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967節
路線圖畫了具體的走向,還給出了一些行走注意事項。 至于藥袋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劉會長解釋道:“之前我跟她們都商量了。對方來的人都聽不懂苗語,那位從貴省請來的苗蠱師,與這里的語言也不一致。也就是說,我們與他們交流都是普通話,只有與老太太交流時偶爾用苗語,背好這小本子的東西,問題不會太大?!?/br> “路線圖只是一些概況路線,在他們面前展示一些簡單的山間行走技巧就行,具體山上怎么行進,荷阿婆到時會告訴你們?!?/br> “至于長相,對方對我們幾人都比較熟悉,化妝和人皮面具肯定行不通,必須真正改變。這袋子里是特制的苗藥,我們吃了之后,由于各人的體質不同,臉上以及皮膚會大面積長斑、麻子或者腫塊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像天生的長相一樣,與我們之前的相貌發生重大變化,而且,嗓子聲音也會變化,他們絕對認不出來?!?/br> 我心中直抽搐:“老劉,非得玩這么狠,毀容的東西都用上了?” 小竹急問道:“還能變回來嗎?” 香藍聞言,噗呲一笑:“小竹姑娘,你放心,我們會給解藥,吃了之后能變回來的。你長這么漂亮,我都想讓你給我們醫館代言呢,真的被毀容了,那我們就罪過了?!?/br> 我問道:“對方那位蠱師知道有這種苗藥么?” 阿秀說:“這藥是我們姐妹自己研制的,他不可能知道?!?/br> 劉會長補充道:“阿秀和香藍除了治病,還干醫美,全國各地不少權貴請她們去呢,在這方面她們絕對權威?!?/br> 我對劉會長豎起了大拇指:“老劉,你真的太六了!這次我算被你給安排服了?!?/br> 劉會長問:“蘇兄,你這夸我還是罵我呢?” 阿秀和香藍留下東西,向我們告辭,并對劉會長說:“事成之后,會長務必帶蘇先生和小竹姑娘來我們的醫館做客?!?/br> 劉會長抱了抱拳:“一定一定!多謝兩位!” 她們風風火火地走了。 劉會長對我們說:“明天一早進村,我們今晚必須先做好功課,再把這些東西全燒掉,現在先吃藥吧,第二天早上長相就有變化效果了?!?/br> 講完之后。 劉會長將一包藥粉倒在了杯子里,咕咚一口喝了,抹了下嘴:“好藥!” 我和小竹對視了一眼。 無奈之下。 我們也一咬牙喝了。 當天晚上。 我們幾乎都在背小本子和地圖里的東西。 劉會長不愧是閱讀理解能力超強的人,幾乎與我差不多時間,就把內容背得滾瓜爛熟。 在瞬時記憶這方面我向來自信,見到老劉也有這能力,有點受打擊。 小竹的速度最慢。 不過她講起苗語那是相當的好聽,跟百靈鳥似的。 到了凌晨三點。 小竹也已經背誦完畢,幾人各自回房休息。 睡到早上六點。 小酒店的隔音不大好。 我聽到隔壁小竹房間傳來了哭聲! 第1049章 毀容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甚至來不及穿衣服,立馬沖出門,跑到了隔壁房間。 房間門是開的。 見到衛生間里面,一人穿著小竹的衣服,正側對著我在照鏡子,她臉上全是紅褐色的大斑點,布滿了整張臉,眼睛還是腫的,這種腫,不是哭成的腫,天生長成的那種腫。 這是小竹。 幾乎已經徹底毀容了! 與之前清水出芙蓉的姑娘完全是兩個人! 要不是她穿著小竹的衣服,我都差點認出來。 我心中訝異無比,忍不住伸手去摸她臉上的大紅斑。 可誰知道。 手剛一伸過去,小竹大驚失色,反手一扣我的手,另一只手抬手就來掐我的脖子。 我根本沒料到這一茬,頓時被小竹給制住了。 “你是誰?!” 小竹聲音也變了。 我急道:“小竹,是我……” 這聲音發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沙啞之中帶著滄桑,似乎是長期哮喘導致了嗓子徹底改變。 小竹一聽,趕緊放開了我,神情驚恐又訝異:“哥……” 由于剛才我醒來之后也沒看自己的樣子,小竹衛生間的鏡子也是側掛在墻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模樣,我趕緊進衛生間瞄了一眼。 一看之下才知道。 小竹見到自己的樣子會哭太正常了! 連我這么不要臉的人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容貌! 鏡子里的自己,整張臉紅紅的,而且扭曲了,皮膚一層又一層疊在一起。 怎么說呢…… 沙皮狗大家見過吧? 我現在的連就是弱化版本沙皮狗的臉! 不僅僅是臉上,連脖子的皮膚,乃至自己的身子,也有相似的模樣,只不過身子上的皮皴得程度會小不少。 難怪我剛才摸小竹的臉,她會動手來打我,她剛才對著鏡子傷心欲絕,壓根沒發覺我跑過來了,再加上我穿個大褲衩,一副完全認不出來的惡心沙皮狗去摸她,小竹不動手才怪呢! 小竹見到我的樣子,又哭了,抽泣著說:“哥,你怎么變成了這樣呀,嗚嗚……” 我站在原地,無語到了極致。 正在此時。 一位頭上頂著個包,兩腮凹陷,穿著劉會長衣服,手中拿著扇子的人走了過來,他這模樣,就像縮小版年畫里的壽星,見到我們之后,這貨哈哈大笑,手中扇子搖了一搖:“妙哉妙哉!俊男美女如今變成了丑男陋女,哈哈哈?!?/br> 劉會長嗓子也變了,像太監一樣。 我說:“老劉,我感覺現在我們都不是人,而是天上的妖怪下凡了,這特么太夸張了吧?!” 劉會長呵呵一笑:“等下就不夸張了?!?/br> 緊接著。 他將另一只手的袋子給拿了出來,對我們說:“蘇兄、小竹姑娘,里面是衣服,咱們先換上之后再看看?!?/br> 爾后。 我們幾人分別進衛生間換衣服。 劉會長和我的衣服是那種灰黑色的土布衣服,不僅有些臟,而且上面還有補丁。 小竹的衣服是土布藍色的,干凈很多,但看起來漿洗了好多遍,都有些泛白了。 也許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也許是我已經適應了一段時間自己丑陋的長相,衣服換上之后,還真覺得毫無違和感。 我和劉會長就是兩個風吹日曬,有皮膚和肌體組織毛病沒工夫去治的苗族挑夫。 小竹就是一位臉上長著密密麻麻大紅斑的苗族姑娘。 丟在人群中。 我們三人都屬于苦命普通勞動群眾的一員,算不上特殊。 小竹眼眶還泛著淚水,滿臉委屈。 我安慰道:“沒事沒事,比起我們,你都跟天仙一樣漂亮了?!?/br> 小竹:“……” 我再安慰道:“等事情結束之后,哥帶你找阿秀兩人做醫美,什么嫩膚、補膠原、美白全都給你整上?!?/br> 小竹聞言,問道:“真的嗎?” 劉會長搭茬道:“小竹姑娘,你用不著這些啊,本身就長得夠漂亮了!” 小竹白了劉會長一眼:“我要!” 劉會長不懂。 再漂亮的女人,都會覺得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 比如陸岑音,她有時覺得自己胸小一些就好了,理由是穿衣服會更好看。 難以理喻。 這以后不得餓著孩子嗎? 三人無奈地接受了樣子之后,將我們身上的東西大部分寄存,出了酒店。 在退房的時候,服務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們三人,估計她內心覺得怎么之前從來沒接待過這么三位苗民。 我們先乘中巴車,再乘牛車,最后走路,往荷阿婆住的村子趕。 這個村子實在太偏了。 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六點了。 一路風塵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