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38節
林良珺進入江西之后,一路上進展非常順利。 江西的官軍連飛龍軍都剿不了,更不要說裝備了鳥銃的福建新軍了。 林良珺的福建新軍第二旅,是目前火器化程度最高的部隊。 林良珺寫給蘇澤的信上說,在剛剛進入江西的時候,他的第二旅只有一千人。 這還是在福建擴兵了一次的結果。 但是進入江西之后,第二旅急劇膨脹,迅速膨脹到了三千人。 按照蘇澤的軍制,一個旅滿編是五千人,不過現在還是草創的時候,每個旅只有一千人。 但是每個旅的軍官骨架都已經搭好了,所以只要能夠迅速募兵,很快就能充實起來。 林良珺給蘇澤的信中,只有兩件事,要糧草和要槍彈。 蘇澤已經將福建都能調集的糧食都送到江西了,但是面對急速膨脹的第二旅,蘇澤依然十分的頭疼。 好在今年的秋糧已經開始征收了,只要再穩住一段時間,就能保證第二旅的補給了。 只是不知道第二旅的士兵,能不能吃得慣紅薯干和土豆泥了。 至于槍和彈藥,蘇澤在南平建造的鐵礦和鑄幣廠已經改造成了兵工廠。 小尤公公返回了他在南平礦坑附近的鑄幣廠,已經開始著手改進槍管制造工藝了。 只不過如今的冶煉技術還是不夠,還需要通過鍛打來除去槍管中的雜質,才能保證槍管在長期使用中不炸膛。 不過經過小尤公公的改進,利用水力沖錘進行鍛打預處理,再加上水力錘打的半機械化流程,如今整個工坊區每天能產二百桿鳥銃。 而使用彈簧燧石的無火繩的擊發槍,因為彈簧產量的制約,目前一天也只能生產二十把,主要配發給軍隊中的神槍手和突擊手使用。 除此之外,鉛丸、藥火、油紙等一系列的彈藥配件,和標準化的軍糧一起,都通過統一的渠道運往前線。 看到林良珺又是要糧食要武器的軍情公文,蘇澤的血壓又上來了,這家伙離了火藥就不能打仗了?看看人家第三旅的俞咨皋多好,帶著戚家軍扎進了漳州府之后,很快就打出了戰果,而且從沒有向蘇澤要過武器。 張璉在歷史上的農民軍起義中,確實也屬于比較拉的這一類。 或者說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在蘇澤穿越前的歷史上,張璉就是被戚家軍剿滅的,甚至要比在這個世界更早被剿滅。 在沒有被蘇澤改變的時間線上,戚繼光在福建抗倭的時候,“順手”就將張璉給滅了。 張璉的大本營在粵閩之間的山上,在福建南部的戰事失敗之后,張璉就在山上結寨自保。 但是這些山寨首尾相連,張璉手下又沒有正經懂得打仗扎營的軍事顧問,就被明軍火燒連營,徹底將老巢燒了。 起義軍傷亡慘重,遂率余部由云霄河引航出海,聯合海上武裝力量,繼續對抗明朝。以后又輾轉南下,奪占三佛齊島(今蘇門答臘)稱帝,占有舊港、柔佛、馬六甲等地,墾殖為漁,稱番舶長,當地漳州人和泉州人及海外華裔移民均依附于他。 在這個被蘇澤改變的歷史時間線上,也發生了同樣的結果。 在觀察到了張璉山寨的布置之后,俞咨皋不愧是將門虎子,他是俞大猷親手教導起來的,熟讀兵書。 后來在蘇澤麾下,又結合了蘇澤的軍事理論,發展出一套他自己的戰法。 俞咨皋改進了鴛鴦陣,在增加了火器使用的基礎上,簡化了戰陣的復雜性,讓原本適合在開闊地區作戰的鴛鴦陣更加適合在山區作戰。 俞咨皋還提出要在遠程范圍就先打擊敵人,爭取先發制人的作戰方針,強調偵查和前期戰斗布置的重要性。 對蘇澤來說,自己真的是撿到寶了。 要是在俞咨皋在原本那個歷史時間線上,最終官至福建總兵,雖然不如他爹俞大猷的戰功卓著,但是也一代名將了。 俞咨皋發現了飛龍軍營寨的漏洞之后,親自觀測風向,帶領精銳士兵殺進了飛龍軍大營附近。 俞咨皋一邊制造混亂,一邊在騾子身上綁上酒瓶。 這些酒瓶都是泉州運來的高度酒,自從《天工開物》刊行以來,一些酒商已經能夠販售60度的白酒了。 這些白酒再經過提純,就可以制造成80-90度的酒精。 蘇澤收購了大量的白酒,提純后送給俞咨皋。 俞咨皋將這些白酒和桐油混合后,給瓶子上塞上布條,然后驅趕騾子沖向飛龍軍的營地,他則用引線控制引燃的時間,等到騾子群進入飛龍軍的木質營寨之后,這才一把點燃了這些酒瓶! 巨大的爆炸造成了巨大的火球,瞬間淹沒了這座營地。 而在風向的作用下,果然火災迅速蔓延到了整個飛龍軍的營寨。 張璉見到火勢不可阻擋,只能帶著親信在云霄河乘船,準備逃亡南洋。 但是這次俞咨皋已經得到了蘇澤的提醒,早就已經派遣了水師在云霄河下游攔截,果然將張璉和一眾“王侯丞相”抓獲。 飛龍軍一滅,俞咨皋更是直接翻過了閩粵之間的山區,直接向廣東潮州府進攻。 看看人家俞咨皋! 不過林良珺的進展還是不錯的,五日前他已經攻下了江西撫州府,將戰線推進到了鄱陽湖邊上。 撫州知府逃亡,各縣也望風而降。 其實撫州府靠近江西的省城南昌,按理說不應該這么容易被攻克。 只是大明朝廷自己太作,這才讓江西兵力空虛,連飛龍軍都打不過。 自從正德年間的“宸濠之亂”后,寧王一脈被除藩。 大明的藩王制度,雖然經常被詬病是養豬,但是有些地區的藩王還是有現實意義的。 比如江西這個地方,自古就是反賊叢生的地方,從明初以來這里前赴后繼的出產反賊,大明在江西設置藩國,就是為了鎮壓這些反賊。 也不知道江西這個地方是飲食還是風水的問題,到了正德年間連藩王都造反了。 朱宸濠被王陽明鎮壓,寧王被廢之后,朝廷就沒有繼續在江西設置藩王。 這也導致了江西的軍事力量進一步削弱,這之后江西也陸續發生了好幾起叛亂,包含羅教的宗教叛亂,狂徒之亂,然后就是飛龍軍,江西的兵力已經見底了,別說撫州了,現在南長城都惴惴不安,生怕被第二旅進攻。 不過林良珺也謹記蘇澤的教導,他只是在撫州以西布置防線,防止南昌的明軍反撲,然后自己帶著部隊繼續東進,沿著鄱陽湖進攻饒州府。 而從浙江進軍的林德陽,則帶領浙江新軍直撲景德鎮。 景德鎮是南直隸和江西之間的重鎮,林德陽接到的命令是幫助林良珺擋住南直隸方向來的援軍,保證林良珺能夠控制鄱陽湖沿岸的重點城市,建造水師阻攔長江。 果然,林德陽在景德鎮附近遭遇了明軍的阻擋。 張居正對局勢的判斷非常正確,他出手也非常果斷,他立刻將徽州府的所有可用之兵,全部都派往了和江西交界的地方。 在接到了江西巡撫求援的消息之后,張居正立刻以誠意伯劉世延為主將,帶領五千徽州兵進入江西,直撲重鎮景德鎮。 林德陽麾下只有三千新軍,不過林德陽的新軍都是配備了火器的,在遭遇了突襲慌亂之后,林德陽立刻組織起來防線,開始利用火器反攻。 明軍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集中使用火器,很快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張居正確實有識人之明,劉世延確實打仗很不錯,在林德陽這樣的進攻下,居然還能穩住防線,然后向后方的張居正索要火器和弓箭。 張居正咬咬牙,將南京府庫內的弓箭和火器都調到了前線,還真的讓兩軍在景德鎮前對峙了起來。 能夠打成這樣,已經足見劉世延的牛叉了,可是他也很清楚他想要進攻是不可能了,現在戰略意圖已經從占領景德鎮狙擊閩浙聯軍,變成了靠在徽州府府境邊上了,守住徽州府。 張居正也沒辦法,徽州府對大明實在是太重要了。 徽州是南直隸最繁華的府之一,在最興盛的時候能和蘇松媲美。 南直隸已經丟了蘇松,不能再丟徽州府了。 除此之外,徽州府還文教興盛,很多朝廷大員都是出自徽州府。 比如汪道昆,比如許國,徽州府在朝廷出仕眾多,在朝廷也很有話語權。 若是徽州府失陷,別說劉世延,張居正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德陽謹記著蘇澤的戰略要求,帶兵進入景德鎮之后,就沒有繼續刺激劉世延的軍隊。 林德陽發現景德鎮的窯戶經常和火焰打交道,紀律性也很強,還擁有機械知識。 于是干脆在景德鎮募集新兵,然后不斷的用招募的新兵去前線輪戰。 他的目標是擋住徽州府的明軍,只要這個戰略目標完成,林德陽就是有功勞的。 因為按照蘇澤新修訂的《軍功條令》,計算戰功戰果的時候,不僅僅是通過人頭斬獲來簡單計算。 俘虜敵軍、戰略掩護等等都會計算到軍功中。 也就是說林德陽即使不是主攻部隊,只要能完成既定的戰略目標,同樣也是大功一件。 等到五天后,蘇澤接到戰報,林良珺攻克饒州府,只要再克南康府,就能占領鄱陽湖沿岸大半的城市。 頂著牙疼寫完了! ps:推薦好友一本書《孫悟空給我上香,我教他神象鎮獄》 第319章 西禪寺培訓班 張璉是和手下大將林朝曦一起被押送到福州城的。 林朝曦就是之前勸諫張璉不要急著大封功臣,先攻占江西的手下大將。 林朝曦在聽說飛龍軍被閩浙聯軍進攻的消息,立刻從江西率部攻回福建,試圖來一場圍魏救趙。 誰知道他帶領的飛龍軍精銳連一座縣城都沒攻打下來,就被福建整編的鄉勇給打敗了。 張璉見到林朝曦,當場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下來:“悔不聽弟言啊,應當廣積糧緩稱王的??!” 張璉已經脫下了龍袍,穿著一套普通的衣服,這又讓林朝曦想到了當年一起起義的日子,林朝曦也是眼睛一紅。 能成為農民軍首領,張璉也是個具有個人魅力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有這么多的追隨者了。 其實飛龍軍的上層并沒有完全墮落,張璉也不是耽于享受的人,只是他約束不好手下的將領,又提前大封功臣,搞得飛龍軍中層迅速腐化墮落,失去了擴張能力。 兩人相顧無言,張璉心中也是忐忑,最大的問題就是,擊敗自己的蘇澤,到底是個什么成分??? 你說他和自己一樣是叛軍吧?人家作戰紀律和官軍一樣,收編的也是戚家軍這樣的軍隊。 你說他是官軍吧,這蘇澤不是也發檄文造反了嗎? 張璉就這樣忐忑的在大都督府見到了蘇澤。 蘇澤也在打量著張璉,現在的張璉一副普通農民的打扮,但是還是能看出不一樣的氣質。 而張璉身后的林朝曦腰背挺拔,頗具大將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