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68節
李主簿就是山東的舉人,三十五歲中舉就不再科舉了,一門心思就要撈錢,和徐士盛走的最近,這時候嚷嚷的最厲害的就是他。 “倭寇都到縣城外三十里了!還不快通告知府,請延平衛出城掃蕩!” 白知縣都快要翻白眼了,這李主簿越來越囂張了,當自己是官場小白嗎?當面挖坑讓自己跳? 縣城三十里出現倭寇,那每個月向上報平安的公函是什么? 是不是應該報告倭寇攻入南平縣,半縣潰爛? 那第二天白知縣就要被革職查辦了! 平日里總是裝糊涂的錢縣丞也看不下去了,知縣和縣丞是要為全縣安全負責的,李主簿這是要濺射傷害自己了。 錢縣丞咳嗽一聲說道:“我看不是倭寇,李虎,是不是那徐士盛突發急癥死了?” 李虎肩膀上包扎著繃帶,聽到錢縣丞的話立刻說道: “二老爺英明,確實是徐士盛突然發病死了?!?/br> 李主簿一下子就急了,他指著李虎肩膀上的傷口說道: “李虎身上可是鳥銃的鉛彈傷的!” 李虎知道自己是攪和進了縣衙的爭斗,但是錢縣丞都幫白知縣,投靠李主簿肯定是沒前途的,他立刻說道:“屬下是走路跌跟頭擦傷的,不是搶傷?!?/br> 李主簿還要糾纏,白知縣一錘定音的說道: “李虎,你帶受傷的屬下去領撫恤銀子,出差事的民壯一人一兩,但要是南平縣有什么風言風語,本官拿你是問!” “遵命!” 李虎立刻麻溜的退下。 白知縣看著錢縣丞和李主簿說道:“城外三十里沒有倭寇?!?/br> “徐士盛是病死的,這點我親自和他家人說?!?/br> “從戶房找一個老練書吏,代替徐士盛前往福州城,這次我請知府大人派延平衛正卒護衛?!?/br> “今天開始,加強縣城宵夜禁,多募民壯?!?/br> 四句話說完,錢縣丞立刻附和,李主簿也沒辦法反駁,徐士盛得急病死了的消息,就在縣衙里傳了開來。 不過這件事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戶房的書吏忙著爭奪徐士盛留下的權力,就連徐士盛的親族都忙著強占他寡妻和未成年兒子的財產。 身為豺狼,老死的時候也會遇到豺狼。 不過徐士盛之死,還是有一些余波的。 最著急的是延平衛于家,好不容易打通了徐士盛,現在他死了又要改派他人。 新派的戶部書吏姓黃,和徐士盛不對付,和于家沒有交情。 而且在徐士盛死后,白知縣就讓黃書吏立刻出發。 于指揮使只能再派二兒子于宗遠前往福州城,趕上這位黃書吏再打點。 縣衙封鎖消息就和篩子一樣,城外出現倭寇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南平縣大戶們的耳中。 這些大戶紛紛帶著家眷住進了縣城里,商隊出城也會多雇點打拳和羅漢腳保護。 不過這一切都和長寧衛沒什么關系。 海猴兒最后來了一趟,將約定的棉花黑砂糖和五十把鳥銃交給了長寧衛。 蘇澤又將徐士盛購買貨物中那些看不出來歷的貨物,作價賣給了海猴兒,算是結清了貨款。 海猴兒帶來了最后的消息,鹿大王已經到外海了,南皮島已經開始撤離了。 “虎爺準備什么回來?” 海猴兒哭喪著臉說道:“虎爺說,可能這次就不回來了?!?/br> “這是為何?” “虎爺說了,這些年朝廷剿倭的態度越來越強硬,怕是日后海貿也不好做了?!?/br> “那虎爺準備做什么?” “虎爺說準備去南洋闖蕩一下?!?/br> “去南洋?” “唉,南洋也不好混啊,如今西夷勢大,咱們華商可不好做生意啊?!?/br> 既然去了南洋,張?;⒁膊淮蛩阍倥量艿钠ち?,干脆叫自己華商了。 蘇澤也有遺憾,張?;⑺闶遣诲e的交易對象,如今他們走了,日后要賣貨就麻煩了。 海猴兒從懷中掏出一個木牌,遞給蘇澤說道: “這是虎爺給你的?!?/br> 只看到這枚木牌上雕刻了一輪半月,反面一個涂紅的“月”字,整個木牌上滿是磨損的痕跡,也不知道轉手了多少道了。 “這是月港的路引,這可不是月港商會發的船引啊,不能開船進月港,會被岸防的炮轟沉的。這路引是從陸上進出月港的憑證,虎爺說也用不上了,就給長寧衛結個善緣?!?/br> 聽到月港兩個字,蘇澤眼睛一亮,這可是東南地區最大的走私港口,張?;⒕谷话堰@個送給自己了。 海猴兒說道:“這不是船引,也不是什么貴重玩意兒,虎爺是不準備回來了,這也算是斷了念想?!?/br> 海猴兒嘆道:“生于此,長于此,可是此地已經無吾等立足之地了?!?/br> 說完這些,海猴兒站在小船上,和蘇澤拱手道:“蘇兄,虎爺說了,此下分別,恨不得早點相識。天高水長,后會無期!” 海猴兒的小船離開碼頭,蘇澤看著遠方的海域說道:“也許是后會有期呢?” 鬼市的主人消息靈通,南平縣城外出現倭寇的消息已經傳開,五月十日的旬末鬼市也沒開門。 不過以前是小打小鬧還好,等到紡紗織布的產業建設起來,長寧衛也需要考慮正經的出貨進貨渠道了。 福建也是產棉花的,但是福建的棉花產量不成規模,大部分都是自己織土布。 大明朝的商業確實很發達,發達背后又有一言難盡的落后。 明明市場上的商品種類很豐富,可是大量的交易還是以物易物。 一方面是旺盛的市場需求,一方面又是不穩定的生產供給,這就是大明特色的經濟。 接下來,蘇澤重新恢復了日常的生活,肝起了生活技能。 首先是和科舉有關的“科舉”和“書法”技能,每天兩個時辰讀書,終于讓“科舉”技能肝到了lv4,20/400,“書法”技能也肝到了lv3,135/300。 一天十點經驗,再加上每個月月中和月末去縣學讀書,蘇澤估計下個月科舉技能就肝到lv5。 除了科舉技能之外,射擊技能肝的成果喜人。 射擊技能是蘇澤發現最好刷的技能,沒有之一。 只需要發射一次鳥銃,射擊技能就能 1,唯一可惜的就是鳥銃的發射裝填速度太慢,大概一分鐘只能發射兩次。 蘇澤已經將射擊技能刷到了射擊:lv3,100/300,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月底前也能刷到lv5了。 上次帶人追殺徐士盛,兵法技能一下子加了30點,如今已經到了lv3,31/300,蘇澤判斷這個兵法技能的增長和敵人的強弱有關。 上一次參加械斗和擊敗朱七,增長的技能經驗都遠沒有這次多,應該是敵人越強增長的越多。 如今這四個技能最有可能突破到lv5,其中科舉和兵法也是蘇澤準備長期刷的技能。 處理完了系統的事情,蘇澤開始組裝紡織機。 林顯宗的手藝相當的不錯,蘇澤又手工制作了織布機的核心部件,這個時代第一臺珍妮織布機就這樣在長寧衛誕生了。 以后這臺機器就要叫“蘇澤織布機”了。 蘇澤忙了三天,終于組裝起來十臺織布機,他再次找到了家老阿公。 “伱要在長寧衛辦一家織布工坊?” 蘇澤點點頭,家老阿公疑惑的說道:“可是長寧衛很多人都會織布,為什么要專門弄個織布工坊?” 福建不是松江府,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織布工坊,福建土布基本上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織出來的。 蘇澤也很難向家老阿公解釋什么叫生產力的飛躍,只是說道:“我發明了一種新的織機,想要找人試試?!?/br> 聽說蘇澤發明了新的織機,家老阿公也見怪不怪了。 這些日子,蘇澤給長寧衛帶來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就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他不會的東西。 家老阿公也見過不少讀書人,可是像蘇澤這樣樣樣精通,學習任何東西都飛快的人,家老阿公還是第一次見到。 上次林顯宗看了蘇澤做木工,就驚嘆不已,明明一開始蘇澤只是普通學徒的水平,短短一個月就提升到了出師的水平,進步速度之快讓林顯宗恨不得收下蘇澤當親傳弟子。 也許這就是天才吧,家老阿公對于蘇澤隔三差五的發明已經麻木了,他點頭說道: “我兒媳陸氏織布很好,就讓她找些人用你那機器織布,如何?” 蘇澤說道:“阿公,這織布機我不收錢,織出來的布我去掉棉花成本,按照市場進貨價格收購,您看看如何?” 家老阿公直接說道:“你辦事長寧衛的人都放心,大家都知道你不會坑大家的?!?/br> 如今海邊鹽場蘇澤都交給了孩子們,孩子們曬出來的粗鹽,蘇澤都按照市場上粗鹽價格照單全收。 不少家庭都發現,讓孩子去海邊鹽場曬鹽,掙到的錢要比在家里幫忙種地掙得還多。 而且蘇澤還會給種地的孩子講課,在沙灘上教授孩子們識字,如今長寧衛都愿意讓孩子去海邊鹽場曬鹽。 不過曬鹽的收入逐漸不穩定起來,五月份海上的風暴逐漸增多,適合曬鹽的天氣開始變少。 曬鹽和制糖還面臨一個大豆不足的問題,鬼市這個旬末沒有開門,而且大規模購買大豆也容易引起懷疑,讓有心人破解制鹽制糖的秘方,正好這段時間制糖制鹽都遇到了原料不足的問題,蘇澤準備在長寧衛種上一季大豆。 正好羅漢腳和朱七他們開墾出來的荒田,第一年可以先種植大豆固氮肥地,蘇澤將之前大豆中好的豆子挑出來育種,然后交給朱七和羅漢腳們種植,并且許諾他們種出來的大豆按照市場進價收購。 這些羅漢腳和鹽丁們本來以為蘇澤要將他們當做奴隸用到死,卻沒想到蘇澤將開墾的荒地交給他們種植,還分給他們種子。 平日里他們又經常聽蘇澤講學,如今對于蘇澤更是感激涕零,有幾個人羅漢腳甚至自愿和蘇澤簽訂契書,成為蘇澤的家仆。 等忙完了荒田的事情,蘇澤又來到了自己的紅薯田中。 此時田間都是綠油油的葉子,小小蘿卜頭林彩娘正在照看紅薯田。 自從上次吃了紅薯粥之后,林彩娘就對這種口味甘甜的糧食念念不忘,每天讀書完,都會到田地里除雜草。 林彩娘看到蘇澤,就興沖沖的過來指著紅薯田說道:“阿兄,這紅薯長得真好??!七叔公都夸這田打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