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蠢貨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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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他們?不能??!暗衛說他們到了,這個點正好是他們入京的時間??! 魏文帝皺著眉往后瞅了好幾眼,又瞇著眼睛仔細瞅了瞅兩匹馬上坐著的男人,向后靠了靠。 “孫英,是他們嗎?” 魏文帝近身服侍的大總管孫英半躬著腰站在魏文帝身后,聽到魏文帝問話抬頭仔細辨認了半天,搖頭道:“皇上,老奴沒看出來,太遠了?!?/br> 不止是遠,這兩個來人胡子拉碴,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讓他上哪兒看去?顧安的畫像他倒是特意看過,可和來人相差也太多了。 魏文帝回過身不再問他,坐在龍椅上若有所思。 他沒見過顧安本人,畫像倒也見過,只是和眼前這兩個人不太像,這兩人太瘦太邋遢了。 如果不是顧安一家人,那他們為什么還沒到?眼前這些人又是什么人?要知道他可是下旨將官道封起來了,誰這么大的膽子還敢走? 魏文帝腦子里只過了幾個問題,由遠而近的兩輛馬車和兩匹馬上的人就能看得清楚了。 魏文帝定睛再一看,來人不是顧安又是誰? 離遠了還沒太注意,顧安與畫上所畫之人相差不太大,只是更瘦更黑了,身上也破爛不堪,胡子拉碴的讓人辨識不清,手臂還包扎著,現在還滲著血漬。 血?不對,他身上怎么會有血?受傷了? 魏文帝正在疑惑間,顧安已經遠遠地看到了魏文帝的儀仗,距離魏文帝還有百米的距離時翻身下馬,帶著顧哲瀚向魏文帝跑來。 魏文帝見顧安急切地向他跑了過來,也站起身形準備迎接,卻不想讓一群待衛擋住了。 魏文帝擺擺手,身后的孫英趕緊道:“是顧將軍到了,你們都站一邊去吧?!?/br> 眾待衛聽命分站兩旁,將魏文帝擁在了中間。 顧安和顧哲瀚小跑到魏文帝身前,還有十多米的距離時就跪了下去。 “臣顧安,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魏文帝見顧安距離百米時就翻身下馬,又跑到十米距離時就跪地不起,心下高興不已,立即上前一步說道:“顧愛卿請起?!?/br> “臣謝主隆恩?!?/br> 顧安撩袍站了起來,顧哲瀚也跟著站了起來。 顧安恭敬地站在原地沒動,魏文帝哈哈大笑,“愛卿離那么遠干什么?上前來,讓朕好好看看你?!?/br> 顧安躬身稱是,將腰間的佩刀解下放在地上,又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這才低著頭貓著腰,向魏文帝走去。 不得不說,顧安這一系列的動作讓魏文帝很滿意。 顧安走到魏文帝身邊,還沒等他問話,倒地又是一拜。 “啟奏皇上,臣有罪?!?/br> 魏文帝笑著問道:“哦?你何罪之有???說來聽聽?!?/br> 顧安高聲道:“臣之夫人與小女身體不適,不能下車跪拜吾皇,乃大不敬之罪?!?/br> 魏文帝這才抬起頭向顧安身后的兩輛馬車看去,只掃了幾眼,又低下頭看向顧安。 “顧安,你妻女功在社稷,現都有傷在身,朕免了她們下跪又何防?” 魏文帝笑呵呵地說完,伸手就要拉顧安。 “哼” “嗯?” 聽到身后的一聲冷哼,魏文帝伸到半空的手頓住了,不悅地“嗯”了一聲,轉身向后看去,想看看誰這么大膽,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孫英在魏文帝身邊多年,熟知魏文帝的脾氣和行為習慣,他這一聲“嗯”里帶著怒氣,別人聽沒聽出來他是不知道,可他卻是聽出來了。 孫英趕緊向后掃了一眼,就見定遠候府世子爺顧槐,也就是顧將軍的親哥哥不屑地冷眼瞅著顧安,立即心里就有了數了。 魏文帝沒看到是誰冷哼的,又看了看孫英。 孫英秒懂,立即向顧槐那里掃了一眼。 魏文帝看懂了,冷冷地向顧槐看去。 “顧世子可是對朕有所不滿?” 魏文帝這問的可就誅心了,顧槐哪敢對他不滿???腦袋不想要了? 顧槐驚嚇的立即下跪,“臣惶恐,臣不敢?!?/br> 魏文帝冷哼一聲,“哼!不敢?不敢你哼什么?” 顧槐立即解釋道:“啟奏皇上,顧安妻女不論為了什么,都應該下車跪拜吾皇,身體再不適也不能不敬皇上。再有,顧安回京沒有帶待衛,只趕了兩輛馬車回京是什么意思?是哭窮?還是一切都是偽裝,只為博得皇上和眾大臣的同情?唐氏乃皇商唐家的出嫁女,嫁妝豐厚,再沒銀子也不至于穿的破衣爛衫,連馬都是老的走不動的老馬。所以,臣以為,顧安不但有大不敬之罪,還有欺君之罪?!?/br> 顧槐慷慨激昂的說了一通,越說越順溜,越說心里越高興,誓要抓著顧安的錯處不放,趁此機會把顧安搞下去。 你就算立了再大功又怎么樣?這天下是駱家的天下,在皇上心里留了不好的印象還有你好日子過? 就算這次沒能收拾得了你,再有下一次你絕跑不掉。 顧槐恨了顧安二十多年,可以說從打顧安長到十歲到現在就沒一天不想弄死他的。 小時候她娘就告訴他,這個顧安不是好東西,他娘勾引他爹,生了顧安這個孽種,他是他娘生的,也絕不是個好東西。 所以他總是欺負他,一開始害怕他爹罵他還有所顧及,后來他發現他爹根本不管,無論他怎么做他爹都當沒看見,他的膽子就越發大了。 不是今天讓他撞假山上,就是明天就讓他掉冰窟窿里,幾次差點把他送去見閻王,沒想到他命大,幾次大難不死,后來還去了軍營。 他走了正好,去了軍營可謂是九死一生,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兒的還不死在外面,可誰成想,他居然又回來了。 他回來的那兩年是他過的最不痛快的兩年,他不但有了官職還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妻子,而且還給他帶來大筆的嫁妝。 最可氣的就是那些嫁妝他毛都沒看見,和他娘說的都給他根本不附。 再后來他又走了,這一走就是十四年,他看著他步步高升,看著他建功立業,看著他一步步超越了自己做到了正四品,現在他又回來了,而且還立了大功。 這個時候不搞死他等待何時?難道等他再向上升到他無法企及的高度嗎?到時候恐怕他再也動不了他了。 顧槐暗暗瞥了顧安一眼,心里得意非常。 他就要越他剛回京時弄死他,就是弄不死也不能讓他再升一級,反而要獲罪降級。 周圍的人全都無語地看著顧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又向定遠候顧書毓那里瞥了幾眼。 你家兒子腦子有包吧?沒事兒閑的蛋疼給自己找點事兒干嗎?他就沒看出來皇上有多喜歡顧安? 不行,呆會兒回家問問兒子們是不是跟這個傻子關系好,要是關系不錯得趕緊離他遠點,不然早晚得被他同化成傻子。 這時的定遠候臉都青了,恨不得把顧槐踹回他娘肚子里回爐重造一回,他就納悶了,他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就生了這么個傻子?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家這個傻兒子會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不會揣測圣意也就罷了,連臉色都不會看,最主要的是當著所有世家朝臣的面把候府里子面子都丟光了,以后候府還怎么在京城立足? 顧安明顯在魏文帝心里掛了號了,以后免不了高升,你一個只有空頭爵位沒有實差的哥哥不討好他就罷了,你沒事兒閑的得罪他干什么呀? 是,他是說他有大不敬之罪,可那都是客氣話,你連這個都沒聽出來? 家里打的再兇也不能讓外人看笑話,在外面全家還得保持一致,你做為定遠候府世子不去維護,還要親自把面子往外扔,你這是得多蠢??? 定遠候臉色不好,恨不能立即堵了顧槐的嘴,可他是三品官,和顧槐還有段距離,想捂都來不及,再有,皇上還在前面看著呢,他要是一動,弄不好他也得搭里。 魏文帝冷著一張臉聽著顧槐侃侃而談,心里直嘀咕。 這個傻叉是因為沒有在他心里留印象才這么做的嗎?這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就這腦子引起他注意干什么?活膩了?還是想升官? 顧槐說完后還洋洋自得地瞟了顧安一眼,顧安卻沒理他,眼觀鼻鼻觀心地跪在地上不出聲,就連顧哲瀚都是面無表情地跪在顧安身邊,頭都沒抬。 這時魏文帝卻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顧世子現在幾品官?” 孫英暗自瞥了眼顧槐,心道:該,叫你作,這下好了,你的心愿達成了,終于在皇上心里留了印象了,只是你可別后悔。 顯然,孫英做為伺候魏文帝多年的近身太監,所思所想還是和魏文帝很合拍的,立馬想到顧槐像個傻子似的做這么多是為在皇上心里留下印象,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在魏文帝和孫英看來,世家都是好面子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看笑話,絕不會在外人面前給自家人上眼藥。 孫英笑著答道:“回皇上,顧世子現任吏部主事,乃是正六品?!?/br> 孫英要隨時應對魏文帝的各種問題,不但后宮各位娘娘皇子公主的事得心里清楚,就是京城各府的小姐公子的事情都要有所了解,所以孫英立即就能答上來,給魏文帝一個滿意的答復。 魏文帝想了想,“正六品太高了,降為工部所正吧?!?/br> 工部所正乃是正七品,顧槐幾句話就把自己從吏部作到了工部去,還降了一級。 顧槐一聽就懵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怎么會這樣?不是應該懲罰顧安嗎?怎么反把他降了一級? 魏文帝沒心思給他解釋,孫英都不愛搭理這個傻子,均轉回頭笑呵呵地看著顧安。 “顧愛卿起來吧,別跪著了?!?/br> 顧安又是一叩首。 “皇上,兄長說的有道理,內人與小女就是傷的再重也應當叩拜皇上,至于微臣身上的這一身衣服,微臣可以過會兒再解釋?!?/br> 說完,顧安站起身形向馬車走去,將魏文帝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撂在了當中。 顧哲瀚也隨著顧安站了起來,他憤恨地瞅著顧槐,身上冷氣外放,紅血絲布滿眼眸,后又抬起頭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顧哲瀚五歲開始練武,十二歲開始跟顧嫣一起進雞冠嶺訓練,十四歲上戰場,到現在已經在戰場歷練了五年,從第一次殺人起,死在他手上的敵人數以千計,身上的戾氣和殺氣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因此當他冷氣外放時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正好看到他仰頭閉眼流淚的一幕。 這一幕是那樣的震撼人心,一個在戰場上屢建奇功的漢子面向太陽,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普通棉布青袍上,卻不知為什么,竟然在他周圍閃著一抹光光暈。他仰著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看到長長的睫毛眨動下,一滴清淚流了出來。 陽光打在那滴淚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顯得熠熠生輝。 那滴淚好似滴在了眾人的心間,是那樣的刺眼,那樣的沉重,眾人頓覺心里跟針扎一樣疼。 感受最深的應當是離他最近的魏文帝,此時他感覺自己都要跟著顧哲瀚哭了。 顧哲瀚動作很快,只抬頭流了一滴淚,又迅速抹了去,將身上的冷氣收了收,換上一副笑臉,面向馬車的方向笑的開懷,不讓母親為他擔心。 他這一笑不要緊,眾人立馬看到了他右臉上的傷疤,均是大吃一驚,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嘶!” 這臉? 白瞎了! 真是白瞎了這張好看的臉,從眼角到嘴角,一道長長的疤痕將整個臉破壞殆盡,他好像沒有養好,疤痕像一條蜈蚣一樣趴在上面,看起來十分的猙獰。 魏文帝盯著顧哲瀚的右臉看了半晌,順著他的目光又和眾人一起看向了馬車的方向。 雖然心里都有了數,知道顧安一家都發生了什么,可是沒看到還沒覺得怎么樣,這一看才發現,視覺上給予的震撼不是只聽聽能比的。 顧安已將顧嫣的輪椅放到了地上,回身將顧嫣抱出了車廂,輕輕地放在了輪椅上坐好,這才回身將唐氏抱了出來,讓劉mama推著顧嫣向魏文帝走去。 顧安看到眾人的驚訝、同情、疑惑的目光心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