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29節
陳朝源的族兄是訟師,他很清楚衙門的風格,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又不是親告,衙門十之八九不會受理?!?/br> 蘇澤更是覺得心頭火起,他問道:“難道這些采生折割人還和衙門勾結?” 陳朝源搖頭說道:“勾結倒也未必,采生折割是大罪,又是下九流的勾當,公門中人怎么可能和他們勾結,只是這些人藏匿于市井之間,很難抓到,而一旦立了案子不能破案,上面的法司衙門就要問罪,衙門自然不愿意插手?!?/br> 蘇澤一下子明白了,衙門不愿意插手,還是因為考成。 破案率,也是上級法司衙門考核的重要標準,采生折割這種凌遲的大案子,一旦立案就必須要破案,這也是為什么衙門不愿意受理的原因。 南平城內不知道多少命案,都因為沒有立案而匆忙結束掉了。 蘇澤想了想說道:“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我必須要管?!?/br> 陳朝源敬佩的看著蘇澤,但是他又說道:“這些采生折割藏匿于市井,流竄于城內外,就連官府也拿他們沒辦法,蘇兄要怎么辦?” 蘇澤想了想說道:“等我找個人過來,可有腿腳快的,去長寧衛一趟,請個人來城里?!?/br> 陳朝源說道:“那些報童就可以?!?/br> 陳朝源立刻出門,追上了那些報童。 領頭的彭安見到蘇澤,恭敬的向蘇澤行了拜禮,蘇澤答禮道: “是蘇某思考不周全,害了你們?!?/br> 彭安不卑不亢的說道:“蘇相公哪里的話,這些人在城里為惡又不關蘇相公的事,我們要感謝蘇相公仁心,讓我們能飽腹活命呢!” 蘇澤看著這個半大孩子說話文縐縐的,儀態神色也不凡,于是問道: “你讀過書?” 彭安昂著頭說道:“曾開蒙過?!?/br> 能開蒙讀書,證明曾經家境不差,看來這個彭安家以前小康過,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變故流落街頭。 蘇澤也沒有多問,而是說道:“我需你們中一人去長寧衛,找一人來城里對付那些采生折割人?!?/br> 彭安說道:“我去吧,我知道長寧衛在哪里?!?/br> 蘇澤點點頭,掏出一錢銀子道:“注意安全,速去速回?!?/br> 這些孩子經常做些通風報信的活兒,但是彭安將銀子交給蘇澤說道: “蘇相公是幫我們,怎么能要先生的銀子呢,不過是區區跑腿的小事,請蘇相公在縣學安坐,我這就把人給您帶來!” 蘇澤越看越是覺得這個彭安順眼,果然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孩子實在懂事的人讓人心疼。 蘇澤收拾心情,和陳林二人結伴去了縣學。 這一次熊岳依然沒有來上學,海瑞說熊岳的母親病情反復,熊岳在家中照料母親。 這么一算熊岳的母親已經病了半個多月了,蘇澤和林陳二人相視了一眼,大家同窗一場,看來要去探病了。 海瑞家中也有老母,他早年喪父是母親獨自拉扯大的,對母親十分孝順。 他也很欣賞熊岳的孝心,對眾人說道:“縣學多事,我也走不開,我已經托人帶了一兩銀子給他,伱們若是去探病,也帶上我的心意吧?!?/br> 蘇澤知道海瑞為官清廉,又倒貼錢教自己讀書,每個月還要在縣學里種田。 海瑞的俸祿還要積攢下來送回老家,竟然還擠出一兩銀子接濟熊岳,三人都覺得心中很感動。 海瑞很快收拾心情,開始了新一輪的講學。 這一次海瑞講課的內容不在局限于四書五經,開始融入一些唐宋散文和史書上的內容。 這些散文和史書內容自然不是考試范圍,但是在八股作文的時候這些文章都可以引用,有點典故也能化用。 八股考試到了這個時候,四平八穩的論述已經沒辦法博得閱卷官的青睞了,想要科舉高中,論點必須要新奇,論述必須要合理,這就需要閱讀量了。 這自然也是科舉考試對貧民子弟的不公平,他們只能讀得起四書五經,那些秦漢唐宋散文都藏在有錢人家的藏書樓里,成套的史書的價格更是普通人望而卻步的。 三人聽得很認真,兩個時辰結束,蘇澤的科舉技能足足加了60點,達到了lv5,520/1000。 果然聽講就是快??! 現在每天自己讀書能漲30點經驗,一個月來縣城四天,每天能漲50-60點經驗。 這么算下來,一個月能漲上800多點經驗。 這個速度已經不慢了,但是想要在明年鄉試前突破到lv10,這個速度還是不太夠。 只有繼續提升智力屬性,或者找到新的快速增加科舉技能的辦法,才有可能在明年鄉試之前達到lv10。 等到散學之后,就看到彭安帶著一個人,站在縣學門前等待蘇澤了。 看到彭安氣喘吁吁的樣子,就知道他是跑過來的。 彭安身后那人站出來,對著蘇澤嬉皮笑臉的說道:“熊五拜見蘇相公?!?/br> 蘇澤讓彭安回長寧衛找的就是熊五。 這家伙以前是南平縣羅漢腳的頭子,又是紅陽教派來南下傳教的,身份復雜,和縣城三教九流都有聯系。 要對付采生折割人,自然是熊五這種人最有辦法。 聽完了蘇澤所說,熊五立刻說道:“這等喪絕人倫的家伙,不消蘇蘇相公開口,吾也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蘇澤看著熊五說道:“不需你動手,只要你找出這些采生折割人藏匿的窩點就行?!?/br> 熊五嘿嘿一笑說道:“蘇相公這可找對人了,熊某這就去辦?!?/br> 陳朝源看著熊五說道:“蘇兄這家丁怎么有些眼熟?” 蘇澤笑了笑說道:“這廝原本是城里羅漢腳的首領,給陳氏助拳敗了之后就賴在長寧衛不走,正好用一用他?!?/br> “熊五?沒想到這家伙失蹤這么久,原來是去了長寧衛!” 一邊的彭安自然也聽說過熊五的名號,蘇澤讓他去長寧衛找熊五的時候,彭安還沒和將這個名字和城內羅漢腳首領的名字聯系起來。 這位蘇蘇相公果然是大人物,彭安更是對蘇澤敬佩不已。 熊五的動作也很快,等到天黑的時候,他已經返回了編輯部。 “蘇相公,熊某已經探明了,這幫采生折割人住在城南那座廢棄的土地廟中,還有幾個住在附近的巷子中?!?/br> “可曾打草驚蛇?” “蘇相公放心,熊某曉得?!?/br> 蘇澤點點頭,他還是小看了熊五在城內下九流中的能量,這么快就打聽到了消息。 熊五咧嘴一笑說道:“蘇相公,什么時候動手?” 蘇澤瞥了熊五一眼道:“打聽清楚了,他們有幾人?” 熊五立刻說道:“這幫采生折割人本地一個乞丐團伙,為首的癩大本來就是個游丐,不知道從哪里學了采生折割這等缺德法門,糾集了本地七八個乞丐,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事情?!?/br> 熊五看到蘇澤滿臉憤怒,他立刻說道:“蘇相公!只需我一人,就能將這些家伙一網打盡!” 蘇澤卻沒有采納熊五的建議,知道這等重罪還做的,肯定是亡命之徒,而且他們手上還有人質,就是那些被拐走的孩子。 蘇澤對彭安說道:“你再去拿著我的名帖,去城里找這么幾個人?!?/br> 彭安動作麻利,不到半個時辰,就看到陳氏三兄弟和長寧衛在縣城當差衙役來到了編輯部門口。 “蘇先生!” 陳伯飛雄渾的聲音傳來,嚇得熊五本能的打了一個哆嗦。 陳氏三兄弟是衙役,熊五是街頭混混,聽到他們的聲音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蘇澤出來對眾人行禮道:“事情這孩子應該和你們說了,這等喪盡天良之人,還要勞煩諸位幫忙?!?/br> 陳伯飛立刻說道:“蘇先生說的哪里話!捉拿匪類本就是我等的職責,更何況是這等喪心病狂之徒呢!” 被蘇澤推薦到長寧衛的衙役們也紛紛應和,他們見到蘇澤的拜帖就立刻跳下了床趕過來的,路上又聽了這些采生折割人的罪行,更是氣憤不已。 眾人拍打刀鞘,蘇澤看到氣氛差不多了,就揮手說道:“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出發!” 陳朝源和林清材也說道:“蘇兄,我們也要去!” “那就同去!” 此時城南的廢棄土地廟中,癩大正趴在木板上,數著手下上供的銀錢。 癩大滿臉癩子,以前靠著這張臉,每當遇到城里人家喜事就往上湊,逼著主家給錢才肯離開。 這家伙不勞而獲,每日有酒有rou,半輩子過得逍遙快活。 可從去年開始,癩大年紀大了,臉上的癩子也沒以前嚇人了,逐漸訛不到錢了。 這家伙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了采生折割的法子,從城里誘拐了一名流浪的孩子,將他的手臂折斷,靠著這個孩子乞討了半個月,竟然比之前訛的錢還多。 這下子癩大更加猖狂,他又糾集了城里七個乞丐,在土地廟中結拜,癩大為大當家的,號稱快活幫。 這段時間他們喪心病狂,誘拐了十多個孩子,更人神共憤的事情是,最早被他們誘拐的孩子已經被折磨致死了。 干了泯滅人性的勾當,癩大更是今朝酒有酒今朝醉,每天乞討完畢這幫惡魔就在土地廟中聚餐。 癩大擠掉臉上一個癩子,一個瘦小的孩子全身顫抖的端上酒菜,這個孩子就是彭安手下的報童,被癩大誘拐到了這里。 他還沒被打斷四肢,癩大就留著他伺候自己。 癩大喝了兩口酒,隨手又打了送酒的孩童,聽到這個孩子努力憋住的恐懼抽泣,癩大和眾手下發出癲狂的笑聲。 就在癩大狂笑的時候,土地廟的門被一腳踹開。 身穿衙門公差服飾的陳伯飛一馬當先,直接舉著佩刀殺入殿內。 看到了公差的衣服,癩大嚇的魂飛魄散,那點酒意也都醒了,他立刻鉆到土地廟后面,試圖從后門逃跑。 他剛剛打開后門,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他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肋骨都要斷了。 “哎呀!你賠我!” 癩大本能的開始訛人,但是很快想到了自己的處境,靈活的翻滾了一下就準備從窗戶逃跑。 但是蘇澤怎么可能給他機會,他快步上前抽出佩刀,直接將癩大的手掌釘死在地上。 這下子癩大發出痛苦的嚎叫,蘇澤一腳踹過去,高達10點的力量直接將他踹暈了。 便宜這廝了。 蘇澤喃喃一句,原本準備沖過來,準備保護蘇澤的陳叔飛咽了一口口水,這位蘇先生到底是武將還是讀書人? 你一個全縣著名的讀書人,要不要這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