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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瑯一臉不想理我的表情。 “嘖,寒祿,你醒了啊?!蔽姨ь^,一個男人倚在門邊,他背后的夕陽照的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感覺到那身高帶來的落差,以及身上帶滿的精致而繁瑣的銀飾。寒祿是在叫我……? 我端詳了這位公公半天。 ——真是位……有錢的公公啊。 我掐著手指兒,調整了半天面部肌rou,憋出一個諂媚的笑:“公公有何貴干?莫不是西宮哪位娘娘出了什么事兒?” 那人整個人一哆嗦,對著我旁邊的清瑯怒目而視:“他腦子還沒好?!這都半個月了,怎么還是這般癡傻!前兩日你跟我說他武功已經練至最后一層,如此昏迷兩日之后必定會恢復正常,怎么還——” 我聽到他的訓斥,腦子一抽,連忙按著小情郎的腦袋,使勁往地上撞:“公公莫生氣,小清瑯剛入宮沒兩天,不懂規矩不懂規矩,他這不給您磕頭認罪了么?!鼻瀣樧屛覕€著腦袋往地上撞懵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寒祿!”那人怒吼一聲,“奴才在!”我弓腰,嘖嘖,怎么感覺我這個寒祿的名字不像是個公公啊。 “哼?!彼浜咭宦?,過了半天才仿佛氣極的緩了口氣,說道:“罷了,你這幅樣子我無話可說,不論你是太恨寒溟也罷,太愛那人也罷,你若是一直這么茍活,我做夢都會笑醒?!闭f著,他朝我走來,腳腕上帶滿了銀腳鐲,叮當作響,混著那微低帶啞的嗓音,我仿佛感覺到我心里有一片羽毛在輕搔。 我這個大太監竟然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情仇史,難不成還能爬上龍床?抬起頭來,我看向他,卻愣住了。這位大內總管長得才真有爬上龍床的潛力,睫毛長而彎,皮膚是略深的小麥色,挺直的鼻梁和淺色的眼睛似乎有些番人的血統,他嘴唇是淡淡的紫色,脖子上精巧復雜的銀飾幾乎要晃花了我的眼睛。 紫色的袍子露出半邊胸膛,衣料上是精致而低調的同色藤蔓花紋,脖子上與手腕上掛滿了同款銀飾,我第一感覺就是他來自苗疆。 這位……不是公公吧? “我約莫著公子可能根本就沒練成那神功的最后一層,到如今還是癡傻的保持著以前的樣子?!毙∏槔身斨活^的包,苦著臉說道:“你忘了他前天還說自己是什么車爾尼雪夫司機,拉著我的手非要跟我去推翻沙皇封建□主義和農奴制,上周還大喊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非要跑去臥軌,天知道臥軌是什么??!” 我面前苗疆男人抓著我的手腕,帶著薄繭的手指搭在我脈上探了探,我心中莫名一緊,卻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放下了我的手:“哼,誰知道呢,反正他還是以前那樣毫無內力?!?/br> “大人,他要是單純忘了還好,如今這癡癥還在,他以后可怎么招呼客人啊?!毙∏瀣樐ㄖ蹨I兒,抓緊我的手?!疤斓紫虏恢烙卸嗌偃说胗浿覀児舆@副好皮相?!?/br> 那趙汐倒咧嘴笑了起來,我只感覺后背發涼?!巴艘餐?,寒祿,來來來,過來?!笔裁凑泻艨腿耸裁春闷は嗟?,我怎么越聽越不對勁呢? 我乖乖走過去,才發現自己身材也挺高挑。他一把抱住我的肩膀,打開畫著山水的隔扇門讓我站在長長的木質走廊上,叫走廊上垂手站著的小廝掀開我面前垂著的蛟紋紗帳,我才看到外面的太陽和天空。 “你可知這里是哪里?”他笑的有幾分使壞的問我,我搖搖頭,盯著他額際垂下的一縷頭發,俏皮的晃了晃。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從艷麗的衣袖里露出來,卻絲毫不顯的女氣,只覺得充滿男人味兒的明艷。 “柳屋。這里就是柳屋?!笨次页聊吐曊f道。我看著夕陽的紅光下層層疊疊的樓閣,驚嘆著這里的龐大,而我正站在無數樓閣中的其中一棟的上層,如一覽眾山小一般俯視著這個氣勢恢宏如同小城一般的柳屋?!斑@里是盛朝最大的皮rou市場,最大的賭場,最大的湯屋也是最大的酒樓……而這里賣的男人,也都是再別的地方難以見到的極品?!?/br> 他的聲音低低的,下巴放在我肩膀上,從背后擁著我,嘴唇如同在親吻著我的耳廓?!岸憔褪菢O品中的——奇葩?!?/br> 我有些驚悚,難道這年頭像我這種全切了小**再出來賣屁股的都是奇葩? “我是個……呃,小倌?”我手指著自己,問道。 苗疆男子大笑,用力地拍了我后背一下:“對,我喜歡你這個自稱!” “趙大人你莫要胡說!我家公子什么成了小倌!”清瑯怒了起來,趙汐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對我說:“你穿成這樣可不行,要再穿少一些才能去接客啊?!?/br>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出半截大腿的花袍子,半邊肩膀都被扯在了外面,長發披了一身才讓春光泄的含蓄一些。這還不夠?小哥你是要我穿丁字褲,去讓客人掰開屁股找內褲么…… “接女人還是接男人啊?!蔽也粣u下問的昂頭問道。 他明顯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我忘了,你倒是口味獨特,只喜歡男人。放心,盛朝還是比較風氣開化,不少男人來柳屋呢?!?/br> “為什么不是女人賣啊?!蔽一砹顺鋈?,接著問。 他看我的表情更驚悚了:“果然是傻了,這年頭女子為尊,男人這么多,他媽老子想嫁都嫁不出去,你還想著讓女人到柳屋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