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瘦時我正肥】梨花瘦時夫君歸(一)
蕭次君見過李隨珠冒出兔耳的樣子,怎會相信這一通謊言,聽她口若懸河強辨許久,言語還越發離譜,便忍不住打斷她的話:“珠珠不要撒謊了,適才我見過珠珠冒出兔耳的樣子?!?/br> 身份敗露得有些猝不及防,李隨珠還沒道完的話一并噎進肚子里,心漏跳了一拍,在蕭次君懷里失重。 他知道她是兔子,那知道她是為了騙取寶劍而來的嗎? 李隨珠的眼睛呆滯無光,垂到遠處剔紅的桌椅上,沉默著,思考對策。 蕭次君繼而摸她耳朵,笑道:“珠珠是一只白色的兔子吧?會搗藥,還愛騙人?!?/br> 受摸的耳朵翕翕發熱,李隨珠更覺心虛,虛到心跳跳動的力度減弱了。頭頂傳來一陣笑音,輕輕的,搔起雙耳的癢意,她忽然惱火,一把推開蕭次君,挺胸揚頭,拔高聲音道:“我就是兔子怎么了?騙你又怎么了?” 頓了頓,覺得坐著說話氣勢不夠足,便就撐著身子站起來,雙手叉腰,俯視蕭次君。 “我們尋常騙的,都是西王母和相柳那樣有身有份的人,師父說了騙你是因為看得起你,泛泛凡人,還沒有資格讓我騙呢!”李隨珠以此為榮,撩起一縷垂落的秀發,別至耳后。 她嗔嗔忿忿,不容人置喙,戢指蕭次君,繼續說:“我是兔子所變,所以你是想要殺了我這妖怪,為民除害嗎?” 為民除害可是要吃寶劍,因身份敗露而干折性命,回不了廣寒宮,那她這一輩子也太凄慘了些。 她想念溫柔的嫦娥仙子,想念廣寒宮里里漂亮的小仙娥和梨花樹,想回去當搗藥的玉兔,所以不能因身份敗露而死在人間。 李隨珠漸漸怕得緊,舉起的手頓失了力氣,站直的雙腿也彎下,做乖巧的勢煞,跪坐在榻上。高高揚起的頭垂到腔子里去,嘰嘰咕咕,似自言自語,又似在為己分辨:“我也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呢,我是一只吃蘿卜無藝的,還懷了小珠珠的兔子精。小珠珠是兔子精的血,蕭常勝的精組成的?!?/br> 說到懷小珠珠跟前,她撩起一角衣服,把隆起的肚皮露出,而那一閃一爍的眼神,飛在蕭次君臉上,腔兒刻意捏起,加重后半截的話,辭色就顯得十分rou麻。 從頭至尾,蕭次君半個字都沒說,連呼吸都少有,是李隨珠自己愛亂想,以為他要殺了她,做出許多可憐樣兒。 可憐樣是裝出來的,蕭次君還是被她騙到了,頓有憐惜之心,含笑不語望佳人。 他不說話的時候棱角越發分明,笑容里似藏著一把鋒利的刀,讓李隨珠愈發緊張,緊張到指尖發冷冒汗。 李隨珠唇漏涔出汗珠,眼眶擠出一副急淚,大拇指與食指做出半折長,道:“年還沒盡呢,肚子就圓鼓鼓的,可不止一顆小珠珠。聽說常勝將軍非偷薄之人,為民除害殺了我,橫逆人道,就有一點點殘忍。 “這世道里只有兩腳獸多無趣???蕭常勝,你說是吧?四腳的妖啊怪啊,也想要活著呢?!甭曇粼絹碓饺?,弱到只有一陣咕咕聲。 那是兔兒才能發出的咕咕聲。 撩起的那一角衣服還沒放下,圓滾滾的肚子暴露在眼皮下,蕭次君掌心覆上去,感受肚皮里的小珠珠:“珠珠變個身,讓我看看珠珠是個什么模樣的兔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