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07節
普通市民也絕對不會奢侈到夜里點燈看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才是普遍遵循的自然規律。 而廉價照明工具的出現,才造成了廣大平民識字階層,也才有了知識的廣泛傳播。 美國十七世紀的識字率大幅度上升,就是靠著捕鯨業提供的大量鯨油,將城市的夜間點亮,讓平民教育走進千家萬戶。 在南北戰爭之前,捕鯨業也是美國的支柱性產業。 而美國捕鯨業的衰落,則是要到石油取代鯨油,成為主要燃料的時代。 而倭國這樣資源匱乏的國家,一直在二戰中還在捕鯨,鯨油依然是他們戰艦和武器的重要潤滑劑。 倭國一度將整個黃海、南海的鯨魚都捕捉絕跡。 其實王懋說的這種鯨魚,在明代就是廣泛分布在南海和黃海的露脊鯨,這是一種體型巨大動作緩慢,又很容易捕捉的大型鯨魚,只不過近代已經被倭國捕捉到瀕危了。 鯨油! 第293章 技能:博物學 隨著天氣入秋,今年的秋糧終于開始入庫,京師居高不下的糧價終于下來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高臥深宮的嘉靖皇帝無關,他此時正在勾決秋后問斬的人員名單。 所謂秋后問斬的“秋”,指的就是秋分時節。 董仲舒曰:“王者配天,謂其道。天有四時,王有四政,四政若四時,通類也。天人所同有也。慶為春,賞為夏,罰為秋,刑為冬?!?/br> 看著名單上的一排名字,特別是為首的那個名字,皇帝拿起朱筆,果斷在名單上打勾。 右副都御史,巡撫大同,加兵部右侍郎,代薊遼總督,當今文宗王世貞的父親,嘉靖年的老臣王忬,赫然在勾決的第一個名單上。 嘉靖三十八年,俺答進犯潘家口長城,灤河以西,遵化、遷安、薊州、玉田告急。 嚴黨麾下御史王漸、方輅于是彈劾王忬等人的失職之罪。 其實王忬,王世貞父子,并算不上是清流的人。 甚至王世貞在剛剛入仕的時候,還得到嚴世蕃的欣賞,嚴世蕃還舉薦他做官。 但是在楊繼盛之死的時候,王世貞和同為文學之士的楊繼盛是好友,為其收斂尸體,得罪了嚴世蕃。 王忬上書請罪,但是方輅再次復彈劾王忬失策者三,可罪者四,皇帝遂下令逮捕王忬下詔獄。 王忬下獄后,他的兒子王世貞辭官趕赴京城,與弟弟王世懋每天拜伏在嚴嵩家門口,涕泣求饒。 但是嚴嵩依然上密揭,言王忬可斬之罪,今日刑部遞送上來的秋后問斬名單中,王忬就赫然列在首位。 除了王忬這位督撫大員之外,前任杭州知府馬寧遠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為了在浙江推行改稻為桑,馬寧遠毀堤淹田,而且還被抓到了人證物證。 后來浙江再次發水,雖然和馬寧遠沒關系了,但是百姓的怨氣總是需要一個發泄口。 將馬寧遠問斬,也是朝廷緩和浙江百姓怨氣的手段。 無論是勾決王忬還是馬寧遠,皇帝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每年殺幾個大臣,也是嘉靖皇帝執政這么多年來的慣例了,為的自然是震懾那些大臣。 勾決了處刑名單,新任提督東廠事的秉筆太監陳洪,拿著一份密報來到了皇帝面前。 自從陸炳死后,錦衣衛和東廠的領導權再次回到了太監群體手上,陳洪在這場爭奪戰中獲勝,成功執掌廠衛。 “皇爺,這是嚴首輔父子上個月登門拜訪的官員名冊?!?/br> 嘉靖皇帝只是瞥了一眼說到:“嚴閣老的就不用念了,把那位‘小閣老’密會的名單念一下?!?/br> 陳洪立刻拿起名冊,將嚴世蕃上個月和大臣密會的記錄一條一條的念了出來。 等到長長的名單念完了,嘉靖皇帝又問道:“裕王府那邊的呢?” 陳洪連忙說道:“回皇爺,錦衣衛回報,除了講學的幾位師傅,裕王爺沒有密會外臣?!?/br> 皇帝還是面無表情,他突然說道:“研墨?!?/br> 只看到皇帝拿起毛筆,舔滿了墨汁在紙上寫道:“黃河雖濁,亦能灌溉;長江雖清,時有泛濫?!?/br> 緊接著,還沒等墨跡干,皇帝對陳洪說道: “把這幅字送給裕王?!?/br> 幾個太監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墨跡未干的字,頂著夜色送到裕王府中。 此時在裕王府中,張居正剛剛被徐階推薦,成為裕王府新任侍講侍讀。 裕王府中點著燈,高拱和張居正正襟危坐,當然他們不是在講學,而是在和裕王分析浙江的局勢。 張居正的記憶力最好,他將自己從六部那邊得到的消息講給裕王說道:“浙江九縣鬧了水災,今年的秋糧顆粒無收,又因為改稻為桑種上了桑樹,冬糧肯定也長不出來了,今年浙江的糧食缺口至少有二十萬石?!?/br> 裕王只是安靜的聽著,等到張居正介紹完,裕王皺眉說道:“朝廷不救災嗎?改稻為桑不是說以改代賑嗎?”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高拱說道: “哪里有什么以改代賑,浙江受災百姓的土地,都被豪強大戶們低價買走了?!?/br> 裕王一拍椅子說道:“這個高翰文!當年上書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高師傅,請您給杭州知府高翰文寫信,讓他想辦法打壓jian商,堅決執行以改代賑!”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裕王如此蒼白的一封信,又怎么能讓高翰文變出糧食來,他又拿什么去阻擋這些大戶兼并土地? 裕王的政治幼稚病可見一斑,不過兩人倒是也沒有提醒裕王。 高拱繼續說道: “如今就看冬天了,若是今年冬天能不出事情撐過去,浙江的改稻為桑就成了?!?/br> 聽到改稻為桑要成功,裕王臉上也露出矛盾的表情。 作為嚴黨提出,嚴黨執行的國策,若是改稻為桑成功,對裕王為首的清流一黨自然是巨大的打擊。 但是改稻為桑若是成功,朝廷能增加收入,裕王自然也是樂意的。 若是冬季浙江鬧出民亂,攪合了改稻為桑,身為嚴黨對立面的裕王應該高興。 可這又等于壞了朝廷的大政。 就在裕王陷入到了矛盾中,宮里的太監將嘉靖剛剛寫的那副賜字送到了裕王府中。 收下字,又按照慣例賄賂了賜字的太監,裕王再次將高拱張居正請出來。 “兩位師傅,父皇這幅字是什么意思?” 黃河雖濁,亦能灌溉;長江雖清,時有泛濫。 高拱和張居正都是科舉卷出來的卷王,張居正幾乎是立刻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嚴黨這樣的jian黨就像是黃河,雖然渾濁但是對朝廷也是有利的。清流如同長江,也會有時候泛濫?!?/br> 說完,高拱和張居正都跪下,裕王連忙將他們扶起來。 看著自己的兩位老師,裕王說道:“父皇說的道理孤王也懂,孤王定然不會負兩位師傅?!?/br> 高拱和張居正露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又是一番忠心感言下,這才離開了裕王府。 等兩人走后,裕王看著這幅字,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嚴黨要用,清流也要用,這就是父皇的馭人之術嗎? 無論是皇帝和裕王,還是嚴黨和清流,似乎都忘記了在水清水濁之中,被洪水折騰的奄奄一息的百姓們。 嘉靖四十年十月,前任杭州知府馬寧遠被處斬的消息傳到杭州,在現任杭州知府高翰文的宣傳下,總算是“借馬寧遠人頭一用”,暫時平息了杭州府百姓的怨氣。 偶然有幾起零星的民變,也全部都被高翰文親自帶人撲滅。 可即使如此,高翰文依然著急上火,因為改稻為桑的計劃才實行了四分之一,那些手里還有田的百姓,說什么也不肯改種桑樹。 高翰文突然開始明白自己那位腦袋搬家的前任的難處了。 上司鄭泌昌不斷地催要改稻為桑的進度,明年一定要制造出足夠的絲綢來。 裕王給自己寫信,要求打壓那些豪強大戶,一定不能鬧出民變。 豪強大戶拿著朝廷大臣的拜帖,各種錯綜復雜的關系,甚至還有裕王妃的家人,要自己行方便之門,低價兼并受災百姓的土地。 受災受困百姓整日擠在杭州城附近要吃的,那些被大戶使了手段強賣土地的更是在縣衙府衙鳴冤。 如此種種,將身在其中的高翰文扯的如同麻花一樣。 高翰文在做了這么幾個月的杭州知府之后,再也沒有之前的書生意氣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脖子上套了絞索,隨時可能被絞死的犯人。 一旦杭州府激起民變,那自己這個提出“以改代賑”的人就難辭其咎,自己的下場也不會比馬寧遠好到哪里去。 高翰文恨不得回到過去,給當時提出以改代賑的自己抽上幾個大嘴巴子。 福州,川石島上,整個水師新軍的學員,此時都聚集在碼頭上,看著王懋拖回來的龐然大物。 露脊鯨身體長達十五米,能夠看到角質化的頭瘤和巨大的背脊,就算是長期生活在海上的人,也很少見到它龐大的身軀。 因為大部分時候露脊鯨只會在海上露出脊背來,或者噴出水霧一樣的水柱。 【發現地點博覽館,獲得技能‘博物學’?!?/br> 【根據各類知識,博物學定位lv3,1/300】 竟然觸發新技能了? 蘇澤沒想到只是看了一下鯨魚,竟然就觸發了新技能? 不過這【博物學】倒是一門相當實用的技能。 博物學也是一門近代很有名,在現代社會日漸衰落的學問。 其實所謂的博物學,也是伴隨著地理大發現和大航海時代,興起的一門貴族學問。 如果分到現代科學分支,更類似于生物分類學這個范疇。 比如著名的進化論提出者,達爾文就是這樣的一名博物學家。 博物學家熱衷于發現新物種,記錄新物種的特征,研究新的動物和新的植物。 這么一說,看到露脊鯨就觸發【博物學】技能,倒是也算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