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714節
因為我剛才是右腿踢出,可左腿突然若針扎一般痛了一下,整個人突然被麻痹,導致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力道,右腿也自然垂落了下來。不知道有沒有人不小心觸碰過漏電的開關,跟那種感覺非常類似,整個人一下麻了。 轉眼一看。 發現胖和尚不知道什么時候手中拿了一根小小的針,刺在了我左腿上。 我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想開口。 但嗓子卻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卡住了,完全說不了話。 事情變化的太快了! 此刻。 卻見胖和尚手一翻,立馬拿針頭再扎了一下正在旁邊睡覺的三黑子。 三黑子本來打著呼嚕做美夢呢,一扎之下,呼嚕也不打了,瞪大了眼睛,看得出來,他想動、也想說話,但身軀卻完全不受控制,整個人像木偶人一般。 兩個和尚快速將破書放在了三黑子的包裹里,又迅疾脫下了身上的袈裟,還有兩頂僧帽,也一并塞在了包裹里。 做完之后。 他們意味深處地瞅了我們一眼,立馬離開了座位,走了。 現在是凌晨一點多。 火車上的人基本都在睡覺。 我們這個座位發生了這樣的事。 根本沒人察覺! 我心中憋悶之余,又覺得無比古怪。 這事情不對勁! 他們絕對不是臨時起意嫁禍我們,而是有著非常精心的準備,具有針對性的精準栽贓! 一來,我以為這兩個和尚僅僅只是小賊而已,覺得憑自己的身手,即便再來兩個,我也足以秒掉他們,心中徹底放松了警惕。二來,我剛才在裝睡,這兩個家伙心里肯定知道,故意等我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小虎娘那本破書上之時,旁邊的胖和尚乘我不備,突然用針頭襲擊,導致我根本反應過不來。 陰溝里翻船了! 正在此刻。 車廂兩頭突然來了好幾個公門人,將兩頭的車門給堵住了。 其中,幾位公門人朝我們座位這里走了過來。 他們的身后,跟著風韻獨特的小虎娘胡沁,還有幾位她的下屬。 胡沁的臉蕭殺若深潭,一副氣炸了的模樣,但可能礙于公門人在場,不好發作。 這完全可以理解。 作為一位有頭有臉的盜門中人,身邊作為武器的一件至寶竟然在火車上被人給偷了,這羞辱簡直是比殺了她還要嚴重。 我上次去奉狄城的時候,是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現在我和三黑子兩人都戴了人皮面具。 胡沁不認識我。 但等下要是查出東西在我們身上怎么辦? 我嘗試著盡力挪動身軀,麻痹感雖然有所散去,但仍然僵硬的像木雕。 公門人從我們前面的座位開始查起:“身份證、車票拿來看一下!” “你的行李呢,拉開拉鏈,進行安全檢查!” 前面的乘客不明所以,趕緊將包裹拉開來給他們看。 輪到我們的時候。 他們讓我們拿出身份證、車票。 我們沒有帶身份證。 因為那時出門基本不大需要這玩意兒。 再說。 身份證里面的相貌與我們現實相貌也有區別,帶了反而容易出事。 見我們一直沒吭聲。 他們更加懷疑了,直接拉開了我們的包裹,從里面不僅找出車票,還找出了小虎娘那本已經扭曲了的破書以及袈裟僧帽。 小虎娘胡沁見到自己的書已經變成了那副死樣子,臉唰地一下白了。 我感受到她目光中nongnong的殺意。 一位公門人拿出破書,轉頭問小虎娘胡沁:“你丟的東西是這個嗎?” 小虎娘胡沁眼睛都要溢出血來:“對!” 她旁邊一位下屬也氣炸了:“就是他們!” “我剛才看到穿袈裟戴僧帽兩個小賊的背影,他們肯定是偷完東西回座位里故意脫掉了衣帽!” 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公門人問:“扮僧人讓人放松警惕,故意摸東西?這招挺損??!” 我們還是沒吭聲。 他冷哼了一聲:“嚇傻了?帶走!” 幾人過來將我們拖了起來。 我感覺此刻身軀能稍微動彈一點了,就像人蹲廁所久了渾身發麻的感覺。 想必三黑子也一樣。 三黑子嘗試著說話,但嘴巴卻非常不利索:“我我我……” 我們這副樣子,更像是嚇得走不動道、嘴巴結巴的賊。 緊接著。 我們被帶到列車的工作車廂做筆錄。 由于我們說話結巴,無論乘警怎么發火讓我們捋直了舌頭再說話也無濟于事,筆錄幾乎完全失敗。 那位公門人對小虎娘胡沁說:“你們幾人的車票不是正好在下一站下車嗎?” “在火車上沒法對他們進行拘留等行政處罰,我馬上叫下一站的車站警室的同時上車來接他們下去,重新再審問,你們正好下車去反應情況?!?/br> 小虎娘胡沁手中拿著破金屬書,目光殺意騰騰:“好!” 半個小時之后。 車來到了下一站。 有人上來接,架著我們兩人下了車。 我第一次非常想被拘留。 因為就我們這種手腳極不靈便的狀態,如果被放出來,一定會要被小虎娘胡沁給弄死。 她的武功還是比較厲害的! 第742章 改造 我們被帶到了車站警務室。 發現人非常多。 那個時候治安不像現在,火車上失竊、打架、拒不買票等事情非常之多,車站警務室往往忙得不可開交,對一些簡單的案子,他們也不講究那么多復雜的程序,一切以行政效率為準,很多問題都走警告處罰金之類的簡易程序。 我被帶進去之后,能稍微流利一點講話了。 主辦人員問我們身份證呢,我們說丟了,號碼也不記得。當時也沒有大數據人臉比對系統,查身份證號碼都是拿一個像大哥大一樣的東西,輸進去看一下犯罪記錄情況,由于我們講不出身份證號碼,主辦人員也沒那么多耐心,直接給我們拍了照,對我們作了簡單的問話。 在這過程中,不停有電話打進來咨詢主辦人員各種問題,也有不少同事叫他出去處理一些事,忙得他屁砸腳后跟。 十幾分鐘之后。 主辦人員拿了文件夾,過來對我們說:“剛才失主對我說了,她的東西只是玩具,只值十幾塊錢。你們違法行為輕微并及時糾正,沒有造成嚴重危害后果,可以適用簡易程序,現在對你們警告,并處罰金!但下次如果再犯,可就涉嫌犯罪,不要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三黑子頓時傻眼了。 我尋思這太正常了。 小虎娘恨不得我們趕緊被放出來好剝我們的皮呢,沒說書只值幾塊錢就不錯了。 我說道:“不能吧!那東西明顯值老錢了!我們還不帶身份證,能不能拘我們幾天?我們想接受改造!” 主辦人員聞言,將手中文件夾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冷地看著我們。 我忙說:“那什么……保證不再犯!” 緊接著。 我們交了兩百塊罰金,聽了主辦人員一番警告,簽了悔過具結書,摁上手印離開了。 在院子里,三黑子氣乎乎地想快點出門,我拉住了他。 因為我剛才往外掃了幾眼,這院子的門口,小虎娘胡沁的四位下屬,正戴著帽子,豎著衣領子,在外面的樹底下,背對著我們,假裝在看一對老頭下象棋。 我晃了晃還有比較麻的手腳:“稍微恢復一下身體狀況再出去?!?/br> 三黑子一肚子氣沒處撒,胸腔上下起伏:“我大黃牛武功天下第二,正愁沒人跟我干一仗!” 我瞪了他一眼。 這貨只得憋住了。 此時。 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