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10節
買筆洗出來,他還是沒有拎回包裹,無比激動地為我加油鼓勁,讓我大膽出價,參與第二場天貨的買賣。 索性。 在那一刻,我悄悄將小筆洗塞給了肖胖子,讓他將這玩意兒也一起放進去。 這也是我為什么讓肖胖子一直跟著卷毛哥的原因。 卷毛哥這人,典型抓石鸕的兇漁夫,謀財害命劫色這種事,他不知道干了多少。 走多了夜路,一定會碰到鬼。 今天我就是那個鬼。 也不算替天行道。 我們必須自保。 說實話。 下船之后,我們有錢,他要弄我們,我們沒錢,他一氣之下更要弄我們。 若卷毛哥用盜門特有的手段來對付我們,防不勝防,我們真沒足夠信心能留下囫圇身。 大家全都在雷叢中討飯吃。 他想拿我們身軀炸雷求富貴,我順手反推了一下他而已。 滿臉血呲呼啦的中年漢子進來了。 他身后還跟著那位艄公。 艄公進門之后,抬腳將房間門給關了。 艄公陰冷無比地瞅了卷毛哥一眼,轉頭問中年漢子:“你不是說上衛生間時被人給調包了嗎?調包的人是不是他?!” 中年漢子臉上肌rou直抽搐,抬眼瞅了一瞅卷毛哥。 可最終。 他竟然將雙目定格在了我身上! 第223章 血口噴人 我頓時心中一凜。 這愛歪嘴的貨不會已經認出我來了吧? 可尋思又不大可能。 我給他換寶的時候,頭戴著帽子、現場無比混亂、事后又把衣服全脫了丟進海里。 要說認,他頂多也就是認身材。 可天下身材差不多之人太多了,這歪嘴漢子不大可能通過身材辨識出來我。 他神情無比怨恨,突然張口對我說道:“就你小子第一個上去看寶,弄出了這事來呢?老子記住你了……” 話還沒說完。 艄公神情勃然大怒,目光陰狠,轉頭一示意。 旁邊兩位見狀,拎著歪嘴漢子的頭往床鋪的鐵架子上狠撞了幾下。 “叫你來認人,你特么竟然還怨恨起客人來了!” “是不是被打成傻叉了?!” 歪嘴漢子被撞得慘呼連天。 他確實是被打傻了。 好比開車之人,剎車片提前被人給動了手腳,導致開車追了別人的尾,驚怒交加之下,第一反應往往不會去尋找追尾的原因,反而會去怪前面那輛車開得太慢,并對人家破口大罵。 胖揍了幾下。 歪嘴漢子總算被打清醒了。 主家人抓著他血呲呼啦的頭,厲聲喝問道:“快認人,到底是不是他?!” 卷毛哥站在原地,臉上肌rou直抽搐,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 歪嘴漢子抬眼瞅了瞅卷毛哥,大聲說道:“是他,就是他!” 卷毛哥聞言,猛然一驚,臉色陡變,大喊道:“你冤枉人,老子什么時候給你調包了……” 主家之人將西瓜刀往下壓了一點,兇狠無比地盯著卷毛哥:“你現在沒資格說話,明白嗎?!” 歪嘴漢子說道:“你們看!他是卷毛,頭發好卷!當時在衛生間調包東西的人,故意戴著一頂帽子,目的就是為了遮住卷毛!因為全船就他一個卷毛!” “還有,他的手指兩根一樣長,證明他就是一個慣偷,只有這種人,才有本事在那么短的時間里換掉我的貨!” “而且,他的身材、聲音,就是那個進衛生間來搞我的人!” 第一句是盲目猜測,第二句在胡言亂語,第三句完全血口噴人。 歪嘴漢子其實根本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卷毛哥,但這家伙不是白癡,眼下只有死咬住他,自己才有活命的機會。 而對艄公來說。 調包之人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暗船的信譽已經回來了。 卷毛哥簡直要瘋了:“你胡說八道!老子自上船以來就沒進過衛生間……” “不對,這事情絕對有古怪!” 艄公目光無比陰毒,問道:“什么古怪?!” 卷毛哥突然抬手指向了我們,說道:“這兩個家伙上過衛生間!他好像提前預知,第一個上去揭穿了天貨,天貨和筆洗又剛好都在我包里,我的包在第一場交易時被這死胖子給拿著……世間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是他們調包的,一定是他們!” 敢捉石鸕的兇漁夫。 智商果然奇高。 肖胖子聞言,頓時勃然大怒,猛地掄起了前面那張桌子:“你血口噴人,侮辱我老板,老子今天砸死你!” 一張桌子就要沖卷毛哥當頭拍下。 這一下發怒恰到好處! 幾位主家之人連忙把肖胖子給扯住了。 艄公對我們說道:“朋友,這人我們會處理,請放心!打擾休息了!” “把他帶走!” 講完之后。 他把宋官窯小筆洗還給了我們。 幾人把兩個家伙都拖進了戲艙。 無論是艄公、還是歪嘴漢子,他們現在要的都不是真相。 他們要的是一個最為有利的結果。 即便他們想要真相,也必須找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不可能光憑卷毛哥幾句話就認定是我們干的。 但這證據,神也不可能給他們。 一會兒之后。 渾身是血、腳步趔趄的歪嘴漢子從戲艙里面出來了。 他已經沒事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貨成了受害者。 主家肯定會放了他。 這是我想要的結果。 歪嘴漢子必須要安全。 只有這樣,他事后才會與上家接上頭。 我們順騰摸瓜的計劃才能繼續開展。 歪嘴漢子在經過我們房間門口的時候,特意轉頭瞅了瞅我們。 小竹俏皮地沖他勾了勾手指頭,小臉甜甜地笑著:“賣假貨的,進來聊會兒天啊?!?/br> 歪嘴漢子頓時渾身一激靈,快步走了。 接下來。 主家拖著如同死狗一樣的卷毛哥出來,并拿了已經破爛不堪的冕旒帝王帽,挨個房間開始向大家解釋。 冕旒帝王帽是我故意讓肖胖子弄碎的。 反正也是一件贗品。 我擔心如果東西沒任何損壞,艄公突然腦子發抽,再組織來一次天貨交易,就徹底完蛋。 肖胖子和小竹聽不到幾個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但我能聽到。 主家解釋了調包的情況之后,那些人紛紛一陣唏噓,說一件唐代至寶,就這么給毀了,實在太可惜之類。 我們房間不需要再進來解釋,因為“真相”就是在這里發現的。 船艙復歸平靜。 但我們的計劃還在繼續。 歪嘴漢子沒事了,老司理和陸小欣的眼線,現在肯定不會主動去找他接頭,估計一切必須等下了船之后。 沒有魚游過來。 我們也不需要繼續盯著餌,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