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事關清白
太后話落,楚卿白神色間更暖了幾分,關切問,“您這些年在清遠寺過得可好?” 太后抬手握住他的手,眼中有淚花,“很好,哀家很好,只是苦了你和顏兒?!?/br> 蕭錦顏走上前,寬慰道,“皇祖母,都過了那么多年了,您別難過,我們什么事都沒有,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 太后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你們都是勇敢的孩子,當年若不是與你父皇賭氣遠走,也不至于讓顏兒一個人在宮里吃盡了苦頭,現在看著你,哀家總算是放心了?!?/br> 蕭錦顏上前抱了抱她,“皇祖母,您別自責,當年的事我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您不忍心小白哥哥去邊關,與父皇賭氣也是情有可原,而且顏兒有皇兄護著,一直都好好的?!?/br> 太后眼睛有些紅,即便如此,也只有她知道,那個時候的蕭景行也不過才十五歲,沒有母親的庇護,也沒有母家支撐,沒有自己的勢力,又有一個皇后和趙貴妃在旁虎視眈眈,他該是多么辛苦,即使護著,也沒辦法護得密不透風,最終還是讓趙貴妃有機可乘,把顏兒趕走了! 可是那個時候,她一心想著,卿白還那么小,戰場那種地方,一去就是九死一生,若是永遠也回不來,要叫她如何接受? 她改變不了燕帝的旨意,也再也不能護著卿白,她覺得,若是再待在皇宮里,她興許會因此做出什么對燕帝不利的事來。 所以她選擇離燕京遠遠的,一去便是多年,哪曾想因此忽略了顏兒和行兒兩個孩子。 她這么久之所以不回來,便是因為愧疚,愧疚自己當年的不管不顧,即使知道卿白受了重傷,她也不曾想著回來,只是讓人時刻注意著他的消息。 卻不曾想,現在發生了一件讓她不得不回來的事情…… “皇祖母,您不是說還要去看望趙貴妃嗎?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早去早回吧?!笔掑\顏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太后緩緩點了點頭,對楚卿白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府休息,明日再來華清宮陪哀家說話,可好?” 楚卿白淺淺笑道,“好,卿白明日再來看望您?!?/br> 聞言,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讓晴娘送她出去,然后帶著蕭錦顏前往長樂宮。 到長樂宮的時候,燕帝已經先一步守在那里了。 看見他,蕭錦顏心中已經不起波瀾,也沒有任何的意外,她情緒很淡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br> 燕帝也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后對太后道,“母后今日舟車勞頓,想必已經很累,何不明日再過來?” 太后一眼便看出他們父子倆之間的端倪,聞言沒好氣道,“哀家明日不得空,今日來了明日便不來了?!?/br> 燕帝噎了噎,說不出話。 太后沒理他,只對蕭錦顏道,“顏兒,你隨我去看看趙貴妃的病情?!?/br> 蕭錦顏依言點頭,隨她進了內殿。 青枝候在床榻旁,見兩人進來連忙行禮,然后命人打開床畔的簾子,給蕭錦顏讓出空來。 太后沒上前,青枝尋了把貴妃椅請她落座。 燕帝也從外面進來,揮手阻止了宮人的見禮,徑自走到離太后不遠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蕭錦顏察覺到他的動靜,不過沒去理會,徑自上前替趙貴妃把脈。 因早已知道趙貴妃昏迷的原因,便沒多少驚訝,查出病因便對太后道,“皇祖母,趙貴妃應當是誤食了什么東西,所以陷入了昏迷,不過沒什么大礙,我給她開幾貼藥方吃了就能醒了?!?/br> “誤食了什么?”還不等太后問話,燕帝就已經坐不住了。 蕭錦顏神色淡淡道,“是一種名為商陸的根莖,以致于昏迷不醒?!?/br> “商陸?”燕帝蹙眉。 蕭錦顏點了點頭,“這種東西隨處可見,平常被作為野菜許多人都有實用,不過它的根莖帶毒,趙貴妃體質特殊,食用后便陷入了昏迷,太醫們沒能檢查出來也很正常,因為很少有人知道商陸的根是有毒的?!?/br> “顏兒的意思是,趙貴妃誤食商陸的根莖?”太后溫聲問。 蕭錦顏點了點頭,“應該是誤食,因為御膳房不可能去那商陸這種野菜作為食材,而且整個皇宮只有趙貴妃一人出事,只能是她自己不小心吃到的?!?/br> 燕帝正打算對御膳房發怒的火氣因為她這句話頓時咽了下去,不上不下地哽在喉嚨處。 他突然看向殿內的青枝,眼神冰冷,“你是怎么照顧貴妃的?!怎能讓她吃這種東西!” 青枝臉色一變,猛地跪地,“還請陛下明鑒,奴婢不曾見娘娘吃過什么野菜,長樂宮的小廚房也從未做過這種東西,奴婢,奴婢真的不知娘娘為何會中毒!” 殿中的宮人也是臉色煞白煞白地跟著跪下求饒。 燕帝冷哼一聲,“沒用的廢物,朕要你們何用?!” “皇兒,”太后開口道,“這件事也怪不得她們,或許就是趙貴妃自己什么時候不小心吃到的,既然顏兒已經查出了她昏迷的原因,很快也就會沒事了,何必遷怒別人呢?” 燕帝雙手負于身后,聞言冷哼一聲,“既然太后為你們求情,朕今日且放過你們,若是再有下一次,朕絕不輕饒!” “謝陛下,謝太后!”眾人狠狠松了口氣。 “去準備筆墨?!笔掑\顏面上沒什么波動地看向青枝。 后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寫好了藥方,蕭錦顏遞給青枝,“按藥方抓藥煎服,一日三服,后日就能醒了?!?/br> 青枝連忙伸手接過,“多謝長公主?!?/br> “好了,既然趙貴妃已無什么大礙,哀家也就不在此多耽擱,顏兒,我們走吧?!碧笳酒鹕?,晴娘連忙上前顫著她。 蕭錦顏點了點頭,與她一道出了寢殿。 太后想了想,還是轉頭對燕帝道,“明日下朝以后,你到華清宮一趟,哀家有話要對你說?!?/br> 燕帝臉上神色未明,聞言拱手道,“朕知道了,母后您慢走?!?/br> 出了長樂宮,太后便對蕭錦顏道,“顏兒,時候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歇著吧?!?/br> 蕭錦顏點了點頭,“那皇祖母,顏兒就先走了?!?/br> 目送蕭錦顏離開,晴娘摻著太后走往華清宮的路上,瞧著晴娘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太后道,“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不必藏著掖著的?!?/br> 晴娘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不知是不是婢子的錯覺,總覺得長公主和世子殿下的關系不一般?!?/br> 太后挑了下眉,“怎么說?” 晴娘左右觀望了一眼,見宮人們都遠遠跟在后,旁邊也沒有別人,才謹慎開口道,“您有沒有發現,長公主方才穿的衣裳和在宴會上的時候穿的不一樣,發髻也比之前梳的簡單許多?!?/br> 太后沉了連臉,“這種話可不能胡編亂造,有辱顏兒的清白?!?/br> 晴娘臉色有些凝重,“婢子自是不敢胡說,但是太后,方才長公主從宴會上提前離開,是因為六公主身子不適,婢子方才去朝顏宮的時候,長公主的侍女也說公主在為那位六公主施針,既然如此,長公主又為何在這個時間里更衣梳發呢?” 太后陷入了沉思,“你的意思是,顏兒和卿白之間有事?” 晴娘道,“婢子不敢這么說,但是婢子之前聽說,從世子回來以后長公主便一直住在昭王府,近些日子雖然待在宮里,可是方才都那么晚了,世子為何沒有出宮,而是去了朝顏宮呢?” 她一通冷靜的分析,太后的神色越來越凝重,她道,“無論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這件事都不能對旁人提起,明白嗎?” 事關蕭錦顏的清白,晴娘自是不敢胡亂造謠,連忙應道,“婢子明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