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1085節
“清心呢?” “清心跟煉形差不多,就是講一個人內心黑得像煤炭,壞事做盡,五毒俱全,十惡不赦,靠道德乃至法律都已經沒救了,來一遍太陰清心法事,會恢復人心靈的真善美,靈臺清明,可以重新做人?!?/br> “你做過嗎?” “沒有啊,人家還是孩子,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我靠!難道我是你描述的那種人嗎?!” “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莫谷子道長乃得道高人,多少國內外大惡棍花重金請他做這法事都不行,也就是他想收我為關門弟子,否則你想做都做不了!你放心吧,這玩意兒給你來上一遍,包你的智慧超越云晴子!” “……” 白天夏禧帶著我在道觀閑逛。 我發現這貨雖然在龍虎山待得時間不久,但他對道家理論了解的那是相當透徹,而且人緣極好,所有人都笑呵呵地跟夏禧打著招呼。 我有幸看過莫谷子道長練劍。 心中愣了一下。 好熟悉的劍法! 快到半夜子時的時候。 莫谷子道長帶我們進了一間廂房。 在門口的時候。 我說:“莫道長冒犯了,我想請問一個問題?!?/br> 莫谷子道長說:“蘇先生請講?!?/br> 我問:“道長是否認識昌市梅嶺莫非子道長?” 莫谷子道長聞言,搖了搖頭:“福生無量天尊。貧道不識得此道友,倒期望有緣得見?!?/br> 我問:“當真?” 莫谷子道長說:“千真萬確?!?/br> 我還想說,卻被夏禧給扯到了一邊。 莫谷子笑著朝我們行道禮:“兩位請稍后,憑道先進去燃香?!?/br> 他進了廂房。 夏禧無語道:“你干嘛呢?!” 我說:“我在昌市見過一位神仙般的道長叫莫非子,兩人曾比過劍!他和莫谷子道長的名字差一個字,而且劍法一模一樣,鷹市、昌市全都在贛省,我感覺他們應該認識!” 夏禧說:“道號相似太正常了,而且道家的劍法很多都一樣,在贛省各道派同宗同源也比較多,這不代表人家認識!再說了,即便是認識,你又何必打破沙鍋問到底呢?” 我低聲附在夏禧的耳邊:“因為莫非子是蘇家的護寶紅花!” 夏禧聞言,頓時愣住了。 我直接進廂房去了。 廂房里面檀香裊裊,墻壁掛著大大小小數十個非常古樸的銅鏡,房梁上系著好多條粗壯的繩子。 夏禧也進來了。 莫谷子道長向他點頭示意。 夏禧將我推到了中間,從房梁上抽了繩子,開始系起我的手腳。 “這是……” “你別亂動,否則會影響效果!” 繩子剛一系好。 也不知道夏禧這貨摁了什么開關,呼啦一下,繩子將我整個人都給吊起來了。 我口中忍不住罵了一句臥槽! 頭朝下。 腦部瞬間充血! 繩子在房梁上有軌道,疾速地往四周拉,將我的四肢向蛤蟆一樣無比兇猛地拉開,我甚至聽到了咔嚓嚓的骨頭拉扯響動聲,一瞬間的劇痛,差點讓我暈了過去! 我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 “大夏,這到底是干什么玩意兒?!” “我不玩了!老子數到三,你小子趕緊麻溜地將我松開……笑你大爺??!” 夏禧對莫谷子說:“道長,你看這人出口成臟,良心簡直壞透了,必須好好給他清一下心!” 莫谷子道長依然面帶微笑:“道應不遠在吾心,無需千山萬水尋。道欲正心方始得,純陽不染一些陰。夏居士請放心,貧道自當盡量而為也?!?/br> 緊接著。 我見到莫谷子道長走了過來,輕輕一掌派在了我的背部。 這一掌看起來像棉花一樣無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似有千萬斤重擔襲在了身后,整個人在繩子的作用之下,開始滴溜溜在空中旋轉起來,像擰麻花,左邊擰完又擰右邊,而且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莫谷子道長則盤腿在我前面不遠處坐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念咒了。 完全聽不懂。 但那些咒語穿透我耳朵,腦部反應出來的感覺跟太乙幻音陣上刺激腦波的詭異音樂有一些神似,此刻我腦袋如同一個地雷,鉆心的疼,刺骨的燙,似乎馬上就要炸裂成一堆碎片。 “??!道長,求放過!” 第1205章 清心革面 莫谷子道長根本不理會我,繼續坐在那里碎碎念。 大約二十來分鐘之后。 我身上繩子擰麻花的動靜停了,可整個人好像仍然處于旋轉的狀態,根本擺脫不出來,就像一個人坐了很久的船,即便是人回到陸地,躺在家中的床上,依然會感覺床在水里晃動一般。 莫谷子道長足足念了半個小時。 他離開了。 但我感覺他離開不離開其實沒太大的區別,因為我的耳朵始終傳來他那股嗡嗡嗡的經咒之聲,一陣又一陣,像錐子一樣反復敲擊著我的耳朵。 身體仍然感覺在旋轉,腦瓜子還是處于快要爆炸的狀態。 我的軀體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眼睛無比迷蒙,渾身汗如雨下,而且隨著旋轉的感覺在加劇,前庭功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覺得整個房子都晃動起來,開始哇哇地嘔吐。 由于我身軀是向下吊著的,嘔吐物弄的滿頭滿臉全是。 四肢百骸似乎被人給硬生生地敲斷了,簡直疼不欲生。 墻壁上的銅鏡照出我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副將死之人。 我有幾次疼暈了過去,人事不省。 醒來之后,本以為身體的狀態會好一些,但沒想到癥狀卻一次比一次強烈。 有好幾次,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然想直接結果了自己,奈何手腳被緊緊綁著,根本無法動彈。 這種想法讓我覺得非??謶?。 我感覺自己可能腦子被莫谷子道長念經給念得精神錯亂了。 怎么會有自我了結的想法?! 就這么折磨了一天一夜。 夏禧和莫谷子也沒進來看我一眼。 奇怪的是。 我竟然沒有任何便意。 第二天晚上十點左右。 我好像靈魂徹底出竅了。 非常奇妙的狀態。 身體極端痛苦,但似乎有另外一個虛無縹緲的“我”,從軀體里面溢出,也在這間廂房里面,那個“我”顯得無比輕盈,在四周晃蕩著,好像還很享受這種感覺。 更詭異的事情出現。 我自己被倒垂吊著,身體撕裂一般反復晃動,腦袋在欲爆將爆的邊緣,眼睛也因為嘔吐物、汗水等原因,肯定是什么都看不見的,但那個“我”,卻在看四周的銅鏡。 而且。 “我”看到銅鏡里的鏡像,能夠無比清晰地傳到自己的腦海。 銅鏡的鏡面不是一副圖像,好多副,全是自己過往的人生。 小時候的我背著書包上學、火車站賣假袁大頭、九兒姐給我的耳光、走南闖北學藝、從金陵開始踏入江湖…… 一件件事情無比清晰。 全是動態的。 那些銅鏡似乎并不是鏡子,而是若干塊電影屏幕,正在放映著過去的種種往事,而且還如同立體電影,“我”能觸摸到那些過往的人,但“他們”感受不到“我”。 我尋思完犢子了。 自己可能已經被夏奉先給弄死了。 哥們肯定魂從身體里面出來了。 這些應該就是臨死之前的場景! 原來死竟然是這種狀態。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