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這天趙尚書早早的就在皇上那里候著,就等著姜宰輔帶著證據過來。 趙尚書在心底冷哼一聲,據他所知這幾天姜庭峻這家伙可沒查到什么東西,他倒是要看看這家伙還能說出什么花樣出來。 想到這里,趙尚書放在袖子中的手緊了緊。 易之,你放心,爹知道你喜歡姜皓軒那臭小子,等他給你償命了,爹就讓他和你葬在一起,讓你們永遠在一起,等他下了地府,去地府里給你賠罪。 沒過多久,姜宰輔押著一個男人來了。 姜宰輔跪在陸岑今的面前,開口道:“陛下,臣已經找到了陷害我兒和害死趙尚書之子的兇手?!?/br> 趙尚書冷冷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小聲的在那說道:“這一句話就把你兒子摘的干干凈凈?!?/br> 陸岑今看著底下跪著人,眉頭微微皺起,他派出去的暗衛可沒說姜宰輔找到了有關人證。 “底下那人抬起頭來,告訴朕你是誰,姜皓軒和趙易之那事,是不是你做的?!标戓窭淅涞恼f道。 跪下下面的那人聽到陸岑今的聲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結結巴巴的開口道:“草民……草民名叫桑彪,姜皓軒和趙易之的事情是我做的,是我偷了少爺的手札,模仿了少爺的筆跡把趙公子給約了出來,找機會在酒樓的飯菜里下了藥,然后又找了幾個小倌,想要搞壞我們少爺的名聲,沒……沒想到會害死趙公子?!?/br> 這個桑彪的話中破綻滿滿,趙尚書顯然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趙尚書冷哼一聲,目光凌厲的看著桑彪,咄咄逼人的問道:“桑彪是吧,你說這件事是你做的,可是你又為什么要做這件事情陷害姜皓軒,你們之間又有什么恩怨嗎?” “我……我是姜家的車夫,少爺曾經辱罵過我,我心中怨恨著他,所以才做出這種事情想要毀了他?!鄙1胍贿呎f著一邊冒著冷汗。 “哦,是么?你給本官說說,你是怎么模仿姜皓軒的筆跡,現場給我寫幾個字看看,讓陛下和我們對一對筆跡是不是一模一樣?!?/br> 姜宰輔聽到這里忍不住上前道:“趙尚書,昨日我家中家丁在抓他的過程中不小心傷了他的手,恐怕是寫不了字了?!?/br> “就有這么的巧嗎?我看他這五大三粗的模樣,別說模仿別人的字跡了,恐怕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吧。還有本官要告訴你,你面前坐著的是當今陛下,你知不知道在皇上面前說謊是犯了欺君大嘴,是要株連九族的?!壁w尚書扯了扯嘴角,在桑彪的耳邊說道。 桑彪一聽臉色變得慘白,身子也抖哆起來,他目光求助般的看向姜宰輔,想要尋求他的幫助。 他之所以答應承認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全都是因為姜宰輔答應在他死后給他家中重病的母親治病,還會給一筆銀子,讓他家中的妻兒老小往后衣食無憂。 可是姜宰輔沒告訴他做這事還會連累家人??! 姜宰輔目光像刀一樣的狠狠剜了趙尚書一眼,隨后朝著皇帝說道:“陛下,這刁奴昨日已經招了,他恨皓軒辱罵他,而皓軒喜歡男子和趙易之之間的關系又不小心被他給發現了,所以他才整出這么一場大戲出來,為的就是毀掉我家皓軒?!?/br> 趙尚書可不這么認為,“陛下,這話漏洞百出,一看就是那他姜庭峻為了給兒子脫罪,找來的替死鬼?!?/br> “陛下,既然他已經認罪了,就該給他定罪,放了我家皓軒。 一直沒有說話的陸岑今終于開口,“姜宰輔,趙尚書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桑彪既然已經認罪了,那就關押大牢,秋后處斬?!?/br> 姜宰輔聽到這話,朝著趙尚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趙尚書心里不服,他還想說點什么,還未等他開口,就聽到陸岑今說道:“可趙易之也是死在姜皓軒的……身下,雖說他不是主謀,也是間接殺害了趙易之,就算死罪難免,那活罪也難逃?!?/br> 姜宰輔微微一愣,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他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陛下所言甚是,小兒愿受任何的懲罰?!?/br> “傳朕旨意,桑彪關押大牢,秋后處決,至于姜皓軒……姜皓軒發配邊疆,永不回京?!?/br> 發配邊疆,永不回京。 聽到這句話,姜宰輔重心一個不穩,差點殿前失儀,他朝著陸岑今跪下,“臣,謝主隆恩?!?/br> 姜宰輔失魂落魄的出了大殿,邊疆是個苦寒之地,路途又十分的遙遠,而皓軒又是一個書生,恐怕到了邊疆也活不了。 趙尚書還留在大殿,他幾番想要開口,欲言又止,又不敢開口。 陸岑今走了下來,“趙尚書,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說我明明知道那個桑彪是過來頂罪的,可朕依舊選擇相信,你知道為什么嗎?” 趙尚書一開始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可冷靜下來什么都明白了。 “臣明白?!?/br> “你明白就好,姜宰輔在朝中多年,底下黨羽并不少,要是朕直接下旨砍了他兒子,那恐怕會生出一些事端。至于你,朕知道你想他死,這去邊疆的路途遙遠,他姜皓軒又是一個文弱書生,就算是路上病了,也不是不可能的?!?/br> 趙尚書明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臣明白了,臣不會再提這件事情了?!?/br> 陸岑今擺了擺手,“下去吧!” 趙尚書離開之后,陸岑今無力的揉了揉頭,他之所以做這個決定,不僅僅為的是朝堂上面的那些事情,最主要的還是,不讓他們繼續糾纏這件事情,最后查到陸清蘊的身上。 姜皓軒欺騙了他家蘊兒的感情,本就罪該萬死,他已經大發善心,留了他一條狗命,至于他自己能不能保住,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025章 姜皓軒得知自己即將要發配邊疆的消息之后,整個人瞬間頹廢了起來,他無力的靠在牢房的墻壁上,慢慢的滑落,跌坐在地上。 他苦笑一聲,發配邊疆?這跟要他命有什么區別?邊疆苦寒,路途又十分的遙遠,這比讓他死還要難受。 想到這里,姜皓軒眼底露出nongnong的恨意,他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用力的在地上捶打著。 他知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陸清蘊搞的鬼,一定是陸清蘊發覺了他的秘密,恨他這么久以來的欺騙,所以才設計陷害他的。 陸清蘊,如果還有機會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姜宰輔來到大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姜皓軒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他微微嘆了嘆氣,對這個兒子他現在是又怨又心疼。 怨他好好的姑娘不喜歡,去喜歡男人,最后把自己都給毀了。 姜宰輔聲音有些發澀,“皓軒?!?/br> 姜皓軒抬起頭來,看到已經生出白發的父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父親,我以為發生這種事情,你不會再愿意見我?!?/br> “是,我是恨你怨你,怨你丟了我的臉,我恨不得打死你,我悉心栽培你這么久,想的是讓你和我一樣仕途風順,將來娶了公主做駙馬,以后做一個權傾朝野的人,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姜宰輔情緒激動的說道,“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看著你去死??!因為你是我兒子?!?/br> 姜皓軒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聲,他艱難的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朝著姜宰輔的方向走去,“是,你是悉心栽培我,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這些是不是我想要的,全都是你一廂情愿強加在我身上的?!?/br> “要說我會喜歡男人,也有父親您一半的功勞,要不是你從小就跟我說要接近三公主,我也不會對三公主有那么強的抵觸,也不會慢慢的對男人有感覺?!?/br> 姜宰輔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姜皓軒:“你說什么?” 姜皓軒自嘲般的笑了起來,“父親,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這輩子我也就這樣了,您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說完姜皓軒轉過身子,不再看他父親。 姜宰輔沒有想過會是這樣,他深深的嘆了嘆氣,將帶來的包袱放在牢房門口,“明日你就要出發去邊疆了,我就不去送你了,路上的一切我都給你打點好了,看守你的士兵在路上不會為難你的,你……你在邊疆好好的照顧自己,有機會我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那里的?!?/br> 姜宰輔說完轉身離開。 姜皓軒回過身子,看著姜宰輔離開的背影,“砰”的一聲,朝著姜宰輔的方向跪下。 “父親,對不起?!?/br> 姜皓軒是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被押出大牢,押去邊疆的,就像姜宰輔說的那般,他沒有過來送他,姜家也沒有一人過來送他,而那些人群,那些百姓也都是來看他笑話的。 姜皓軒扯了扯自己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他這種給姜家丟臉的人,還是不要過來送了。 “姜大公子,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毖核下返氖勘叽俚?。 而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緊跟著他們離開了京城。 …… 兩日后,陸清蘊來到將軍府,時隔好幾年,她再次走進這個地方。 “三……三公主,您來來來了,小的這就去告訴將軍?!睂④姼钠腿丝吹疥懬逄N,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清蘊一聽,連忙攔住對方,“你找大將軍干什么,本公主過來又不是找他的,不必告訴大將軍我來了?!?/br> 仆人瞬間明白,“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叫少爺?!?/br> “不必這么麻煩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标懬逄N擺了擺手,自己就去找顧言辭了。 雖說幾年沒來過將軍府,但陸清蘊憑借著腦海中的那一點點記憶,順利的來到了顧言辭的院子,找到他的臥房。 陸清蘊看著緊閉的房門,抬手敲了敲門,可里面似乎沒有聽見,沒給任何的回應。 難道不在房間? 陸清蘊秀眉微擰,腦子沒有做過多的思考,抬手輕輕一推,就把房門給推開了。 陸清蘊走進房間,視線在房中看了一圈,腹誹道:品味還跟幾年前一樣,房間看起來一點人氣都沒有。 陸清蘊沒有看見顧言辭的身影,張了張嘴,正準備喊他的時候,“嘩啦”一陣水聲響起。 聽到水聲,陸清蘊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穿過屏風,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精壯的胸膛,再往下就是…… “啊啊啊啊??!”陸清蘊伸手緊緊的捂住眼睛,放聲尖叫了起來。 顧言辭也嚇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洗完澡,起身正準備穿衣的時候,陸清蘊會突然闖了進來。 “你閉嘴,別再喊了,你想把將軍府所有的人都喊過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偷看我洗澡嗎?”顧言辭慌亂的扯過一旁的衣服,著急忙慌的把衣服穿好。 陸清蘊轉過身子,一臉漲得像根紅辣椒,一雙腳在地上跺了跺,“誰偷看你洗澡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在房間不穿衣服的,羞不羞人?!?/br> 顧言辭穿好衣服,越過陸清蘊,無奈的說道,“拜托,你洗澡的時候穿著衣裳的嗎?還有你不知道進來先敲門,先經過主人的同意嗎?” 說到這里,顧言辭就頭疼的不行,好幾年過去了,她都一點沒變,依舊是不敲門,直接闖進來,還好闖進來的是他的房間,要是其他男人的,恐怕他都要被氣死。 陸清蘊悄悄的張開手指,透著自己的指縫看到顧言辭已經穿好了衣裳,她放下自己的手,皺著眉頭氣呼呼的說道:“誰說沒敲門了,是你沒聽見我才進來的,反正都是你的錯,誰讓你大清早的洗澡,你要是不洗澡我也不會看到你的……”陸清蘊說到這里就停住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的不自然。 顧言辭難得看到陸清蘊紅著臉的模樣,內心深處的惡劣因子蠢蠢欲動,他輕輕的挑了挑眉,“嗯?怎么不說看到了什么?難不成三公主敢看不敢承認?” “你……你不要臉?!标懬逄N握了握拳,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陸清蘊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念三句“莫生氣”,告誡自己今日過來是為了干正事的,而不是和他吵架的。 只不過陸清蘊一向是眥睚必報的性子,她輕哼一聲,輕飄飄的說道:“我三公主一向是敢作敢當,看到了就是看到了。只不過就剛剛看到的那些東西,好像沒什么看頭?!标懬逄N說完目光在顧言辭的身上打量,眼底充滿了嫌棄。 顧言辭沒想到陸清蘊會突然這么說,自己倒是變得不好意思了起來,他輕咳一聲,伸手攏了攏自己的衣裳,“你……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了,還是說你想看我換衣服?” “呸,就你這有什么好看的?!?/br> 陸清蘊甩下這句話就頭也不抬的跑了出去,留下顧言辭一人在那陷入了沉思。 顧言辭隔著衣裳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忍不住深思道:難道真沒什么看頭嗎?怎么也比那些孱弱書生的身體強多了吧! 陸清蘊跑出去,一張臉早已紅的發燙,她急促的吐出幾口氣,用手扇了扇臉,想要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陸清蘊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臉上滿是懊惱的神色。 剛剛都是被顧言辭這個臭家伙給氣昏了頭,居然說出那些話,也不知道他到底會怎么想她,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很輕浮的人? 陸清蘊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么,抬手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小聲的嘟囔道:“呸呸呸,他會怎么想我,又與我何干,我才不在乎他怎么想我呢?!?/br> 不過……不過他的身材好像還挺不錯的,雖說她也沒看過其他男人的,但好像就是那個地方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