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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大大哥,我不認識你?!蔽彝肆藘刹?,卻感覺到他手指摩挲著我的手腕,有點怪異的氣氛在這茅廁里滾動。 我剛想拽回手腕,卻突然感覺到一絲微痛,他摸到我手腕上被挑斷手筋的傷口了!“嘶?!蔽业偷臀艘豢诶錃?,他卻僵了。那高大男人站在陰影里,猛然掀開我的衣袖,那一道鼓起的粉色傷口就橫亙在手腕上。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我猛地一抽手,他手指霍然一松,我就得了空轉身就跑。 剛跑出去兩步,就聽見了他的笑聲。壓抑著的低笑變成了大笑,那胸膛之中的發出的笑聲怎么聽都是無奈和諷刺。他是在笑什么?笑我也會落到這境地么?還是笑我的裝傻? 我心里莫名堵得慌,難受到只想上去抽這個男人幾巴掌,卻還是不回頭的快步走了。 我隨便找個角落解決了尿急問題,有些急切的往回走,半路就看見了清瑯有些焦急的在長廊上等我,手里提了個燈籠,皺著眉頭四處張望?!扒瀣??!蔽铱觳阶哌^去,他有些急切的小跑過來,把我往花園里拽。 “我得到消息,昨日有人用你的身份,與林晴談生意,是關于兵器的?!彼麎旱吐曇魷惖轿叶呎f。 我早就知道了。 “剛剛林晴已經來找過我了?!蔽野参克频淖チ俗ニ龅氖种?,卻也心里發慌,不知道該說什么。 清瑯明亮的杏眼看了看我,跟我說:“你別慌,我這邊情報被延后,定是那人知道我的情報途徑,所以才能這樣。這就不得不懷疑,你的權利其實不是在溫溟手里,而是另有其人?!?/br> “你能知道是誰么?”我們站在假山之中,昏暗的夜色我只能看見清瑯沉著的眼睛。 “不能肯定,但是范圍已經縮小了很多。不是你曾經的舊部或摯友,就是我曾經認識的人,不過不論是哪方人,形勢都不太好?!彼罩业氖?,我仿佛曾經很多次這樣牽著這個少年的手,給他安慰或得到安慰。 我垂了垂眼睛,過了好久才說:“你不用擔心,那個人必定是公然向我挑釁,早晚他會主動露面的,你就像平時一樣就好?!?/br> 清瑯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又沒說什么,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回去?!蔽覡恐氖?,拿過燈籠來,他難得乖順的跟著我,我突然覺得我仿佛走在雪里,大塊的雪花劈頭蓋臉砸來,身上披著大氅,牽著十二三歲的清瑯。 我腦海里就真的出現了那副景象,甚至一瞬間恍惚了一下,都感覺不出自己是在雪里走還是在柳屋的花園里。 只記得暖黃的燈光照亮了清瑯年幼的臉,他系著正紅色的兜帽披風,沉默的跟我走,燈籠隨風雪搖擺,我看著他從袖口里露出的指尖,有些臟污卻絲毫沒損失那份凈透,圓潤的指甲和柔軟的指腹。我猛然回過頭去。 “怎么了?”清瑯問突然停下來的我。我怔忪了一下,身后的清瑯既沒系著披風,也沒有年幼的稚嫩,看著他已經有些能夠獨當一面的樣子,發現怎么也都再想不起那副畫面了。 “啊哈,沒什么,我就是突然覺得……夜色如水?!蔽腋尚茁?。 “……”= = “喲,你還知道回來啊?!壁w汐站在回廊上,渾身銀飾在月光下亮的晃眼,他眼神掃過我牽著清瑯的手,冷哼了一聲:“感情急著跑出去就是為了這個啊?!?/br> 我忍不住反唇相譏:“這不是想要反壓我的趙汐趙大爺么?” “這不是說要嫖我的溫召小公子么?” “我倒是想嫖你呢,萬水千山總是情,兩百塊錢行不行?” “你要是有那能力就來??!” “是,我自然比不上順風撒尿淋一鞋的趙總管?!?/br> “你大爺!” “我大爺就是你——” “你們倆夠了吧!”清瑯高聲說道,我才住了嘴。武力上贏不了我總能在嘴皮子上占點便宜吧。我學著清瑯,翻了趙汐一個白眼,他頗為幼稚的對我比了比拳頭,我走進大堂,清瑯卻搖了搖頭表示不愿進去的退下了。我也不為難他,端了個酒杯邊在人群中穿梭,趙汐就跟在我身后,臉色不太好。 臺子上的節目已經表演完了,各桌已經喝起了酒,整個場子里也就幾十個女人,跟樓里的公子喝酒劃拳玩的不亦樂乎,時時從人堆里穿來公子們爽朗又不失男人味的笑聲。 “溫公子,這邊這邊~”一個女人從人群里伸出手,把我拽了進去,我有些狼狽的把酒撒了半身。那女人跪坐在我身邊笑了起來: “我說溫公子出去作甚?原來是和趙汐出去幽會了啊——”她一臉促狹,細長的眼睛也瞇了起來。 “我下次家宴,溫公子可來做客?我小女初誕,拈周的時候抓了本詩集,都說未來會成一代大家,也算是為了恭賀小女抓周,我特意想辦個詩會家宴,那時候估計也科舉放榜了,再順便請一甲那三人來詩會,只會錦上添花啊?!彼皇滞腥f道,眉目間滿是嬌嗔俏然,哪有生過孩子的樣子。 我認出了她,正是剛剛跟林晴她們一起聊天鬧玩的女人。姓甚名甚我似乎聽旁人說過,卻也記不清了。 “自然是好的啊,葉家不是也有人參加了今年科考?我記得名叫子安……在上次的詩會上語驚四座出盡了風頭,要不是我一介粗人,倒會把他的詩句記著,好出去與別人顯擺顯擺?!鄙磉呿懫鹆艘粋€男聲,音調有些熟悉,低沉又充滿風流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