愣了愣,這是連唯死后我第一次在家里這樣開口說話。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地笑容,我也笑了笑。 “啊對了連夏,這是不知道哪兒來的信,塞在你房間窗臺上,結果昨天下雨,都給淋濕透了,里面的信也一點都看不清楚了?!眒ama主動跟我說。 “那信呢?” “我打開看了,今天雨水干了之后黏在一起,完全看不了,只能扔了。是不是你哪個同學給你的?要不你問問?”mama表情小心翼翼的。 “不用了不用了?!蔽覕[擺手。 她連忙跑進屋里去跟爸說我開口這件事,我卻從書包里拿出擦凈血跡的水果刀,插進了廚房里洗凈的蘋果上,望著絲毫沒有血rou痕跡光潔如新的刀刃。 剩下的就是叛徒了。 * 夏日的蟬鳴叫的讓人有幾分浮躁,日光曬得刺眼也讓人心情愉悅,我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帶著帽子躲在墻邊花枝的陰影下,翹首等人。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穿著牛仔短褲運動衣的少女從坡道上呼喊著沖下來:“連夏!讓你久等啦!真是久等了!好不容易畢業了——” “小晴,你才剛轉學到這里一年,就跟我說好不容易……”我捂嘴笑起來。 少女皮膚微黑笑嘻嘻的一把挽住我:“走吧走吧連夏,我們去海邊玩去海邊玩?!?/br> “不是說好了逛街么……怎么又去海邊玩了!”我笑的輕松又寵溺?!翱偹闶请x開了高中,你已經玩瘋了么?報考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不像連夏你成績那么好,我就隨便報一個本地的大學就好了,這可是我們最后在一起好好玩的時間了?!毙∏缬悬c撒嬌的意味:“也是虧著連夏跟我做朋友,否則我轉學過來不知道怎么融入班級,肯定要影響成績的?!?/br> “我們是適合做朋友的人啊?!蔽移^笑起來。 “連夏長得也漂亮,成績也好,我就一個假小子哈哈?!毙∏缱е彝芭苋ィ骸白咦?,還是去海邊吧,我更喜歡海一點,畢竟是從渡島那邊轉學過來的!” 我但笑不語,這樣就要離開高中了啊。 “啊對了,連夏。你以前跟我說的那個……去世的同班同學,叫林磬的。我還以為是你跟我開玩笑的,因為別的同學都好像當那個人沒存在過似的,最近快畢業了,我才聽到有人提起他來?!毙∏缙^說道:“他跟你是朋友,都去世一年了我還提這件事的確不好,但我就想問一句啊,那個林磬,原來也是渡島的學生么?” 我臉上微微露出感傷的表情:“啊,他的確是渡島的學生。不好意思,因為……心里過不去這道坎,所以我都沒怎么跟你提過他的具體事情。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啊?!?/br> “那如果也是渡島的學生的話,我其實應該是認識他的。我們在一個初中讀書,見過好幾面,只是沒有說過話而已。他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結果就有一件事兒出名了,我才知道他的?!毙∏缱咴谖遗赃?,喝著順手買的冰鎮汽水說道,夏日的陽光照在我們倆人的臉上,我有點好奇。 “有名的事?” “對啊,他其實是特別沉默的人,結果有一回他和弟弟騎車上山的時候,下坡時候出了事,他為了保護他弟弟,手腕斷了。我們當時都覺得手腕斷了也沒什么大事吧,結果他可嚴重了,好像就是因為這個才轉到這邊來讀書的。因為說是咱們市有一個特別有名的手外科醫生,特別是骨關節創傷的?!毙∏缢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