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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瑜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眼皮重的抬不起來,只想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臉上有溫熱的觸感,帶著微微的刺痛,那是劉媛香手上的老繭。 劉媛香含著淚,帶著哭腔的對著她說:“你要是真的喜歡,非嫁他不可就嫁吧,別糟蹋自己的身體?!?/br> 沈安瑜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睜眼便見到了劉媛香手里的戶口本。她心底忽然十分酸澀,開口時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不像話。 “媽,我沒有?!彼肭逡幌潞韲?,發現沒有用,“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讓你們同意,我沒有故意不出去吃飯,沒有想和你們對著干?!?/br> 她說到最后,不受控制的哭了。 沒有想不懂事,可是也不想放棄靳擇琛。 那是她求了這么多年,才追到的光。 安安小朋友一歲多的時候,海城部分那里有個活動需要靳擇琛參加,沈安瑜本來是想陪安安的。 但是靳擇琛一邊穿著襯衣一邊問,“你就不想故地重游一下?!?/br> 沈安瑜有點心動了,那可是她成為職場菜鳥第一次展著翅膀撲騰的地方。 “那就去吧?!彼首髅銖姷恼f。 靳擇琛挑了下眉,拿出領帶來也不動,就那樣懶洋洋的看著她。 沈安瑜從床上爬下來,走到他面前,熟練的幫他系領帶。 兩個人到了分公司以后,沈安瑜還有點唏噓。 熟悉的面孔一個也沒見著,桌椅擺放宣傳標語全都換了,有點物非人非的感慨。 好在她和靳擇琛沒有變。 沈安瑜自己在公司溜達著,讓靳擇琛去辦自己的事不用陪她。中途去了趟洗手間,竟然遇到了梁姐。 兩個人聊了會兒,才知道梁姐升了主管。 沈安瑜有點懷念食堂的飯菜,兩個人也沒出去,直接去食堂吃的。 靳擇琛來的時候特地囑咐過低調點,但還是有人認得出他們,只是沒敢過來而已。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見沈安瑜高興,靳擇琛也心情很好的問,“怎么了,這么高興?!?/br> “遇到梁姐了,就是之前帶我的,她還升主管了?!鄙虬茶A了口糖醋里脊,有點興奮。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說:“梁姐當時對我可好了,都不讓我加班的,那段時間我還以為自己被孤立了?!?/br> 靳擇琛聽后,看著她,輕挑了下眉,嘴角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笑。 電光火石之間,沈安瑜忽然反應過來,“不會是你當時打過招呼吧?!?/br> “不然呢,靳夫人?!苯鶕耔〕榱藦埣埥聿亮讼伦?,“我們公司很忙的?!?/br> 沈安瑜被他叫的臉有些微紅。 “你怎么還濫用私權啊?!彼÷曕止局?,接著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睜“你不會那個時候,你就……” 靳擇琛輕笑著,微微傾身過來,壓低聲音說:“現在看來,好像是的,我一早就對你別有所圖了?!?/br> 沈安瑜抿著嘴輕笑著,原來一路走來,也不光只有她在努力。 這一路,她一直都走在靳擇琛的偏愛和特權里。 如果不是他一早,在不知道的時候就早就給她開了后門。 后來的她,無論怎么努力,都不會找到去靳擇琛心里的路。 “靳先生?!?/br> 沈安瑜忽然這么叫他,聽得他嗓子有些發緊,連眸子都變得有些發沉。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真的想…… “嗯?”他輕挑著眉,有些得意的聽著沈安瑜接下來的話。 沈安瑜唇微勾,一字一句,飄進他的耳朵里,“你有點悶sao啊?!?/br> 靳擇?。骸啊?/br> 作者有話要說: 靳狗:我等你夸我,你就給我來了句這? 第120章 番外二十三沉如深淵的眸子 靳擇琛禮數很周全, 可是雙方的家長卻是在婚禮當天才見面。 靳家叫來的多是商業伙伴,還有些親朋,雖是已經盡量低調, 但是該請的人還是都來了。 這些人自帶著上位者的傲氣, 從小便與之俱來的優越感, 和人說話都是仰著下巴不給人正臉看。 沈遠成他們被夾在其中,顯得十分局促和不安。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也是第一次真實的了解到,自己嫁給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豪貴。 人生鼎沸的鼓掌聲里,卻掩蓋不住人們的竊竊私語。人們帶著笑意的臉上, 只有著看熱鬧的不懷好意,毫無祝福。 在司儀總結陳述詞時, 沈安瑜竟然感受不到嫁給靳擇琛的喜悅。因為緊張,連帶著身體都有些不受控制的發抖。 周圍的起哄聲越大, 她的腿便越像釘在地上一樣,僵硬的動不了。 沈安瑜忽然覺得很對不起父母, 不應該讓他們為了自己受到這種不懷好意甚至略帶輕蔑的打量。 一股從未有過的沮喪和無助席卷著她, 想讓她不管不顧的落荒而逃, 可又偏偏像被黑魔法攻擊一般, 一動也動不了。 就在這時,沈安瑜看到自己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修長的手指,寬大的手掌, 白金的素戒在燈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的。連帶著他的手都像是帶著光。 沈安瑜像是找到瞬間的救贖,她想都沒想的將手放上去。 溫暖, 且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