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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 “你這傻孩子,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來給爹爹請安,忘了爹爹早說過的,在爹爹這里不必管這些禮數,你睡夠了才是最重要的”。 “爹爹我知道,這不昨天被娘一頓好打,來找爹爹訴訴苦嘛”。 “你啊”柳月兒沒好氣的給她一指頭,眼中盡是寵溺之色“就知道你是這樣”。 。。。。。。。 經過一個時辰的虛情假意,付君總算能夠出來透口氣了,重活一世,什么都看明白什么都想明白了,其實,是上一世的自己太傻,明明是那么明顯的啊。 “小姐,我們去哪?”以往的這個時候,付君一般都是在睡覺,丞相娘去上早朝了,而被爹寵上天的付君是不會起來請安的,加之作為一個商人,她的時間最是自由不過。 付君看了看正認真的盯著自己的阿墨,她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張靜是貼身護衛,相比于張靜的寡言少語,阿墨反而更加活潑開朗,心思也較單純。她倆都是付君的心腹,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付君開口道“四處轉轉吧”。 諾大的丞相府,主要分為四個區域,前廳,主要是接待客人,平時家人聚集的地方,正廳位于后方,是丞相及其夫侍的住所,整個東院片區是丞相嫡長女付君及其夫侍的住所,而整個西院,分為兩部分,分別是付君的兩個meimei付靈,付平及她們的夫侍所住,不過付平常年在外,現又尚未娶夫侍,所以西院空了大半。而丞相膝下男兒出嫁的出嫁,未出閣的都是跟著自己的父親居住。 付君和兩個meimei作為府上的女子,除了各自的后院和丞相正君那里,是不能隨便去別的男眷住所的,不光丞相府,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如此。 付君帶著阿墨閑散的逛著,不經意的走到自家后花園,亭臺樓閣,池魚嬉戲,花香鳥語,碧草青青…….不知道多久沒這么悠閑過了,真是好不愜意。 卻在這時,一個池中央的小亭里,一個身影躍然闖入付君的眼簾,只見那人一聲青衣,斜斜的靠坐著,一雙深邃而憂郁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池中的魚兒,或者是透過魚兒想著什么,及腰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著,微風輕輕拂過,發絲便隨風輕輕擺動起來,如此靜謐,像是整個人都融入了周圍的一切,變得虛幻而又和諧。 這個人,付君對他的印象僅限于那一雙波瀾不驚風輕云淡的眼,他似乎對什么都漠不關心,無欲無求。又或者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似乎他本就是那天外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清心寡欲慣了,付君“通敵叛國”之后,不知道他又受到了何種牽連,遭遇如何? 立于身旁的小侍小隨眼尖的看到了池對面的付君,一時慌了神連忙慌張的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角,那人一愣,似從夢中醒來,順著小侍所指的方向看去,便對上一雙深邃而復雜的眼睛,不著痕跡的一愣,隨即,只見他不慌不忙的起身,緩步移到付君面前,微微伏身道“妻主”眼神波瀾不驚,無驚無喜,如此鎮定而淡然。 “觀魚嗎?”付君收斂心神淡淡開口問。 “是”男子亦淡笑著答。 “一起吧”一邊說著付君走了過去,青衣男子緊隨其后。 此人,名叫柳希程,付君的兩位側君之一,戶部尚書庶子,嫁給付君不到兩個月,這段時間付君的心思已在那位身上,為了討好那位,自然沒有來招惹過他,而之所以娶了他,完全是主君柳氏的安排,他是柳氏的爹家人,他的母親戶部尚書正是柳氏的jiejie。 說是庶出,可看他這修養氣質,就是比大家之嫡出公子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付君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環境怎樣的人才能培養出這么處變不驚的人兒,這雙波瀾不驚的雙眼。 “到你那去坐坐吧”付君突然道。 “好”身邊的人兒一直很合禮數的跟著付君,聽到付君這么說,再次愣了一下,還是特意觀察他的付君才發現這個細節,只是他身后的小侍倒是明顯的喜悅起來。 蘭院,正如他的性格,清雅脫俗,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卻也讓人覺得高雅脫俗,簡單的裝飾,清雅的園子,種了一些花花草草,花草間的雜草都打理得干干凈凈,應該是經常打理的,房屋里的桌椅地面一塵不染,很干凈,桌上放著幾本書,一本還保持著翻開的姿勢。 柳希程進了前廳,就轉身走進旁邊耳房,很快他端著一壺茶出來了,也不看付君,靜靜的給她倒上,才說道“妻主請用茶”。 付君端起茶杯輕輕的嘗了一口,微苦,卻清涼,咽下之后,一股茶香溢滿口腔,讓人一下子神清氣爽起來,“好茶”,付君由衷的感嘆道。 “妻主喜歡就好”柳希程淡笑道。 “還住得慣嗎?”進家門就被妻主冷落不被寵幸的側君,不管在哪里都是少見的,沒有男兒所向往的洞房花燭,沒有妻主該有的寵愛,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不聞不問不管不顧,只是冷落。一般人,誰受得了,可是眼前這這位,他似乎過得很是愜意。付君納悶了,心里卻對他愈加好奇起來,到底什么樣的環境才能造就這樣的人? “多謝妻主的關心,我住得很好”。 “嗯,有什么需要的,隨時去找我,或者告訴阿墨,以后我會多來看看你”。 付君說罷就起身離開了,留下微微疑惑的柳希程和一臉欣喜的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