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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和殷婭姝聊聊綠掉靳擇琛的事。 “媽……”沈安瑜軟軟的叫了一聲,她再轉過頭時, 發現殷婭姝已經走了出去,并且幫她關上了門。 劉媛香:“你最近怎么一直沒來電話?我包了點粽子給你們寄過去了, 明天就應該能到?!?/br> “……”沈安瑜抓了抓頭發, 怎么今天的家長們是商量好的嗎? 明天就到? 也不知道靳擇琛還有沒有住在銘城公館。 沈安瑜有點后悔, 沒留一個保安室的電話, 不然直接讓他們吃了得了, 也總比粽子被放成真“大粽子”好啊。 她后知后覺的覺得自己實在是雙標,別說靳擇琛沒把離婚的這件事告訴外婆他們,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當年結婚,是她哭著喊著非靳擇琛不嫁的。 甚至連等個一年半載,去考察深入了解并且讓父母接受的時間都等不及。 她那個時候簡直像著了魔一樣, 只覺得如果不緊緊抓住這個機會,就不在會有下一次。 一腔孤勇, 孤注一擲的飛蛾撲火。 最后果然如父母當年所言,慘敗收場。 聽著她電話這頭的沉默, 劉媛香十分敏感的察覺到了什么。 忽然遲疑的問, “安瑜啊,你和小靳是不是吵架了?” ……mama您真的有夠厲害,我還什么都沒說, 你就知道了。 沈安瑜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輕聲道:“媽,你今天吃降壓藥了嗎?” “吃了……”劉媛香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連說話都有些不利落,“你你你……你等等啊,我再去吃一片吧?!?/br> “……” 沈安瑜扶了下額,這樣吃真的可以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劉媛香的聲音便從遠及近的傳來,“你說吧,我準備好了,和小靳有關吧?!?/br> “……你怎么知道?!鄙虬茶さ穆曇舨蛔杂X低了低,手指無意識的扣著桌邊的保護套。 劉媛香嘆了口氣,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接到小靳電話,第二天要出去給他送作業的時候,是怎么和我說的?” 溫柔就像是小時候生病,趴在床邊給她講睡前小故事哄她入睡時那樣,讓沈安瑜忽然放松了下來。 下意識的,帶著自己都不自覺的撒嬌問:“是什么?” 劉媛香柔和的聲音繼續緩緩從話筒里傳來,“你當時啊,也是想現在這樣支支吾吾的,說到最后臉都紅了。我看著你那樣,最后也就沒再多問,怕你臉皮薄不好意思?!?/br> 沈安瑜想起當年自己那喜歡靳擇琛的勁頭,隨便一想也能知道大概自己當時有多少女含羞。 她臉有些微微發燙,輕聲說:“我哪有……” 劉媛香沒去和她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探討,接著之前的話繼續道:“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有分寸的姑娘,做的決定一定是考慮好并且能為自己負責的?!?/br> 沈安瑜眼眶一紅,一股說不出的愧疚與自責從心頭涌了上來,還包含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聲音有些哽咽道:“mama……” “安瑜,你是個成年人了。做的任何事,只需要給自己一個交代就好?!眲㈡孪爿p聲說著,就像是她第一次沒考滿分那樣,安慰她,“我們做家長的,其實最后只關心你過得好不好,幸不幸福?!?/br> 多日的情緒終于無聲的爆發,沈安瑜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到底是自己生的女兒,血脈相連,又怎么會不知道電話的那頭,她在做什么。 劉媛香無聲的嘆了口氣。 其實當年,在沈安瑜很小的時候,她去找人算過一卦。 第一次為人父母,總是小心謹慎的生怕又哪里做不好做不對。就算是他們一家從不信鬼神玄學之說,大家都說靈驗她也便背著沈遠成偷偷去了。 當時算卦的老先生便說:“你家女兒學業事業有文曲星庇佑,必財路通達?!?/br> 劉媛香心中一喜,可是老先生眉頭一皺緊接著又說:“唯獨情路有些許坎坷,不過若闖過去,必將美滿一生?!?/br> 當時她聽完,又喜又憂,回到家以后還是沒忍住的和沈遠成說了。 沈遠成當時聽完,一臉淡淡:“你個婦人盡聽些沒用的,人生的路都是靠自己走的,哪是算一算就定乾坤的?!?/br> 劉媛香當時想了想覺得也對,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當她大四實習那年,忽然回家告訴他們說自己交了個男朋友,并且畢業就要和他結婚時,她爸爸卻是想都沒想,便嚴詞拒絕的。 現在想來,那位老先生算的,確實靈驗。 沈安瑜發泄完了自己的情緒,還帶著些鼻音道:“媽,我和他離婚了?!?/br> 明明只是陳述事實,可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說完,她胸腔里再次泛出nongnong的酸澀感。 她以為,從和他結婚那天起,自己便做好了會有這一天的準備。 即使和靳擇琛離婚那一天,她也覺得自己沒關系的。 可是在面對自己至親之人時,才知道這些年孤注一擲的喜歡,最后慘敗收場,是那樣的委屈和不甘。 就算現在靳擇琛對她的感情有所變化,可是一路走來的這些年,那些努力卻沒有結果的失落,像是刻在了她靈魂的深處。 一個不經意間的回憶,那些當時自認為的美好背后,都是帶著刀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