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此時此刻,陸清蘊只在乎顧言辭的安危,她朝著周圍的侍衛大喊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過來幫我把他抬回我的宮里去!” 下臺階的陸岑今聽到這話腳下一頓,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清蘊,心想自己剛剛沒聽錯吧! 陸允晟輕咳一聲,“蘊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一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把一個男子帶回自己寢宮去算什么!傳出去還不知道會怎么被人討論呢! 幾個老古董大臣也覺得這事有違常理,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道:“三公主,這恐怕不太好吧!這顧言辭怎么說都是外男,您將他帶回后宮,是不是有些……” “有什么不好的!”陸清蘊起身看向眾人,開口道:“眾人皆知,今日顧言辭比試獲勝就是本公主未來的駙馬,他今日因本公主受傷昏迷不醒,本公主將他帶回宮照顧又有和不可!” “這……,顧將軍您不說點什么么?” 顧正延一直在想顧言辭到底是什么時候中毒的事情,壓根沒有聽清陸清蘊說了些什么,直愣愣的說道:“一切都聽陛下的?!?/br> 幾位大臣一臉為難的看向陸岑今,陸岑今微微嘆了嘆氣,無奈的開口道:“還不快帶他回去,宮里太醫多,又有上好的藥材,也能早一些治好?!?/br> 陸岑今都開口答應了,那些大臣也無話可說了。 等顧正延反應過來后,顧言辭已經被侍衛抬走,現如今顧言辭送去皇宮治療,他倒是不用擔心,他喊來慕云,問道:“少爺中毒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br> 慕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小的也不知,這幾日少爺也沒在外頭用過膳,每日我也是跟著少爺一起用膳,如果是家里出現內鬼,沒道理少爺中毒我沒事??!” 顧正延眉頭緊鎖,將軍府里的仆人都是干了好些年的老人,按理說是不會輕易被人收買給言辭投毒的,既然問題不是出現在吃食上面,那又會是在什么情況下被人投毒呢? 就在顧正延想不通這件事情的時候,慕云突然驚呼道:“將軍,我想起來了,今日早晨少爺出門的時候遇見了表小姐,表小姐帶了一份參湯給少爺喝,會不會是這碗……” 慕云的聲音越說越小,雖說他不相信表小姐會做出給少爺下毒的事情,可事實就是這幾日除了表小姐的那碗參湯,其它少爺吃過的東西他都同樣吃過,而偏偏就是這碗參湯他沒有吃過,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你別瞎說,嫣然她豈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這無憑無據的事情你切莫和其他人說,以免壞了嫣然的名聲?!鳖櫿雍谥樥f道。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在他的記憶中柳嫣然一直是乖巧懂事,更何況言辭是她的表哥,她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慕云垂下腦袋,“是,小的明白?!?/br> 顧正延說完這話也沒在這里多留,家中還有夫人等著他將消息帶回去。 回到將軍府,顧正延沒有立馬進去,而是在門外交待著慕云,“等會夫人問你少爺怎么樣了,你知道怎么說么?” 慕云自然是明白顧正延的意思,“小的明白,就說小將軍受了些小傷,陛下念他這次有功,帶他回宮里治傷去了,等過幾日傷好了就會回來?!?/br> 顧正延點了點頭,“夫人向來聰慧,你千萬不要露餡?!?/br> 果不其然,兩個人一進將軍府柳如云就立馬迎了上來,“怎么樣怎么樣,辭兒勝了嗎?” “辭兒勝了?!?/br> 一聽顧言辭勝了,柳如云笑的跟朵花似的,“那這么說咱們辭兒馬上就可以娶三公主了,我得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成親的時候可不能委屈了三公主?!?/br> 這都什么跟什么??! 顧正延滿臉黑線,他用手擋在嘴邊輕輕地咳了一聲,“夫人,就算是辭兒贏了,三公主也不是說娶就能娶的,還得等陛下答應呢!” 顧正延一番話瞬間澆滅了柳如云,她癟了癟嘴,小聲的嘟囔道:“我還以為我馬上就要有兒媳婦了?!?/br> 顧正延不忍夫人失落,想起在擂臺上面三公主的話,伸手牽起柳如云的手,開口道:“不過我想這事情也不會讓你等太久的?!?/br> “希望如此?!绷缭普f完回頭望了望,“咦,辭兒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顧正延不會騙人,他輕咳一聲示意慕云來說。 慕云按照準備好的說辭把事情說給柳如云聽,手心出滿了汗,生怕她懷疑自己。 哪曾想柳如云的反應和他們所想的截然不同。 只見柳如云一臉平靜的說道:“哦,在宮里養傷??!那感情好,順便可以和三公主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這樣我也能早日有兒媳婦,也能早一點抱上大胖孫子或孫女?!?/br> 慕云嘴角抽了抽,“夫人,您……您就不擔心少爺么?” “他有什么好擔心的,不就是受了點傷么?這對于他們兩父子來說不是家常便飯么?” 柳如云不以為然,顧正延和顧言辭是武將,兩個人上了戰場是要跟敵人拼命的那一種,而這只是一場比試,還能有戰場上面危險么? “再說了你們不是說只是受了點小傷么?這跟人家比試,受點小傷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什么好擔心的?!?/br> “哦,對了,等會午飯我就不在家中吃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叫廚房隨便弄些吧!” 顧正延心里一驚,脫口而出,“你要去哪?” “去父親那兒呀!”柳如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這不早晨撞見嫣然么?嫣然和父親他們都挺關心辭兒的,我想著也挺長時間沒去見見父親,這不想著把辭兒勝了的事情告訴他們,順便看看父親?!?/br> “那我同你一塊去吧!我也挺長時間沒看望岳父大人的?!表槺闳ヌ揭惶芥倘坏目陲L,看看她和下毒的事情是不是有關系。 “那也行?!绷缭妻D身去找管家備車,絲毫沒有注意到顧正延眼底的陰霾。 第058章 柳嫣然坐在那里, 雙手交纏在一起,指甲緊緊的掐著手心,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忐忑。 丫鬟見她表情凝重, 還以為柳嫣然在擔心顧言辭, 上前安慰道:“小姐,你不必擔心表少爺的,表少爺他武藝高強, 一定不會輸了這場比試的?!?/br> 贏?柳嫣然神色頓時猛沉,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著,“你給我閉嘴, 誰想讓他……”贏了。 柳嫣然差點脫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話, 她一點都不想要顧言辭贏得這場比試,相反她恨不得顧言辭輸掉, 這樣三公主就得嫁給夏國王子, 那她就還有機會和表哥在一起, 所以她才會…… 柳嫣然心情平復下來, 她望著一旁已經嚇傻了的丫鬟, 問道:“我剛剛也是太擔心表哥了, 你快去外頭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比試的事情?!?/br> “是?!?/br> 丫鬟立馬跑出去, 可沒過多久, 又看見她急沖沖的跑了回來。 柳嫣然心里一驚,這么快就有消息了? 她剛起身準備問她,就聽見她道:“小姐, 姑奶奶和大將軍過來了?!?/br> 柳嫣然一愣,“姑母和姑父來了?那表哥他呢?” 丫鬟搖了搖頭,“奴婢沒見到表少爺的身影, 應該是沒有來?!?/br> 柳嫣然微微皺眉,如果表哥輸了,那姑母在這個時候恐怕也沒有心情過來的,難不成表哥他真的贏了這場比試? 不不不,這一定不可能,她是親眼看著表哥喝下了那碗加了料的參湯,就算表哥他再怎么厲害,也抵擋不住那參湯里面的藥性。 除非說那人是騙她的!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輕喚她。 柳嫣然回過神來了,“沒事,就在想姑母怎么突然過來了?!?/br> “小姐,等會兒您過去就知道了?!?/br> 柳嫣然咬了咬唇,覺得還是過去一趟才能夠安心一些。 柳嫣然來到正廳,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幾年傳來爺爺和父親開懷的笑聲。 “太好了,我就說我們言辭不會輸給夏國那群野蠻人的?!绷蠣斪有呛堑恼f道。 柳嫣然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的愣住了,臉上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準備邁進門檻的腳都不知道該是伸進去還是縮回去。 話音剛落,柳如云一撇頭就看到門口發愣的柳嫣然,立馬朝著她招手,“嫣然,趕緊過來,姑母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柳嫣然僵硬的走到他們的身邊,“姑母,是什么好消息?!?/br> 柳如云捂著嘴笑,“是你表哥的好消息,他這次打贏了夏國的勇士?!?/br> 柳嫣然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突變。 贏了?這不應該的,表哥他明明就喝了她準備的參湯,為什么還能夠贏? 柳如云望著柳嫣然一副丟了魂魄的模樣,問道:“嫣然,你這是什么表情?你言辭表哥贏了你不高興么?” 柳嫣然回過神來,“沒有沒有,表哥能贏我自然是高興的?!?/br> 柳嫣然說完視線在房間里轉了轉,“姑母,既然表哥都贏了,怎么不見他?” “哦,你姑父說他受了一點傷,被帶去皇宮里養傷去了?!?/br> “受傷?那表哥他沒事吧!”柳嫣然緊張的問道。 “你不用擔心他,你表哥他皮糙rou厚的,挨兩頓打沒事的?!绷缭茲M不在乎的說道。 “是…是么?!绷倘粚擂蔚某读顺蹲旖?。 柳嫣然說完看了看他們,垂著腦袋道:“姑母,既然表哥不在,那我就先回房去了?!?/br> 柳嫣然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一旁的顧正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里閃過一抹精光。 從柳嫣然進來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偷偷的打量著她,觀察著她的神情,而就在她聽到言辭勝了的時候,縱使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但他還是發覺了她袖子下不自然顫抖的手指。 他閱人無數,一瞬間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顧正延上前一步,在柳如云耳邊小聲說道:“夫人,我想去上個茅房?!?/br> 柳如云白了他一眼,“滾?!?/br> 顧正延朝著柳如云傻笑,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看了慕云一眼,示意他一起離開。 慕云跟著顧正延離開正廳,“將軍,您是不是也覺得柳小姐有些古怪?!?/br> 顧正延眉頭緊皺,“她今日表現的的確是十分的古怪?!?/br> “那將軍打算怎么辦?” “走,去和她好好的聊一聊?!?/br> …… 皇宮內。 陸清蘊趴在床邊,雙手緊緊的握著昏迷中顧言辭的雙手,“太醫,言辭哥哥他怎么還沒有醒過來?” 太醫一邊寫著藥方,一邊道:“公主莫急,臣看小將軍他中的應該是沉水毒?!?/br> “沉水毒?這種毒是什么毒?會不會對他的身體有很大的影響?”陸清蘊緊張的問道。 “此毒對人的身體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影響,但藥效卻是蒙汗藥的好幾倍,再加上小將軍在藥力發作的時候,強撐著和布魯比試,打完之后已經是精疲力盡了,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br> 太醫說完放下毛筆,吹了吹自己手中的藥方,待上頭墨跡干了之后,他將藥方交給身后的藥童,“按照這個方子回太醫院抓藥?!?/br> “一時半會不會醒?那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 “這恐怕不好說,不過公主不要擔憂,等他睡飽了醒過來就好了?!?/br> 陸清蘊目光落在顧言辭熟睡的臉龐上,深深的嘆了嘆氣,她能不擔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