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偶遇連連
宴會廳夠大,索爾擺脫克里夫,三晃兩晃就走到另一頭。這時他還不知道,盡管跟莫蘭特還有克里夫的交談毫無實質內容,但都被別人看在眼里。 莫蘭特和克里夫是何等身份?居然分別主動找索爾攀談,在有心人的眼里,索爾的身份立刻不同。一些人更理所當然的把這看做某種政治風向標,紛紛猜測這個近來在王都大出風頭的年輕人,是不是要被提升了。 因此一路上索爾受盡sao擾,無數從沒見過的貴族官員都來找他攀談,讓他苦不堪言。好容易又擺脫一撥“仰慕者”,他甚至想是不是就這么逃走算了。 突然他看到,前面不遠處一群貴族青年圍著阿特莉雅,向她大獻殷勤。阿特莉雅禮貌的應對著,幾在同時也看到索爾。 “對不起?!彼矍耙涣?,告一個罪,分開眾人向索爾款款走來:“索爾大人,能和您說些話嗎?” 索爾看著周圍又嫉又妒的目光,苦笑道:“當然可以?!?/br> 并肩和索爾走在一起,阿特莉雅赧然道:“不好意思,我實在不喜歡那么多人圍著我,所以只好請您幫忙了?!?/br> 索爾連連點頭表示理解,剛才他已經享受過“萬人矚目”的痛苦了,因此非常了解阿特莉雅的感受。 “不過…”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沒什么作用啊?!?/br> 阿特莉雅優雅美麗,在很多人眼中簡直就是完美女神的化身。而以精靈吟唱者之尊,居然主動找上一個人類,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何況這個人就是近來在王都以艷名著稱的索爾.洛維爾,更別說連莫蘭特和克里夫這樣的大人物,都主動找索爾攀談過。 于是這對組合立刻成了附近所有人的焦點,不少人議論紛紛,更堅定他們認為索爾會得到提拔的猜測。一些想象力豐富的,還猜到了男女之情上。 總之無論如何,被這么多目光注視絕不是件舒服的事。阿特莉雅微微皺眉,對索爾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br> 她指的是宴會廳靠近花園的走廊,雖然只隔了一扇門,但那邊可清靜多了。索爾當然滿口答應,能和這樣的美女單獨親近,可是機會難得啊。 “卡頓城那天的事,我還沒有向你道謝?!卑⑻乩蜓胚呑哌叺溃骸爸皇悄翘炷銥槭裁匆[瞞自己的身份呢?” 索爾想起自己那番做作,不禁大感尷尬:“哈哈,因為一些原因,不方便別人知道,所以就…還請你不要見怪?!?/br> 阿特莉雅忍不住一笑:“索爾大人太客氣了。要不是你出手幫忙,大地法杖很可能就被偷去,我也沒法抓到兇手之一?!?/br> 索爾暗道那個兇手就要被老子放啦,他不愿再說這件事,岔開話題道:“想不到潔西卡居然是你的徒弟?!?/br> 阿特莉雅饒有深意的看著他:“我也沒想到幾次幫過我的人,竟然就是洛維爾的新領主。我想,這一定是大地母神的旨意?!?/br> 我可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不過的確很巧就是了。索爾暗自嘀咕道:“不知道潔西卡向你學了什么,不過很明顯沒學到你的好脾氣?!?/br> 阿特莉雅噗哧一笑:“索爾大人真有趣。潔西卡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這一點,索爾大人一定也深有體會吧?” 索爾苦笑:“何止,簡直是太有體會了?!?/br> 阿特莉雅突的正色道:“請相信我,你們的命運之星將會有更深的交匯。而她,顯然不止因為做了你的管事,才這么努力?!?/br> 索爾心里泛起不祥的感覺,他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阿特莉卻不肯再說:“總之,請你一定要好好對潔西卡?!?/br> 說著兩人已來到走廊上,宴會廳里的喧嘩就像被過濾一樣,隱隱變得不真實起來。外面的花園一片寂靜,夜風吹拂,讓人精神一振。 索爾靠在欄桿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好舒服啊?!?/br> 阿特莉雅點點頭,也學他般靠在欄桿上。她是精靈,骨子里就不喜歡這種熱鬧,只是因為身為吟唱者,受精靈王之托,不得不參與到和人類的政治中。這些天參加宴會,和迪拿爾王室商討政務,已深感厭倦。 索爾突的道:“我還要替克雷斯感謝你,他非常喜歡你送的那把劍?!?/br> 阿特莉雅微笑道:“那是精靈收藏的一把魔法劍,這次是做為賀禮之一帶到迪拿爾的。反正這些禮物只會被收入庫房,從此不見天日,與其如此,不如把它交給勇士,這才是寶劍應有的命運?!?/br> 索爾大感驚訝,阿特莉雅行事確實出人意料,這一刻,這個美麗而優雅的精靈,立刻在他眼中變得不平凡起來。 兩人一陣沉默,都不再說話。索爾正想找個話題,突然瞥見阿特莉雅身后的窗戶映出阿瑪達的身影。她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么。 阿瑪達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索爾,一下大喜,看樣子就要出來找人。索爾吃驚不小,他可不想和這個熱情奔放的比蒙公主再有糾纏。 “呃…和您聊天很有趣,但我還有些事,先告辭了?!彼鳡枌Π⑻乩蜓诺?,不等她回答,拔腿就跑。 阿特莉雅奇怪的看著行色匆匆的索爾。因為美貌和身份的關系,每天都有無數人類男子試圖跟她親近。只有這個人例外,幾次都恨不得趕快離開,似乎生怕跟自己多呆一會兒。 這時,她突然對這個人類有些好奇起來。 *********************************************************************************** 索爾從走廊另一頭回到宴會廳,還在為自己的當機立斷得意。他正要混入人群,徹底擺脫阿瑪達,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索爾嚇了一跳,趕緊轉身,卻發現阿瑪達已經站在他身后。 “你和那個精靈在外面干什么?”阿瑪達一臉好奇。 索爾正打算用對付克里夫的辦法蒙混過去,哪知沒等他開口,阿瑪達拉著他就走:“這里無聊死了,我們去別處玩吧?!?/br> 被她一驚一咋的行為弄得摸不著頭腦,索爾只好跟著走。哪知兩人沒走幾步,就聽身后一聲暴喝:“阿瑪達,你要去哪里?” 回頭一看,卻是狼族的卡里格。他惡狠狠的盯著索爾,胸口不住起伏,顯然怒到極點。周圍的貴族們嚇得紛紛散開,不敢觸這個霉頭。 “不要你管?!卑斶_回頭做個鬼臉。 “阿瑪達,你是我們偉大的比蒙族的公主,怎么能跟一個人類這么親近?!笨ɡ锔衽瓪鉀_沖的走來。 阿瑪達毫不示弱的緊緊摟住索爾的胳膊:“索爾是真心喜歡我的?!?/br> 卡里格身體一震,望著索爾的目光已變得無比怨毒。這時夾在中間的索爾卻哭笑不得,我這算走了哪門子霉運? 深吸口氣,卡里格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阿瑪達,人類都是靠不住的,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話?!?/br> “胡說!”阿瑪達大聲叫道:“索爾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說著,她轉頭望著索爾:“索爾,你告訴他是真的?!?/br> 索爾這時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非常想說,這是不可能的,小meimei。然而看著阿瑪達清澈中帶著希冀的眼神,卻無法開口。 最難堪的是,眾人顯然都聽到了阿瑪達的“宣言”,周圍一片嗡嗡的議論之聲。隱隱約約的只聽到“果然不愧是…”“竟然連獸人也不放過…”等話。 再加上剛才索爾和阿特莉雅單獨到外面“約會”,人們已完全認定了他花花公子的身份。嫉妒之下,不少人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索爾怎么解決眼前的麻煩。 “那我就來試試,你是否真的愿意為阿瑪達去死?!笨ɡ锔竦芍鳡柧従彽?,他的手已習慣性摸向腰間。 好在今天是最高規格的皇家晚宴,卡里格也沒辦法帶劍進來。但索爾生怕他說出“我要和你決斗”之類的話,就算是rou搏,自己也不是這個狼人的對手啊。 “啊哈哈,其實你誤會了,我對阿瑪達只有小meimei般的愛護之心?!彼鳡柎蛑涎訒r間。 周圍又是一陣鄙視的議論:原來是個喜歡小女孩的變態… “少廢話,我要跟你…”卡里格怒道。 索爾生怕他把那個詞說出來,人急智生,突然指著窗外道:“咦,飛碟!” 沒有人知道飛碟是什么,不過索爾說得鄭重其事,人們還是忍不住轉頭望去,就連卡里格也不例外。 然而窗外空空如野,哪有什么東西。等他們發覺上當轉過頭時,現場哪里還有索爾和阿瑪達的影子? “可惡的人類…”卡里格牙齒咬得咔咔作響,粗暴的分開人群。 這時在大廳另一側,狂奔的索爾和阿瑪達停了下來,累得不住喘氣。索爾心有余悸的四處張望,終于確信已經擺脫了危險。 “哈哈哈哈…”阿瑪達突然咯咯大笑起來。 索爾奇怪的看著她,不明白小丫頭為什么這么開心。他郁悶道:“卡里格好像很不喜歡我?!?/br> 阿瑪達哼了一聲:“卡他沒事就纏著我,又不喜歡我跟別人講話。他人很沉悶,煩也煩死了。還是你有意思,剛才真是太好玩了?!?/br> 索爾暗道原來如此,看樣子卡里格似乎正在追求阿瑪達,難怪會吃自己的醋。不過也難怪,那個有事沒事喜歡找人決斗的毛茸茸的家伙,確實難討女孩的喜歡。 突然間他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小丫頭不是拿自己做擋箭牌吧… 阿瑪達止住笑聲,又把注意力放到那些轉來轉去跳舞的男女身上。她羨慕的道:“這就是跳舞吧?喂,我們也去好不好?” 索爾嚇了一跳,他可一點也不懂這種規矩復雜的宮廷舞蹈,正要拒絕,阿瑪達已不由分說拉著他向舞池走去。 索爾大急,老實說阿瑪達雖然漂亮,他卻實在不想跟她再有什么瓜葛。要是再被卡里格找上,今晚恐怕真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急中生智,他拉住阿瑪達:“你知不知道跳舞的規矩?” 阿瑪達一臉茫然:“什么規矩?” 索爾信口胡謅:“女士應該接受男士的邀請,才能踏進舞池。公主,我很樂意跟您跳舞。請去那邊稍站片刻,接受我誠摯的邀請吧?!?/br> 阿瑪達從小就生活在獸人帝國,哪聽過這種話?立刻眉開眼笑。她乖乖的依言走到舞池邊坐下,等待索爾的邀請。 暗自抹了把汗,索爾暗道自己還真是找罪受。他左右看了看,向身旁一個貴族青年招招手,對方一臉迷惑的走過來。 “聽我說?!彼鳡柹裆衩孛氐牡溃骸澳鞘谦F人帝國的阿瑪達公主,她非常欣賞閣下的氣質,但女孩臉皮薄,你知道啦…所以不好意思開口。不過她告訴我,會在那邊等待您的邀請,共舞一曲,不知您愿不愿意?” 說著他回頭看了阿瑪達一眼,阿瑪達哪知他打的什么主意,還滿臉高興的向他揮手示意。 貴族青年還真以為自己的風度迷倒了美麗的獸人公主,高興下哪還顧得別的?連連點頭:“愿意,我當然愿意?!?/br> “那還不快去?!彼鳡柎叽俚?,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記住,阿瑪達公主很害羞,呆會兒你別管她是否愿意,直接拉她到舞池就可以了?!?/br> 貴族青年感動得快哭了,連連向索爾道謝。然后整理一下衣服,昂首闊步的向阿瑪達走去。 阿瑪達正等著索爾來邀請,哪知一個不認識的家伙卻走到自己面前,裝模作樣的一彎腰:“阿瑪達公主,我能有榮幸請您共舞一曲嗎?” “啊…”阿瑪達茫然失措:“你是誰?我沒有…” 可惜對方并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不由分說拉著阿瑪達進了舞池。 在踏進舞池的剎那,阿瑪達求助的目光向索爾望去,哪還有對方的影子?跟著四周跳舞的人圍攏過來,她的視線被徹底隔斷。 ************************************************************************************** “呼,我的媽呀?!彼鳡柨吭趬ι?,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他已經不敢再呆在宴會廳里了,找個空子打開大廳角落的一扇門溜了進去。門后是一條走廊,兩邊各有幾個房間,房門緊閉。 由于這里是王宮,索爾不敢到處亂走,就靠一扇門上休息。這番折騰下來,讓他感覺這個晚宴比去街上搶劫十次還累。 哪知喘息未定,他身后的門突然打開,索爾猝不及防,一下倒了進去。 房間里黑燈瞎火,索爾驚魂甫定,就感覺一個人迅速貼了過來。他這一驚非同小可,第一個念頭就是克里夫找人來殺人滅口了。 一具柔軟的軀體緊貼身體,nongnong的香氣迅速充盈鼻端。跟著一個近乎低吟,充滿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嗨,我們又見面了,芙洛麗特的旨意?!?/br> 索爾呆了一下,隨即在心里哀嚎:老天爺,這究竟是為什么! 從宴會開始,梅麗思就在注意索爾了,見他躲到這里來休息,就悄悄從另一側溜到房間里,一舉把“獵物”擒獲。 她雖然天性放蕩,但還不至于碰到男人就不放過的地步。而她之所以對索爾窮追不舍,主要還是因為舅舅克里夫的關系。對她來說,偷偷和舅舅的敵人發生關系,實在是非常刺激的事。 索爾恰恰相反,雖然梅麗思妖冶艷麗,絕對是嘗鮮的理想對象??伤强死锓虻闹杜?,每次一看到她,索爾腦中就不由自主浮現克里夫那張冷臉,試問哪還有心情? 更重要的是,誰知道這個女人打的什么主意?要是她受了克里夫的指使來施美人計,再會點“采補”之類的邪術,我就真的是自尋死路了。 于是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情,開始在漆黑的房間里糾纏起來。 目不能視,只能從身體的摩擦感覺到對方的存在。濃重的呼吸此起彼伏,一男一女都在極力掙扎,空氣里不斷回響著低聲的喘息。 “我們這么快就第二次見面,這就是女神的安排。還等什么,快來吧?!?/br> “梅麗思大人,我對您實在只有尊敬之意,而無褻瀆之心啊?!?/br> “少廢話,男人我見得多了。你說尊敬我,那我手里的東西怎么在變大?” “呃…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罷了…” 跟著又是一陣摩擦的嗦嗦聲,索爾和梅麗思都緊咬牙關,兩人的四肢竭力扭動,僅有彼此的呼吸響起,反而更增添了黑暗中的刺激。 “哇啊,那、那里不可以…” “哦呵呵呵,乖乖的從了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br> 角色倒錯的對話中,索爾悲哀的發現,自己的防線正逐步失守。不是他窩囊到連女人也斗不過,實在是身體不爭氣啊。 無論理智如何告訴他不可以,但身體畢竟是正常的精壯青年,豈能抵擋如此誘惑?索爾就差一邊大叫“亞美爹”,一邊自動寬衣解帶了。 老實講,以一個男人的立場來說,他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 就在這天雷勾動地火,一觸即發的危險當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嘭嘭的捶門聲,跟著一個聲音喝道:“里面是什么人?” 房間里立刻安靜下來,索爾和梅麗思都本能的不再動彈??磥硎莾扇恕把蚣堋钡膭屿o太大,引來衛兵探視。 門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外面的衛兵厲聲道:“究竟是誰?快出來!” 趁梅麗思一愣神的當兒,索爾一躍而起,開門就竄了出去。門外一個高大的王宮衛士正如臨大敵的抽劍準備闖進去,突見一個衣衫不整的青年沖了出來,不禁大為錯愕。 “你是誰?”他沉著臉質問索爾:“剛才在里面干什么?” “呃,這個么…”索爾大感頭痛,這還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差點被一個女人強上了吧? 見士兵臉色不豫,他生怕梅麗思追出來,人急智生,在衛士背上一推:“你自己進去看就知道了?!?/br> 衛士還沒來得及掙扎,突見房門幽幽開啟,一只白生生的胳膊無聲無息從門后的黑暗中伸出,一把將他拽了進去,跟著房門砰的關上。 “你、你是誰,想做什么?”門后傳來衛士驚恐的聲音。 梅麗思這時哪還管抓進來的是不是索爾,立刻開始上下其手。 “那、那里不可以…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聽者衛士凄厲的慘叫,索爾慶幸的抹了把汗,這女人果真如狼似虎啊。這里是不能呆了,我還是回大廳里去吧。 ************************************************************************************* 從門后探出頭,索爾小心翼翼的窺探半晌,確信沒有阿特莉雅,阿瑪達,卡里格或者克里夫任何一個人的蹤影后,才走入大廳。 哪知緊懸的心剛剛松下一點,他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再也受不了這連續的高強度刺激,索爾一口白沫噴將出來。 “哇靠,不是吧?”看著他死蛇般蜷在地上抽搐,沃爾薩嚇了一跳。 又是手忙腳亂好一陣,索爾總算緩過勁來。他媽的,人嚇人真能嚇死人。 “你到哪里去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人?!蔽譅査_埋怨道。 “沃爾薩,我、我苦啊…”索爾一陣委屈,抱住沃爾薩放聲大哭。 “你瘋啦?究竟怎么回事?”沃爾薩被他一驚一咋嚇得不輕。 “唉,別提了?!彼鳡栮H然長嘆,他問道:“找我做什么?” 沃爾薩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沒什么,我老爸想見見你?!?/br> “你老爸?見我做什么?”索爾大是奇怪,老子又不跟你相親。 沃爾薩一拳捶了過去:“沒良心的家伙,我老爸照顧你這么多年,這次來王都想見見咱們幾個,你居然說這種話?!?/br> 照顧我?索爾越發摸不著頭腦了,一個念頭閃電般在他腦中劃過,索爾抱住沃爾薩,結結巴巴的道:“難、難道你老爸是文斯?這么說你就是潔西卡的…” “文斯是誰?”沃爾薩莫名其妙:“又關潔西卡什么事?” 說著他向前面一指:“別廢話了,我老爸在那兒?!?/br>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白發長袍的老者背對他們,和幾個畢恭畢敬的貴族說著什么。送走對方,老者轉過身,笑著向兩人走來。 “阿、阿爾伯特校長???”索爾驚呼出聲。沃爾薩的老爹,竟然是皇家阿爾姆克學院的校長,王國第一魔法師阿爾伯特??? “呵呵,自從你們幾個離開校園以后,學院就冷清了不少啊?!卑柌匦呛堑牡?。 再見這個老人,索爾心里不禁有些五味雜陳。要不是他送的那枚項鏈,自己最少已經死過了兩次。而且這時他才明白,當初離校時他為什么會接受自己的“訛詐”,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是沃爾薩的死黨的關系。 所以他恭敬的道:“校長,您好?!?/br> 阿爾伯特欣慰的看著他:“老實說,當初你回去繼承領地,我還有些擔心。不過最近聽說你干得有聲有色,也不枉加里把你交給我?!奔永锞褪撬鳡柕睦习?。 索爾一呆:“您認識我父親?” 阿爾伯特露出唏噓之色:“當然認識,很多人都說他窩囊,只有我明白,他肯專心守護洛維爾領,實在是個了不起的人?!?/br> 盡管這個老爸實際上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索爾想到洛維爾人至今仍在懷念老領主,也不由一陣沉默。 阿爾伯特似是想起什么,對他道:“對了,我給你的那枚召喚戒指,你還帶著么?” 索爾不明白他為什么問這個,脫下手里的戒指遞過去:“當然?!?/br> 阿爾伯特接過,嘴里說道:“也是我一時糊涂,忘了告訴你召喚咒文,否則根本沒法使用,現在我就…咦?”突然,他像是發現什么,滿臉驚訝。 這邊索爾也迷惑不解,召喚咒文?那又是什么?我不是用得好好的嗎。 阿爾伯特吃驚道:“這個戒指,你用過了?” 索爾點點頭:“是啊,用得好好的,有什么不對嗎?” 阿爾伯特有些不放心的追問道:“你能召喚出里面的魔獸?” 索爾越發迷惑了,難道這老頭后悔了?他道:“可以啊,一頭獅鷲獸嘛?!?/br> 阿爾伯特不能置信的道:“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召喚咒文的?” 索爾迷茫的撓著腦袋:“召喚咒文是什么東西?” 阿爾伯特徹底大吃一驚:“難道你不用咒文就可以使用召喚戒指???” “等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彼鳡栐僖踩滩蛔×?。 沃爾薩苦笑著解釋道:“召喚類道具,都有特定的召喚咒文,知道它才能喚出里面的魔獸。這是為了防止道具落入別人手中,反過來對付自己。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戒指的召喚咒文?!?/br> 索爾終于知道阿爾伯特為什么吃驚了。這就像一個人不知道密碼,卻可以隨便拿一張卡,就從提款機里取出錢一樣。 阿爾伯特還在喃喃自語:“難道這枚戒指的結界出問題了?不可能啊,這是我親手制作的,絕不會出錯…” 索爾想起自己稀里糊涂收服小美的事,又問道:“校長,你說如果一個人沒有學過任何召喚系法術,卻能收服高等魔獸,這是怎么回事?” 阿爾伯特幾乎不假思索的道:“這不可能…等一下,難道你?”他不能置信的指著索爾。 沃爾薩在一邊道:“我作證,是真的。那是一頭蛇妖?!?/br> 阿爾伯特畢生研究魔法,卻從沒碰到過這種事。他興奮得臉都紅了,竟然還有這種怪胎?要不是地點不合適,他已經叫索爾召喚蛇妖來看看了。 “明天,你到皇家圖書館來找我?!卑柌貨Q心一定要弄個明白。 索爾可沒這么多精神陪老頭子瘋,他正要拒絕。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點了點頭:“好?!边@時他想的是,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能不能從這個睿智的老頭那里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阿爾伯特這時道:“我還有些事要見國王,明天你一定要來?!?/br> 等他離開以后,沃爾薩道:“我還從沒見過老頭子這么吃驚過,喂,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索爾笑罵道:“要是我知道,還用問校長么?”同時他心里想,難道跟自己從另一個世界來有關? 不想沃爾薩繼續追問,他岔開話題道:“不知道達斯這時怎么樣了?!?/br> 沃爾薩搖了搖頭:“希望一切順利吧,否則還不知會怎樣?!?/br> 索爾突然身體一震,停下腳步。沃爾薩感覺奇怪,不由道:“怎么了?” 索爾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前面。沃爾薩順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國外服飾的微胖男子,正和幾個矮人說著什么。 “那不是魯林帝國的特使戈爾多先生么?!蔽譅査_認出對方。 “魯林,你說他是魯林的特使?”索爾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沃爾薩大罵:“今晚你究竟怎么了?總是瘋瘋癲癲的?!?/br> 索爾沒有理會他,只是呆呆的道:“這個家伙,我也在克里夫家里見過,和那個死靈法師一起…” “什么???”沃爾薩失聲驚呼,見四周的人都看過來,他趕緊拉著索爾走到一邊:“你有沒有看清楚,是那個家伙嗎?” 索爾肯定的點點頭:“不會錯,絕對是他?!?/br> 沃爾薩茫然的望向戈爾多:“該死,克里夫究竟想做什么?” 私會外國特使,絕對是領主的大忌。更何況克里夫這樣的特殊身份。 猶豫一下,沃爾薩拔腿就走:“不行,我要對老爸說,讓他告訴國王?!?/br> 索爾大駭,趕緊拉住他:“你瘋了?我們根本沒有證據,這么說出去誰會信?以克里夫的老辣,至少有100種辦法推個一干二凈?!?/br> 沃爾薩也是急糊涂了,他頹然道:“那怎么辦?難道任由克里夫為所欲為?” 索爾咬了咬牙:“只能看達斯的了。只要他能把那個死靈法師從克里夫家里搜出來,我就能證明克里夫私通敵國的事?!?/br> 至此兩人再沒心思呆在宴會上,苦苦等候達斯的消息。然而一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羅貝爾宣布宴會結束,接下來可以自由享受慶典的時間。不過眾人都知道,今晚的宴會只不過是個開始,那些身份尊貴的外國使節可不是只為慶祝才來。 從明天起,這些人和迪拿爾王室之間,將會有無數秘密的會議召開,商討從貿易到邊界劃分的各種事。也只有像索爾這種無足輕重的領主,才能真正休息。 索爾和沃爾薩隨著離去的人流出了王宮,克里夫一行就在他們前面。一名等候多時的克里夫的仆從匆匆跑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克里夫臉色陡變,立刻登上馬車飛馳而去。索爾和沃爾薩明白他已經知道府邸被搜的事了,兩人也是心下揣揣。 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一群王都警備隊的騎士飛馳而來,當先一人正是達斯。在王宮前的廣場下馬,他和幾名警備隊官員匆匆向王宮走去。 看到兩人,他猶豫了一下,示意別人稍等,小跑著過來。 “怎么樣?”索爾忐忑不安的問。 達斯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我搜了幾遍,根本沒人,特別帶去的魔法師用偵測魔法,也沒發現一點死靈的氣息?!?/br> 索爾一顆心沉了下去,難道克里夫提前警覺了?沃爾薩急道:“那怎么辦?” 達斯頹然嘆了口氣:“我偷偷問過那個男仆,他什么也不知道?,F在我要立刻進宮去向父王請罪,希望能挨過這一關吧?!?/br> 索爾駭然抓住他:“會不會連累你?” 達斯苦笑:“應該不至于,但一頓責罵是少不了的了。為了安全起見,我事先搜過附近所有人家,最后才動的克里夫,應該不會讓他起疑?!?/br> 索爾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唉,我還是太樂觀了,還連累了你?!?/br> 達斯勉強一笑:“大家兄弟,還說這種話。我本來就打算博一博,不過賭輸一次而已。何況我們還沒有輸得不能翻身?!?/br> 沃爾薩又把魯林帝國特使的事對達斯說了,達斯勃然色變:“真的嗎?” 得到兩人肯定的答復,他嘿嘿冷笑:“有意思,我越來越相信自己沒有做錯了??死锓?,你究竟想干些什么?” 說著他又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必須立刻進宮請罪,等這件事了解,我們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辦?!?/br> 看著達斯行色匆匆的背影,索爾一陣心灰意冷,難道自己終究還是對付不了克里夫嗎? “少爺,你在那邊做什么,我們回去了?!本驮谶@時,傳來瑪琳清脆的聲音。 沃爾薩無聲的拍拍頹喪的索爾,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索爾看著等了自己一晚上的人們:和幾名守備隊員嘻笑打鬧的克雷斯;總是闌珊獨處,如同和黑夜融為一體的奇普;猶未消氣,別過頭不理他的潔西卡;拿著一個小本子,埋頭不知在算些什么的里德;以及被夜風吹得小臉通紅,還拿著一件外套向自己跑來的瑪琳…. 他的一顆心又漸漸熱了起來。 “不,我不能失敗,為了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們,我一定要保住洛維爾!”索爾這么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