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老師最后還甚至囑咐李重軻:“重軻你這段時間的主要任務就是照顧好沈言,其他的都可以靠邊,務必讓沈言在保證身體盡快恢復的前提下,能盡快跟上進度,保證出道時間不會延遲?!?/br> “明白了,”本以為他一定會露出不耐的沈言沒想到李重軻非常干脆地一口答應了下來,“趙老師你放心,沈言就交給我?!?/br> 雖然這又是完全不像李重軻的行為,但李重軻自從沈言受傷這段時間以來,做出的出乎沈言意料的事早就已經快讓沈言麻了,這時也不過是再多加了一點而已,所以沈言也沒再多反駁什么。 畢竟趙老師已經下了決定,而他為了早日能再次登上舞臺,這段時間也的確需要人照料。 只是如果這個人不是李重軻,一切都會更好一些……但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本也是李重軻經常來陪床,美其名曰照料他,現在不過是與那個時候一樣,沒什么變化,他也確實不該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沈言這樣給自己脫敏著,努力地接受著李重軻之后能夠直接打開他的宿舍門這件事。 好在李重軻的確做得很有分寸,每天早上來敲門后,都會等到沈言說他可以進來后,再把換好衣服的沈言抱到輪椅上,等他自己去洗漱完,再開著公司安排的車帶他或去醫院,或去錄音室。 沈言鎖到書桌里的筆記本自然是不敢再在白天拿出來,但他也還是趁夜里在周嶼涵入隊后的那條文字后面,畫上了長長的分割線,打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他不知道這些屬于前世的記憶還是否有效,但仍然決定保持下記錄的習慣。只是要千萬小心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就這樣過了三天,李重軻果然又在大早上如期而至。 沈言照舊自己費力地穿上李重軻前一天在他的指示下找出來放在了他床邊的衣服,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外喊:“可以了,你進來吧?!?/br> 幾聲電子音響過,李重軻推門而入,“早,今天得錄一整天,我們得抓緊時間了?!?/br> 沈言點頭,任由李重軻把他抱到輪椅上,推著進入衛生間洗漱。 今天,就是《不想愛》錄音的日子了。 沈言在這幾天錄音的間隙,反復查看確認著張老師最終發給他的《不想愛》完成編曲后的曲譜和導唱,的確是與他前世所寫的那首一模一樣的《不想愛》,在如今的他看來,也的確有很多還可以調整進步的地方。 他在曲譜上圈圈畫畫了很多地方,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不想愛》還是保持著它原本有的,青澀但發自真情實感的樣子。 那本也是他創作《不想愛》的初衷,即便是為了對得起那個曾經付出過那么多真心的自己,他也想要留下這對于那段沒有回應的感情所留下的最重要的紀念。 前世的自己雖然寫下了《不想愛》,但卻并沒有真的從此不愛。隨著他們的出道走紅,他和李重軻因為官配cp在鏡頭前頻繁互動,他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無望地追逐著李重軻。 而這種沒有回應的追逐,竟然能夠持續七年之久。 或許李重軻的那些營業行為,真的已經無限接近于愛情,才讓他直到李重軻與岳林勾搭上,才完全看清。 或許李重軻真的沒有真心,有的只有性罷了。 而如今再世為人的沈言,重新指導未來的eros錄制這首《不想愛》,他想,這一次之后,他大概就真的,不會再愛了。 他權當重來一次的這首歌,這一次是一個真正的告別。 ……既是對李重軻,更是對那個曾經付出過全部的真心的自己。 前世的他曾經看到過一句話:“愛人之前,要先愛自己?!?/br> 可惜前世的他,完全沒有參悟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而真正死過一回的這一輩子,他想要多愛自己、多珍惜自己,才對得起這命運慷慨饋贈的新生。 --- 到了錄音室,張老師和其他工作人員已經調試好設備,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李重軻扶著沈言坐上了玻璃錄音間外、滿是調音設備前的座椅上。 沈言看著眼前這些繁復而昂貴的設備,面前的電腦上,顯示出剛剛試音留下的音頻波形來,他感到一種闊別多時的熟稔,就像是與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久別重逢。 這種闊別重逢,讓眼淚已經幾乎涌上了他的眼眶。 “怎么樣,都準備好了吧?”旁邊的座位上,張老師側過頭,笑著看他。 沈言用手輕輕拂過那些調音按鈕的上方,轉頭,對著張老師鄭重地點頭:“我準備好了?!?/br> “好,那我們這就開始了?!睆埨蠋熞宦暳钕?,錄音師便啟動了設備,而第一個錄音的時映星已經握拳對他比了個“一定可以”的手勢,推開玻璃門,站到了麥克風前。 按說出道在即,他們幾人除了沈言的日程完全被錄音占滿,其他三人每天其實都有各自的安排,周嶼涵的第一部 電視劇已經進入籌備期,預計在他們出道后,借著第一波熱度就會開始播出;公司為時映星和李重軻定好的路線是專注綜藝,他們每天也有各自的訓練日程。 之前的幾天,李重軻也經常送完沈言,就要自己回公司去進行自己的訓練,等到接近深夜沈言這邊結束再來錄音室接沈言回宿舍。 但本該各自只在自己的錄音時間出現的三人,這一次卻不約而同地,都到了錄音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