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棋差一著
費里城,索爾一眾的藏身處。 “您是說,準備把克里夫交給我們了嗎?” 切斯勒驚喜的道。 成功挑起費里城的混亂,加上最后的行動在即,作為擋箭牌的克里夫已經不再重要,反而會成為麻煩的累贅。因此索爾決定做個順水人情,把他交給四大商會了。 當被請來的切斯勒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大為驚喜。 以他們在費里城的人脈,自然對克里夫失蹤一事略有耳聞。雖然也曾懷疑是索爾下的手,但索爾沒有表示,他們也就不好追問。 現在一聽索爾竟要把四大商會一直欲得之而甘心的克里夫交給己方,那點被索爾隱瞞事實的不快立刻拋到九霄云外。 “當然,這是我和貴商會一早就達成的協議,我們可都是守信用的人,對吧?”索爾笑瞇瞇的道。 “當然,當然?!毙老仓?,切斯勒連連點頭。 這時,索爾也正悄悄觀察著切斯勒的反應,發現對方的驚喜不似作偽,也就是說,對他們綁架了克里夫一事,切斯勒一無所知。 看來,那晚出手幫忙的神秘人,應該不是四大商會的人了。那么,會是誰呢?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索爾很快將之拋諸腦后,跟著擺擺手:“把人帶上來吧?!?/br> 很快,兩名守備隊員把克里夫押了過來。一看到果然是他沒錯,切斯勒忍不住道:“克里夫大人,您認識我嗎?” 克里夫突然被人從牢房里帶出來,正在奇怪。一聽切斯勒的話,不禁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咦?怎么可能,你是四大商會的…”突然,他臉色微微一變。 看看索爾,再看看切斯勒,猛然間,克里夫已明白了一切。 他哼了一聲:“竟然和四大商會相互勾結,難怪你們可以秘密潛入費里城。不過你們商會竟然敢協助魯林的敵人,難道不怕引起帝國的怒火嗎?” “比起你殺死莫蘭特會長的仇恨,冒這點險是完全值得的?!鼻兴估绽淅淇戳怂谎郏骸岸?,我們已經得到回報了?!?/br> “什么,你要把我交給他們?”一下猜到切斯勒話里的意思,克里夫終于有些驚慌起來。 “沒辦法,誰叫我早就答應了人家,要把你當作禮物呢?!彼鳡柭柭柤?。 一直以來,克里夫都堅信自己雖然被索爾綁架,但索爾也同樣需要自己做護身符,所以不敢對自己怎么樣。 現在的索爾只不過是費里城的甕中之鱉,靠著自己茍延殘喘罷了。斐利諾遲早有一天會把他們找到,救自己脫困。 因此雖然身處險境,他卻一直泰然自若,保持著貴族的威嚴。 哪知索爾竟然要把自己交給四大商會,這完全出乎克里夫的意料。 他忍不住道:“你以為拋開我后,還能平安逃出費里城嗎?” 索爾笑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br> 說著,他轉向切斯勒道:“好了,現在他是你們的了?!?/br> 切斯勒感激的點點頭,跟著走到克里夫面前:“克里夫大人,當初殺死莫蘭特先生的時候,您有想過這一天嗎?不過請放心,我們必定會有所回報的?!?/br> 克里夫哼了一聲,轉過頭沒有理他。 “切斯勒先生打算拿他怎么辦呢?”索爾問道。 切斯勒道:“我本來想立刻把他運出城,送到公會總部交給上頭處置。但現在費里城非?;靵y,所以我打算先把他藏起來,等風聲過去再作打算?!?/br> 索爾道:“魯林人追查他的下落很緊,萬一有個閃失被發現了,前功盡棄不說,還會連累四大商會啊。為免夜長夢多,我想還是盡快把他送出城的好?!?/br> 切斯勒為難道:“話是這么說,但城防軍已經封鎖了整個城市,要想運送一個大活人出城,恐怕會有些困難?!?/br> 一旁的克里夫聽到兩人肆無忌憚的討論怎么把自己當貨物一樣運送,氣得差點昏過去。然而此刻在人家手里,卻也再無法維持貴族的尊嚴了。 索爾嘿嘿一笑,摟著切斯勒的肩膀道:“貴商會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就好人做到底,再給你們出個主意好了?!?/br> “運活人有點困難,那如果是個死物呢?” 這話一出,克里夫立刻臉色大變。 “什么?克里夫的生死要交給商會總部決定,我不能擅自…”以為索爾想要把克里夫殺了,切斯勒連忙道。 索爾搖搖頭:“當然不是。我的意義是,只要不是大活人,就好辦得多了吧?” 不知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切斯勒猶豫的道:“這個…當然?!?/br> “那就好?!彼鳡栁⑽⒁恍?,跟著一抖手喚出蛇妖小美。 “咬他?!彼蚩死锓蛞恢?。 小美立刻撲了上去,纏住克里夫就往他的脖子咬去。 “不行,不能殺他!”以為索爾要用蛇妖毒死克里夫,切斯勒連忙大叫。 哪知話音未落,就見從克里夫脖子被咬中的地方,一大片石頭的青黑色覆蓋皮膚,隨即迅速蔓延全身。 不消片刻,克里夫已經變成一尊石像。 是蛇妖的另一項能力,石化。 拍拍變得堅硬的克里夫,索爾對一臉驚愕的切斯勒道:“我想,以貴商會的能力,送一具尊敬的克里夫大人的雕像出城,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愣了一下,切斯勒立刻大聲叫好:“原來如此,索爾大人確實幫了我們一個大忙?!?/br> 又示意小美擠了一些唾液,索爾把小玻璃瓶交給切斯勒:“出城后,只要淋上這些唾液,他就會復原。剩下的,就隨你們怎么樣了?!?/br> 切斯勒接過玻璃瓶,感激的道:“我一定會將今天的事轉達給上頭,商會必定會對您的好意有所報答?!?/br> 說著,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本來我不該說的,但既然您幫了商會這么大的忙,我就沒理由再隱瞞了。請聽我說,在這棟屋子里,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密道?!?/br> “密道?”一聽他說出這樣的話,索爾不禁吃了一驚:“什么密道?” 切斯勒解釋道:“這棟屋子其實是商會修建的一個秘密藏身點,為的是如果出什么事的話,可以暫時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事實上,在每個領地的主要城市里,商會都有類似的地方?!?/br> “而藏在屋子里的密道,就是為了必要時逃跑所用?!?/br> 索爾不由道:“這事你們怎么不一早就告訴我?!?/br> 切斯勒有些羞愧的道:“因為商會認為有我們的掩護,這棟屋子已經足夠安全了,就沒必要…總之,目前費里城的形勢不太對勁,我又要送克里夫離開,恐怕再無法掩護各位,所以這才告訴您?!?/br> 切斯勒雖然說得隱諱,但索爾卻立刻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顯然,雖然和索爾等人達成協議,但四大商會也防著他們一手,這個密道就是最好的證明。 比如,要是索爾他們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商會有必要做某些事的話,就可以從這條密道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來… 不過這話索爾自然不會說出來,他點點頭:“我明白了,無論如何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br> 切斯勒自然也清楚索爾猜到了什么,他告訴了索爾密道的地點,便匆匆帶著克里夫離開了。 **************************************************************************************************************************************************************************************************** 等切斯勒離開后,索爾叫來達斯等人,很快就在后院一間不起眼的儲藏室里,找到了那個密道的入口。 看得出,四大商會當初修建這條密道時,花了很多心思,密道入口藏得隱蔽無比,要不是切斯勒說出來,他們根本別想發現。 “怎么樣,要不要進去看看?”看著黑漆漆的密道口,蓋因提議道。 “有必要么?”達斯猶豫道。 沃爾薩也道:“就是,現在告訴我們有屁用啊。咱們明天就要進行最后的行動了,哪還用得到這東西?!?/br> 索爾卻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管怎么說,這玩意兒還是挺有意思的。就算用不上,看看它通往哪里也不錯嘛?!?/br> “切,無聊?!鄙w因打了個呵欠:“要去你去好了?!?/br> 達斯和沃爾薩也紛紛表示拒絕,顯然都對鉆洞這件事興趣缺缺。 無奈下,索爾只好叫上苦著一張臉的克雷斯,又帶了幾個守備隊員,從入口里鉆了進去。 出乎意料,這條密道相當的長,幾人走了好一陣才從一處公園的灌木叢里鉆出來,而這里已經離他們藏身的地方相當遠。 既然已經出來了,索爾也不想再鉆洞回去,于是他帶上克雷斯等人,沿著街道慢慢的往回走。 “奇怪,城里都亂成這樣了,城防軍怎么好像還無動于衷的樣子?” 一路走來,看著一片狼藉的街道,以及城里四處沖天而起的濃煙,索爾不禁奇怪道。 靠著盜賊公會散播的謠言,他成功挑起費里城的叛亂。然而讓人奇怪的是,叛亂已經發生好幾天,城防軍卻沒有像想象中那樣立刻進行全面鎮壓,只是做了一些壓制,不讓范圍繼續擴大。 結果城里的混亂愈演愈烈,以至于現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到多少人,還不時從不知道的地方,傳來陣陣東西破裂的聲音。 要不是有克雷斯等人隨行保護,他也不敢這么大搖大擺的在街上走。 “奇怪,斐利諾究竟在想些什么,這么一點小叛亂應該不至于讓他什么都做不了吧?”索爾不禁這么想到。 “難道說,他背地里也有什么打算?” 可是布置傳送陣,攻占費里城,以及營救西德維拉要塞的俘虜,都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換言之,無論發生什么情況,他們都必須硬著頭皮干下去了,直到最后成功或是失敗。 因此,雖然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但索爾也只能將疑惑拋諸腦后,專心致志準備明天的行動。 現在拼的,就是他和斐利諾誰能走準最后一步。 但愿…是自己吧。 就在索爾邊走邊沉思的時候,一旁突然有人低聲叫道:“沙隆巴斯大人,是您嗎,沙隆巴斯大人?” 索爾微微一驚,連忙轉頭看去,同時克雷斯和守備隊員已拔劍在手,護在他的身前。 卻見對街一條小巷里,一個戴著帽子的男子低頭匆匆向這邊走來。當他來到近前時,克雷斯立刻把劍一指,示意他停下。 男子趕緊摘下帽子:“沙隆巴斯大人,是我啊?!?/br> “塞朗???”看到他的臉,索爾不禁大吃一驚:“你怎么會在這里?” 來人正是抵抗組織的首領,塞朗。由于不知道索爾的真實身份,至今他還在叫索爾的化名。 塞朗道:“這幾天城里一片混亂,所以我趁機出來聯絡一些部下?,F在整個費里城都在反抗魯林人的占領,實在是難得的好機會?!?/br> 索爾幾乎要暈過去了,你不好好找地方躲著,到處溜達個什么勁兒,知不知道這可是很危險的。 他只好道:“你這樣出來實在太危險了,如果被魯林人發現了怎么辦?” 塞朗毫不在意的道:“放心吧,魯林人哪還有閑工夫找我,現在整個費里城都在和他們為敵,這些家伙的日子長不了了?!?/br> “你…你這么做有多久了?”拿他沒法,索爾只好道。 “兩三天了吧?!比实溃骸拔乙呀浡摻j到不少下屬?!?/br> 說著,他壓低聲音道:“沙隆巴斯大人,西德維拉要塞的事,您準備得怎么樣了?” 突然間,索爾在潛意識里感覺到一陣巨大的危險。塞朗趁著費里城大亂的機會,擅自出來活動,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 顯然,他躲了這么久,早憋了一肚子悶氣,如今見到這么好的機會,哪還能藏得下去? 說到底,塞朗畢竟只是一個反抗組織的小頭頭,得意忘形之下,早就把最重要的事拋到腦后。 對此索爾也沒法責怪他,畢竟自己不可能真的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只好含糊的道:“還好吧??傊氵@么隨意活動實在太危險了,還是趕快回去吧?!?/br> 看得出,塞朗對他的話根本不以為然,他敷衍道:“我明白。放心吧,我非常小心,絕不會被魯林人盯上的?!?/br> 跟著,他興奮道:“看樣子魯林人在費里城已快呆不下去了,我的組織也準備加入這次的反抗暴動。另外您那邊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請盡管說,我還可以拉上更多的人?!?/br> 索爾心里暗嘆,果然還是缺乏大局觀啊。什么叫呆不下去了?魯林人只要出動軍隊,就可以輕易平息這次暴動。然而他們居然沒這么做,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難道你們誰都沒看出來嗎? 不過自己這邊明天也要做最后的行動了,塞朗是否暴露身份,也就沒那么重要,因此索爾倒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們參加的?!?/br> “那么請您多加保重,我還要去幾個地方,聯絡更多的人?!比始t光滿面的道,看得出,他這幾天頗為揚眉吐氣。 送走他后,索爾立刻道:“不能再閑逛下去了,馬上走?!?/br> 隨即,幾人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然而,誰都沒注意到,在不遠處一棟屋子的頂端,幾雙眼睛已經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是他嗎?”一個男子低聲道。 另一個男子掏出一張圖看了看,上面赫然畫的就是索爾的肖像:“沒錯,他和斐利諾大人提供的畫像一模一樣?!?/br> 第一個男子興奮道:“太好了,不枉跟了這個家伙好幾天,終于找到目標了。我跟著他,你立刻去報告斐利諾大人?!?/br> “另外,通知在城里的其他同伴,目標已經找到,立刻停止查探,等待進一步的命令?!?/br> 說著,兩男子輕輕一躍,分向不同的方向迅速遠去。 不多時,城防軍的總部里,聽到夜影的報告,斐利諾拿起一顆棋子,往面前的棋盤里一放。 “真遺憾,索爾,看來最后一步,要由我先將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