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側福晉年氏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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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這件事,齊妃對淑慎等人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瞥了福嘉一眼,噙著笑道:“二公主金枝玉葉,是皇室宗族貴女的表率,在外可不能失了體統?!?/br> 幾位公主里,淑慎公主最年長,今年十五歲,端柔與和惠公主兩人比福嘉還小一歲,今年才九歲。 聽了齊妃的話,淑慎表情未變,和惠和端柔臉上卻浮現了難堪之色,她們本就是皇上接進宮的養女,齊妃還用公主宗室女這種字眼來擠兌她們。 福嘉眼睛一瞇,“齊娘娘既然有心教導我們幾個小輩,不如就近去皇額娘的景仁宮坐坐吧,也省了皇額娘每日辛苦處理宮務后還要抽出時間來教導我們?!?/br> 她們現在離景仁宮只隔了一條宮巷,這邊動靜再大一點,景仁宮那邊就會讓宮人來查看了。況且,這幾個養女已經是大清名正言順的公主,齊妃哪兒敢在皇后面前說幾位公主是宗室女,方才不過是為了逞口舌之快罷了。 齊妃緩緩吸了口氣,笑容有些僵硬,“本宮還有事,就不叨擾皇后娘娘了?!?/br> 說罷,頭也不回地帶著宮人走了。 等她走后,淑慎扯了扯福嘉的袖子,“二公主,齊娘娘她……” 福嘉望著齊妃的背影,輕聲安撫幾人,“齊娘娘就是這個脾氣,再者說了,三哥和三嫂對咱們都頗為親厚,你們不必擔憂?!?/br> 如今她們住在皇后宮里,平日里避著點齊妃就行,只是淑慎想得更多,她擔心因為和齊妃的不愉快而壞了和三阿哥的關系。 “不說這些了,咱們去翊坤宮吧?!备<沃匦抡孤缎︻?。 見皇額娘每日因為宮務忙得脫不開身,還要分出心神照顧她們,幾個小姑娘自覺給皇后添了麻煩,福嘉這才提議今日去翊坤宮。 知道貴妃在翊坤宮養胎,到了地方淑慎和端柔等人不敢叨擾貴妃,對著翊坤宮主殿遙遙行了一禮,才跟著福嘉去了東偏殿。 “你們愛吃什么?讓小廚房的師傅給咱們做,翊坤宮師傅手藝的手藝不比御膳房的差?!背司司思业哪暾?,福嘉還沒有其他相熟的同齡女孩子,于是格外熱情地招呼著。 淑慎公主柔聲道:“二公主喜歡吃的一定是小廚房師傅的拿手菜,咱們就嘗嘗那個吧?!?/br> 福嘉的固倫公主是實打實的,而自己這個和碩公主卻是承了皇恩才封的,在沒摸清楚福嘉的脾氣性格前,淑慎對福嘉的態度依舊有些敬畏。 她是幾人里最年長的那個,親生阿瑪被廢后,她們的日子一落千丈,見慣了人情冷暖,小心翼翼地隨著阿瑪額娘長到了十五歲,如今能被皇上認作養女接進宮,她心里既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只要她有用,皇上就能善待理密親王府的人,難過的是要和親生父母分別。將來嫁去蒙古,不知道這輩子還能與親人再見幾次。 端柔與和惠乖巧地點頭,她們兩人的想法和淑慎jiejie一樣,初來乍到她們也怕福嘉嫌她們煩。 誰在家里不是阿瑪額娘捧在手心上的寶,只是現在到了宮里,她們才這樣拘謹。福嘉心里略有些沉重,仔細想了淑慎、端柔、和惠平時的口味,讓小廚房的師傅做了幾道她們可能會喜歡的菜。 把淑慎、端慧幾人送走后,福嘉立刻去正殿找年若瑤。 她不小心聽到了那天淑慎jiejie和宮人的對話,和惠進宮后,總是在夜里偷偷躲在被子里面哭。 “額娘,有沒有什么法子能幫幫她?”福嘉有些焦急,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細膩,她設身處地想了一下,換成自己離開額娘身邊,也會忍不住哭出來。 幾人里和惠年紀最小,卻要經歷這些,福嘉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讓兩個meimei開心點。 年若瑤摸了摸福嘉的腦袋,辦法倒是有,但是現在她用不得。 和惠是怡親王夫婦的女兒,她以貴妃的身份,倒是可以傳內命婦進宮說話,但皇后那邊都沒有動靜,自己貿然把怡親王福晉請來翊坤宮,就是踩著景仁宮做好人。 只能等皇后那邊有了表示,自己再行動。 福嘉年紀漸長,已經明白額娘身居貴妃之位,需要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和皇額娘那邊的平衡。陪在年若瑤身邊說了一會兒話,便回自己屋里練字去了。 這是皇阿瑪教她的,心神不寧的時候可以靠練字來靜心。 晚上,養心殿傳來消息,皇上今夜要在養心殿批奏章,讓貴妃先睡下。 年若瑤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讓人去養心殿送了滋補肝腎的豬rou枸杞湯,等宮人傳話回來說皇上全都喝下了,她才睡下。 到了后半夜,年若瑤猛然驚醒,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的被褥是濕的。 這次身體上的痛苦比前兩次來得都要猛烈,她渾身被汗水浸濕,幾乎是咬著牙喊了一聲“來人?!?/br> 被宮人抬進產房的那一刻,年若瑤腦子里靈光乍現,自己怎么忘了等她肚子里的孩子滿月,怡親王福晉就有機會進宮。 現在想到這些已經無用,她得把今夜平安挺過去才行。 第85章 這一次,年若瑤痛得快要昏過去,也才開了兩指。 努力深呼吸后,年若瑤為了保存體力,指了指東邊的方向,海嬤嬤心領神會,“娘娘放心,二公主那兒有紅泥陪著呢?!?/br> 年若瑤點頭,幾個接生嬤嬤的表情還算鎮定,尤其是海嬤嬤,十分平靜地陪在年若瑤說話。多半是海嬤嬤在說,年若瑤在聽。 最近兩個月,海嬤嬤每天都會仔細檢查她的身體,摸她的肚子,私底下結合莊太醫的診斷也說過,應當是七月初生產才是,可現在才六月底。 想到這兒,年若瑤眼里一片冰涼,她幾乎可以斷定翊坤宮里有人搞鬼。 她的吃穿有莊太醫和海嬤嬤兩人嚴格把關,日常能碰到的東西也被春玉和紅泥檢查了無數遍。 有了前兩胎的經驗,這次的準備比以前更充分,自己到底忽視了什么? 很快,身體的疼痛讓她再也無法集中精力去思考這些,不知過了多久,春玉送進來一碗補湯和幾樣好消化的點心,半跪在床頭伺候年若瑤吃下。 “娘娘,皇后娘娘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贝河竦?。 和以往一樣,皇后一直恪盡職守,默默地在外面等著好消息。年若瑤卻沉默了,如果此時來的不是烏拉那拉氏,她的內心都不會那么糾結。 來的不應該是皇后,或者說不止是皇后。 “告訴張榮昌,今夜翊坤宮上下人和物件都要仔細盯好,務必保證一只螞蟻都爬不出去?!蹦耆衄庂M勁說出這樣長的一段話,胸膛劇烈的起伏。 春玉心里咯噔一跳,“奴才明白……” 慈寧宮,貴妃發動的消息很快傳來。 “聽聞盛夏的時候,翊坤宮都不敢用冰,只在屋子角落放了幾塊,等化了再拿出去?!碧蟮?。 太后身邊的嬤嬤回道:“貴妃肚子里是雙胎,平日養得也仔細,這些寒涼的東西是鮮少碰的?!?/br> 太后幽幽道:“當年在潛邸的時候,年氏就經常生病,后來倒是把身子養好了些,現在湊巧碰上這一胎,也不知是福是禍?!?/br> 為先帝哭靈的那個月正值冬天,貴妃寒氣入體才導致這一胎胎像不穩,隱隱有流產的跡象?,F在又查出來是雙胎,本來女子生產就要到鬼門關門口走一遭,她倒要看看,這次雙生子的福氣年氏是否有那運氣接住。 “走,去翊坤宮看看?!?/br> 翊坤宮,皇后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沒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見到慈寧宮的軟轎,微微有些驚詫,隨即迎上去道:“夜里寒涼,皇額娘怎么來了?” 眼角的溝壑也遮掩不了太后眸子中的精明,她看了皇后一眼,語氣平靜道:“貴妃肚子里可是皇上登基后的頭一胎,聽聞她發動了,這才特地來看看?!?/br> 皇后站在太后身側,跟在她身后半步進了殿內。貴妃才這一胎才八個月,按照太醫院的說法,最早也要等十來天才會生產,這次不知何故會提前發動。 她略帶擔憂地看著產房的方向,隔著一扇門她都能聽見貴妃在里面努力壓抑住的痛呼,這次雙胎要承受的苦痛顯然要比前兩次更多。 太后只有進來的時候往產房那邊看了一眼,現在坐在主位上喝著茶,與翊坤宮上下現在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更像是來看戲的一樣。 “貴妃怎么樣了?”太后叫住一個從產房出來端熱水的宮女。 小宮女哪兒敢在里面里打量正在生產的貴妃,緊張地說不出話來,太后眉心緊蹙,便讓她退下了。 誰知,這個宮人端著熱水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臺階上的花盆,整盆熱水潑在地上,來往路過的宮人迅速躲避,好些人還是被水濺到。 太后怒喝,“你是怎么伺候的?” “罷了罷了,叫人把外面臺階上礙事的花花草草都挪走吧?!?/br> 太后既然說了,就要有人開始動手。 翊坤宮的人手基本都在貴妃的產房那兒,太后和皇后來的匆忙,身邊根本沒帶幾個人,一搬一挪的要用到不少人手,張榮昌在外間聽到屋子里的動靜,心越來越沉。 太后一個眼神掃過來,皇后身邊的幾個宮人也開始幫忙。 皇后的眼眸清涼如水,略微轉過頭問采薇,“皇上到哪兒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保證在場的人都能聽到,果然太后端著茶盞的手一滯,不咸不淡地掃了皇后一眼。 入夜,翊坤宮主殿燈火通明。 宮人路過東偏殿的時候極為小心,生怕吵醒二公主,自從貴妃娘娘發動后,紅泥就趕來了偏殿守著,原本安睡在床榻上的小姑娘突然睜開眼,看清旁邊的是誰后,聲音略帶嘶啞道:“紅泥姑姑,額娘要生了嗎?” 紅泥看著她笑道:“二公主繼續睡吧,一覺醒來就能看到小阿哥了?!?/br> 時不時有宮人從自己窗臺前經過,急匆匆地腳步聲擾得福嘉心神不寧,她起身說道:“我去看看額娘?!?/br> 紅泥立刻攔在她身前,“娘娘囑咐奴才看好二公主,現在外面混亂,公主還是在這兒等著吧?!?/br> 福嘉看著外面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擔憂,站在那兒半天沒動作。紅泥剛想著怎么把人勸回床榻上睡覺,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要找她。 來人正是張榮昌身邊的小太監,聽了小太監的話,紅泥臉色頓時一變,“我知道了,東偏殿有我看著,你快回去幫他?!?/br> 小太監匆匆忙忙地走了。 福嘉看出紅泥臉上的笑容較之剛才有些勉強,心里說不上來的急躁,急忙問道:“姑姑,是不是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太后娘娘來了?!奔t泥眼里閃過一絲擔憂,忍不住往外面看。 福嘉聽聞沉默片刻,緩了緩終于開口,“額娘最快也要十來天才生產,除了中宮皇后,后宮嬪妃還有誰能在半夜發動的時候引來太后娘娘?” 紅泥的神色變得十分難看,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太后和皇后一來,翊坤宮里又多出來十幾口子人,僅憑張榮昌和幾個小太監盯著,難保不出差錯。 這一刻,福嘉的表情極其鎮定,“紅泥姑姑,現在額娘比我更需要你?!?/br> 紅泥望著福嘉堅定的小臉,掙扎片刻終于跑向主殿。 等紅泥走后,福嘉立刻把自己身邊的大宮女叫來,“絨花,外面亂起來了嗎?” 方才紅泥在屋里,絨花一直守在外面,把翊坤宮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翊坤宮上下從沒這樣慌張過,產房里的貴妃生產不順利,外面的太后還要挑三揀四地指揮人。 稍微機靈一些的宮人都能看出來太后是在借著這些東西挑貴妃的刺。 “皇瑪嬤讓人把翊坤宮的花草盆栽都搬走?”福嘉面露困惑之色,因擔心額娘的安危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絨花見主子這樣焦急,小聲道:“難道是盆栽出了問題?” 不然為什么要急著把這些東西移走,等這些東西搬出了翊坤宮,再想把原模原樣的東西找回來就難了。 萬一花草里混雜了一些對貴妃不利的東西呢? 福嘉的立刻回想那些平日里根本引不起她注意力的盆栽,忙吩咐道:“絨花,把離正殿最近的那幾盆截下來?!?/br> 絨花鄭重地點頭,“奴才拼死都會把這些花留在翊坤宮?!?/br> 等絨花的一只腳已經踏過門檻的時候,福嘉拔高了聲音叫住她,“等等!”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樣大張旗鼓地搬花草,既影響了正在艱難生產的額娘,又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這些盆栽上。 翊坤宮的盆栽大大小小不少于三十盆,皇瑪嬤又讓人盡快搬走,這樣算下來,得有六七個宮人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