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15節
場景倒確實有點相似。 不過手段不一樣。 這次主要借鑒兩軍交戰的手法。 先斷后勤困敵引疑。 再引敵主動下山來攻。 最后我們悄無聲息直搗黃龍。 事情的成敗。 關鍵其實還在于第二步。 我們一直等到了下午將近五點。 在金色的夕陽下。 瞅見不遠處,六個壯漢在山腳下推著四輪板車上山。 我踹了一腳正在旁邊打呼嚕的三黑子:“別特么睡了,起來干活!” 三黑子聞言,一骨碌爬了起來,往山下瞅了一眼,立馬開始跑到旁邊田里鋤地割草。 我也跟著他鋤地割草。 三黑子見狀,神情非常無語:“老板,你這也太不像了!我在鋤地,你應該拿糞勺澆肥??!” 我轉頭望著他,沒吭聲。 三黑子立馬將鋤頭一甩:“了解!” 他老老實實地拿長棍糞勺,開始給地澆肥。 我雖然沒干過農活。 但架不住我演得像。 三黑子在混江湖之前,本來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燒肥的姿勢如天女散花,每澆一下,還用豫省方言講幾句吉祥話。 “一勺順天應景!” “一勺五谷豐登!” “一勺倉滿甑滿!” “……” 我不知道伏牛山附近農民下地是不是有這種習俗。 估計大概率是三黑子戲精附體加的臺詞。 那六位上山的哥絲毫沒發現異常。 他們只是毫無表情地瞅了我們一眼,繼續推著四輪板車從我們面前走過。 我向三黑子暗中使了一個眼色。 忽然之間! 三黑子腳下一打滑,手中那桿長棍糞勺,滿滿一大勺肥,從空中灑落,全灑在了那群人的身上。 臭氣熏天。 幾個貨頓時懵了。 三黑子反而惱火了,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拿著長棍糞勺指著他們大吼道:“你們瞎了?!沒看我正施肥呢,浪費我一勺好肥料!” 簡直蠻橫無理到了極致! 有兩位臉都白了,就想跨步沖過去揍三黑子。 但其中有一位招風耳,對他們大聲喝道:“不與刁民爭長短,別出幺蛾子,上山!” 眾人神情無比憤懣,咬牙忍臭,竟然打算繼續上山。 大潘總治軍這么嚴格嗎?! 這特么都能忍?! 還沒待我繼續向三黑子示意。 三黑子已經開始自我加戲了! 他神情變得更加火冒三丈,拿著大糞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扣招風耳的頭。 招風耳猝不及防,慘呼一聲,倒在地上。 三黑子嘴里一邊大罵,一邊拿著糞勺子對著招風耳開始狂錘:“你特么罵誰刁民呢?!有娘生沒爹教的狗雜東西,嘴巴比老子的糞還臭!我今天懟死你這個龜孫!” “咔、咔、咔” 勺子被砸得稀爛。 招風耳的額頭被干得出血。 滿頭滿腦全是臟東西。 周邊其他五位在懵了一下之后,再也受不了了,嘴里大聲爆喝著,手中亮出了匕首,呼啦啦地往三黑子沖去。 三黑子見狀,神情嚇壞了:“親娘咧,這幫龜孫要殺人吶……” 他手將糞勺猛地一甩。 撒丫子就往山上跑。 他們全跑去逮三黑子。 只剩捂頭哎嚎連天的招風耳在地上。 沒人來逮我。 我也假裝見到打架嚇極了,將鋤頭一丟,轉身就往糞車邊跑,拖著糞車狂奔。 慌里慌張之中。 我將糞車往他們的四輪板車上兇猛一撞。 “嘭!” 兩輛車交叉。 同時翻了! “咔嚓嚓”的響動聲傳來。 車內菜罐子全部摔碎。 糞桶也翻了。 飯菜和糞桶交織在一起。 他們見狀,面容扭曲,嘶吼大罵著,有三位朝我追來。 我見已經成功了。 開始撒丫子往山下狂奔。 三黑子已經鉆進了樹林。 跑了好一會兒。 總算徹底擺脫了他們。 三黑子就更不用擔心了。 雖然這群人在東禪寺山上待了幾個月,但地形肯定沒三黑子這個土油子熟,必然逮不到他。 果然。 我在約定地點剛抽完了一支煙。 三黑子就氣喘吁吁地跑來了。 “他娘的!他們這是要跟我博命啊,死追不放!” 我尋思能不玩命嗎。 東禪寺是犄角旮旯的鄉下。 下面就皴皮溝一個集市,晚上根本不開市。 按大潘總的謹慎。 他們根本不可能去找農家或者飯店買飯菜。 即便他們現在臨時決定去城里的超市賣,今晚上山下山,開車進城,一來一回大概四個小時的路程,別說到城里不一定能買到,即便是買到了,臨時進行烹飪,試吃之后再等足十二三小時,他們真正能吃上東西,都已經到明天晚上十一二點了。 我推測。 這四十來人明天全要餓肚子! 我對三黑子說道:“干得漂亮!明天咱們再來一次!” 三黑子皺眉道:“還挑糞?” 我回道:“不用,明天換一個清爽點的方式!” 第428章 向老板娘問好 回去之后。 倪四爺和陸岑音見到了我們,立馬捂住了鼻子,滿臉嫌棄狀。 我們只得趕緊去洗澡。 晚上依舊讓倪四爺上山繼續盯著。 他去了之后。 凌晨打來電話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