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陸清蘊嚇得差點兒傻掉,她抬手摸了摸秋月的額頭,“沒發熱??!大清早的怎么竟說胡話?!?/br> 秋月瘋狂的搖了搖頭,“奴婢沒說胡話,奴婢說的都是真的?!?/br> 陸清蘊覺得有些好笑,秋月的話她是一句都不相信,秋月從小跟著她一起長的,別說是殺人了,就算是看到御膳房殺雞殺鴨,她都會怕的不行。 “那你說說,你殺了誰了?!标懬逄N笑著道。 “是……是趙易之?!?/br> “你說誰?你殺了趙易之?”陸清蘊問道。 秋月點了點頭,眼淚嘩了一下就流了下來,“趙易之他死了,被我害死了的?!?/br> 陸清蘊驀然怔了怔,“他……他怎么就死了?” 秋月一早去御膳房給陸清蘊取早膳的時候,就聽到宮里的人在傳姜皓軒和趙易之的事情,想的這件事情和陸清蘊有關系,就在那里多聽了一會兒。這不聽還好,一聽嚇了一大跳。 秋月顫抖著把事情告訴給陸清蘊聽。 趙易之居然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陸清蘊整個人都愣住了,趙易之的死的確在她的意料之外。 陸清蘊回過神來,輕輕的握住秋月顫抖的手,輕聲道:“好了,他死了就死了,你干嘛把他的死扯到自己的身上?!?/br> “是我,公主是我,要不是我把芙蓉香全都用了,那……那他可能就不會被姜皓軒給……”后面的話秋月說不出口了。 陸清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恨趙易之,恨他前世將自己推進湖中,重生回來她最想的事情就是殺了姜皓軒和趙易之這兩個狗男人,可她從來沒想到趙易之會是這樣死的,死在了姜皓軒的床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想到這里,陸清蘊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拍了拍秋月的肩膀,輕聲寬慰道:“秋月,你沒有必要自責,趙易之的死和你沒有關系,要說他的死怪誰,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和姜皓軒?!?/br> “可是……” “別再糾結了?!标懬逄N開口打斷秋月,緩緩的說道:“你只要記住這件事情和你沒任何的關系,就算要深究,那也是因為我?!?/br> 陸清蘊安慰了秋月許久,才讓她的情緒安穩下來,還讓她今日不用跟在自己身邊貼身伺候著,讓她回住處好好的休息。 秋月離開之后,陸清蘊坐在床邊一個勁的傻笑。 趙易之死了,死在了姜皓軒的身下,趙尚書本就和姜宰輔不和,這會兒發生這種事情,趙尚書一定不會輕易饒恕姜皓軒的,甚至會要姜皓軒給他兒子賠命。 她還挺期待這事情的后續發展。想到這里,陸清蘊的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燦爛。 陸清蘊還沒開心多久,就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的凝重,“糟糕,怎么把長風他們幾個給忘記了?!?/br> 原本昨夜結束之后是準備去找長風的,可后面被顧言辭攔住,忽悠著去逛夜市,最后把長風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后。 而現在事情變得這么嚴峻,等姜皓軒冷靜下來,就會把所有的事情想到她的頭上,她是公主,自然是不怕他們會對她做什么,可正因為這樣,她同樣不能讓自己留下把柄給他們,讓父皇難做。 陸清蘊握了握拳,叫人給自己梳妝好,隨后喚來十三。 陸清蘊給了十三一大筆銀子,讓十三拿著這筆錢去清風樓找長風,替長風他們贖身,隨后送他們離開京城,讓他們改名換姓,走的越遠越好。 十三拿著銀子沒有耽擱,立馬趕去清風樓,可到了清風樓,清風樓的老板卻告訴他,長風一早就被人贖身離開了,至于那另外的五個人,老板提起就生氣,說是自從昨夜那五人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了,他派了不少人尋找,都沒找到他們。 得到這個消息,十三心里一陣擔憂,立馬返回宮中,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陸清蘊。 陸清蘊聽到這話,茶杯從手中跌落,“他們六人都消失不見了?” 十三點了點頭。 陸清蘊手指緊緊的掐在手心,冷靜的說道:“查,你去給我查,查一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切記,別讓那些人發現了端倪?!?/br> 第022章 大殿之上,陸岑今身處高位,看著底下的三人,頭都是大的。 “昨夜的事情,朕也已經聽說了?!标戓裾f著看向趙尚書,“趙尚書,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br> 趙尚書“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悲痛的說道:“求陛下為臣做主,為臣慘死的兒子做主?!?/br> 趙尚書說完憤怒的指向一旁跪著的姜皓軒,“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兒子?!?/br> 姜宰輔目光凌厲的看著趙尚書,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趙尚書,我知道你死了兒子心情難受,我的心情也同樣悲痛,但是這事也不全是我兒子的過錯,都是一個意外,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情?!?/br> “呵,意外?”趙尚書冷笑一聲,“都說姜宰輔能言善辯,沒想到顛倒黑白的功夫也這么的厲害?!?/br> “我兒和你兒子有那種關系是不是事實,我兒子是收到你兒子的信又是不是事實,他死在你兒子床上又是不是事實?!?/br> 雖覺得這種事情難以啟齒,可他兒子已經死了,為了能夠給他討一個公道?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姜宰輔無言以對,要說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話是什么,就是說他兒子喜歡男人的事情,可趙尚書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這件事情。 “夠了,這事不用你一直提醒我?!苯纵o冷聲道。 陸岑今看著爭吵的他們,心情有些微妙,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姜宰輔和趙尚書的兩個孩子居然有龍陽之癖,而且姜皓軒居然還……。而他差一點點就允了蘊兒和姜皓軒之間的婚事,還好還好他的蘊兒突然想通,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陸岑今心里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看著姜皓軒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姜皓軒垂著腦袋,也能夠感受到皇帝的視線正落在他的頭頂,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此時此刻陛下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樣的。 陸岑今揉了揉頭,說道:“你們都別吵了?!?/br> 陸岑今發了話,底下的這兩個人再有氣也不敢當著天子的面吵了。 “姜皓軒,你抬起頭來?!标戓竦恼f道。 姜皓軒聽話的抬起頭來,可目光卻不敢直視皇上。 “姜皓軒,趙尚書說的可都是事實,你和趙易之他……你們兩個……”陸岑今垂下眼眸,目光在案臺上的茶杯劃過,雖說他聽別人講了一遍,但這事不小,就算是要治罪也得聽一聽當事人的辯解。 “是,我和趙易之的確是那種關系,他也是因為我才……”姜皓軒說完頓了頓,心里有些愧疚。他對趙易之談不上愛,但是好歹在一起幾年了,終究是有些感情的,而趙易之確實也是被他給…… “陛下,他也已經承認了,按照我朝律法,殺人者死,請陛下治他的罪?!闭f完趙尚書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地盯剜了姜皓軒幾下。 姜宰輔被姜皓軒一聲不吭的樣子給氣的不行,他是氣姜皓軒不爭氣,但他現在更后悔昨日夜里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沒事先和他商量好對策,才會導致于現在這種局面。 姜宰輔強忍著動手打他一巴掌的沖動,冷聲道:“你確定他的死就是因為你的原因么?” “姜庭峻,你兒子都已經承認了,你還想讓他改變供詞嗎?”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我兒子因為愧疚承認了不該承認的事情?!?/br> 看著兩個人的爭吵,陸岑今突然覺得他這個皇帝就是一個擺設,這兩個人沒一個眼里有他,既然這樣他們還來找他干什么呢? “咳咳?!标戓褫p咳一聲,示意他們安靜。 姜宰輔和趙尚書兩個人也發覺自己失態,連忙向陛下請罪。 陸岑今擺了擺手,“無妨?!?/br> 姜皓軒楞楞的跪在那里,腦子里回想的都是昨日的事情。突然,姜皓軒想起趙易之說的話,臉色一變,大聲道:“不對!我昨日并沒有邀趙易之前來,是他自己過來的?!?/br> 姜宰輔聽到這話,覺得失去還有轉機,心中暗喜。 “你休想狡辯,我昨日已經問了家中小廝,說是前日你派人送信,邀請我兒醉香樓一聚,這事我家中的家丁都可以作證?!?/br> “你家中家丁自然是聽你的話,誰知道是不是你教他這么說的?!苯纵o狡辯道。 趙尚書冷哼一聲,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封信,“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所以我把物證也帶來了?!?/br> 趙尚書說著將信呈給皇上,“陛下,這是姜皓軒寫給小兒的信,請陛下過目?!?/br> 陸岑今仔細看完信,隨后讓太監把信交給姜皓軒,問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寫的信?!?/br> 姜皓軒接過信,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大驚失色道:“這信不是我寫的?!?/br> “不是?我兒子把你寫給他的信全都留下了,這信和你之前給他寫的字跡是一模一樣,你還敢狡辯?!?/br> 姜皓軒搖了搖頭,慌亂的解釋道:“這封信的字跡雖然是我的,可是這信真的不是我寫的,昨日是三公主邀我去醉香樓,我又怎么會邀他前去醉香樓,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br> 姜皓軒說到這里頭腦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繼續解釋道:“昨日是公主邀我去醉香樓的,可是公主一直沒有出現,后來趙易之就來了。趙易之來了沒多久,我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就跟中了那種東西一樣,最后就和他廝混在一起了,在這個過程中,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等我清醒過來,就發現我和他們六人……”說到后面,姜皓軒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 趙尚書冷哼一聲,“姜皓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這事是三公主陷害你的咯,所有人都知道三公主傾慕于你,陷害你和其他男人茍且害死我兒,對她有什么好處?!?/br> 原本還帶著一點看戲心態的陸岑今,聽到姜皓軒把事情往自己心愛的公主身上拉的時候,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大膽姜皓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說這事和你沒有關系,都是三公主做的了?” 陸岑今的話音剛剛落下,姜宰輔就立馬解釋道:“陛下恕罪,逆子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只是這事有人陷害他?!?/br> “陷害,那你說說誰會陷害你的兒子?又有誰知道你兒子有這種癖好,要不是這事發生了,恐怕你這個做父親的都不知道吧!” 姜宰輔每說一句趙尚書就反駁一句,氣的他都要七竅生煙了。 姜皓軒臉色慘白,他回想起這段時間三公主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三公主發現了什么,才導出一場這樣的大戲。 陸岑今自然也不信自己嬌弱的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情,但他作為皇上,偏袒自己的女兒也不能太明顯了。 “既然你說是三公主邀請你的。那來人,去將三公主請過來?” …… 陸清蘊收到陛下召見的時候,在去的路上一顆心緊張的懸了起來,直到到了大殿外,才讓自己冷靜了一些。 “兒臣拜見父皇?!标懬逄N神情淡定的在堂下站定行禮,好似根本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一般,“不知父皇召兒臣前來有何事吩咐?” 陸岑今輕咳一聲,開口道:“蘊兒,姜皓軒的事情你可知道?” 陸清蘊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姜皓軒,臉上露出難以言說的神色。 “兒臣知道,兒臣不僅知道,還親眼見證了那一幕?!标懬逄N說到這里癟了癟嘴,“兒臣昨日約姜皓軒醉香樓一聚,路上見市集十分熱鬧,就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兒臣趕到醉香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圍在一間客房前,出于好奇兒臣前去看了,卻沒想到……卻沒想到房里的人是姜皓軒,而他和六個男人衣衫襤褸,房內也是……一片凌亂……,兒臣都不好意思說了?!?/br> “姜皓軒,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么?你說三公主沒有出現,現在三公主也解釋清楚了,你就好好的給我兒償命吧!”趙尚書黑著一張臉說道。 姜宰輔突然跪下,朝著皇上說道:“陛下,雖說趙公子是因我兒而死,但我兒也是遭人陷害,這陷害之人才是罪魁禍首,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不要讓我兒蒙受這不白之冤?!?/br> 趙尚書也不甘示弱,“陛下,臣不管這些,臣只知道這是姜皓軒害死臣的兒子,臣要他償命,求陛下為我做主?!?/br> 兩個人爭論不休,一時之間陸岑今的頭都要大了,他想了想,最后說道:“姜愛卿,既然你咬定姜皓軒是被人陷害,那朕就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你找到這陷害他之人,要是找不到,那按照我朝律法,姜皓軒害死人,應當斬首?!?/br> 陸岑今說完看向趙尚書,“趙尚書,你覺得怎么樣?” 趙尚書認準了這事就是因為姜皓軒禽獸不如才害死自己兒子,就算給他三天他也查不到什么,便同意了皇上的這個決定。 “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在這三天,姜皓軒不可以回家,應該關押在大牢?!壁w尚書開口道。 姜宰輔握了握拳,“你別太過分了!” 趙尚書冷哼一聲,反駁道:“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難道你姜宰輔的兒子犯了法就能特殊對待么?” “你……” “你們都別吵了,姜皓軒押進大牢,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可看望?!标戓裾f完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