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米拉不見了
這時四人都是同一個念頭,沒有這么巧吧?第一次出來就被人認出來了,看來真是低估了咱們四杰的知名度啊。 見蓋因眼中神色數變,那個大漢又低聲道:“請放心,我沒別的意思。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br> 索爾幾人互相交換一個眼色,便都跟著起身。如今都被人認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走吧,看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這邊請?!贝鬂h對蓋因倒是非常恭敬。 在他引路下,一行人向吧臺側旁的一扇門走去。酒館里喧囂不堪,到處都有人晃來晃去,也沒什么人去注意他們。 打開那扇門,大漢對米莉亞道:“你去外面看著?!?/br> 米莉亞嗯了一聲,一言不發向酒館外走去。 奇普也對兩名守備隊員使了個眼色,他們也會意的點點頭,一個人跟上米莉亞,另一個人則坐在了吧臺前,剛好守住門口。 那個大漢也不以為意,他微微側過身,等索爾他們都進去后,他再警惕的看了外面一眼,這才關上了門。 門后是一條過道,盡頭有一個房間,看樣子是個儲藏室。大漢卻沒有帶他們去那里,反而伸手在左邊墻壁上摸了一下,也不知他觸動什么機關,儲藏室門前的地板突然無聲無息的滑了開去,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請跟我來?!贝鬂h也不解釋,伸手從墻壁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后向下面走去。 “怎么樣?”索爾回頭看了幾人一眼。 蓋因做出努力思考的樣子:“怪了,我怎么不記得在哪里見過這家伙?!?/br> “這么說,是陷阱嗎?”沃爾薩問道。 達斯搖了搖頭:“不太像,除非敵人早知道我們要來,并掌握了我們的行蹤?!?/br> 索爾啪的一拍手:“那就下去看看好了?!?/br> 他倒不怕這人耍什么花樣,憑己方現在的實力,加上奇普,只要下頭沒埋伏著五百刀斧手,任何情況都能脫身。 又在這里留下一名守備隊員,眾人跟著走下階梯。 下面是個不大的房間,看樣子是專門建造的密室,隔音效果很好,酒館里的喧囂再也傳不進來。 此刻那個大漢已經在密室里燃起蠟燭,等著索爾他們的到來。 “你究竟是誰?怎么會認得我?!币蛔哌M來,蓋因就迫不及待的道。 那個大漢不再賣關子,他站起身道:“看樣子您確實不記得我了,我是瑞斯卡先生的仆人,希爾啊?!?/br> “瑞斯卡先生?”蓋因大吃一驚。 索爾他們忙問怎么回事,蓋因簡單解釋了一下。原來當初戰爭初起,品塔特將軍的大軍被黑甲騎兵團夜襲時,蓋因和一隊騎兵與大部隊失散,被趕入敵人的占領區。 后來他們找到品塔特以前的一名部下,一個叫瑞斯卡的莊園主那里躲藏,才逃過一劫。 但兩個月后還是被敵人發現,瑞斯卡的莊園被毀,本人被殺,蓋因他們再次逃了出來,遇上索爾,這才有了后來的奪取迪維吉城堡一役。 說完,蓋因打量了這個叫希爾的男子良久,終于一拍腦袋:“啊,我想起來了,我確實在瑞斯卡先生的莊園里見過你?!?/br> 見他認出自己,希爾高興道:“莊園被敵人攻破那天,我僥幸逃了出來。后來聽說您占據了迪維吉城堡,本來想去投靠您,為瑞斯卡先生報仇。哪知通往城堡的道路被魯林軍封鎖了,我沒辦法只能來到費里城?!?/br> 說著,他問道:“您不是在迪維吉城堡嗎?為什么會來這里?” “呃…”蓋因一怔,這倒不好回答。 他們的目的自然不能告訴希爾,雖然看樣子他和魯林應該沒什么瓜葛,但意外暴露行藏仍讓幾人有些不安。 “其實我們只是…” 蓋因正想著怎么編個理由搪塞過去時,希爾已經道:“我明白,您肯定是有不方便告訴我的理由,沒關系,只要…”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一驚:“難道說,您也是為那件事來的?” 那件事?索爾幾人都是一愣,難道這家伙也在圖謀什么? 不過現在他們自顧不暇,又哪有興趣去管別人的事。蓋因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不過最近魯林大軍逼近迪維吉城堡,我來這里是想探聽一些情報,所以如果你還算一個迪拿爾人的話,就最好當作沒見過我?!?/br> 蓋因這話破綻百出,身為城堡的統帥,哪需要親自來探查什么情報,而且他由始至終也沒對索爾他們的身份做出解釋。 不過事發突然,也只能用這種理由了。 希爾連忙點頭:“我明白,請放心,我絕對會守口如瓶的?!?/br> “那就好,記住,別忘了自己是個迪拿爾人,以及瑞斯卡先生的血仇,我們遲早會趕走這些侵略者?!?/br> 又再撫慰了他一番,蓋因便提出要離開。今晚意外暴露行藏,大出幾人的意料之外,因此他們都心下郁悶,哪還有心情呆在這里。 就在幾人要離開密室時,卻見希爾臉色數次猶豫,似乎有什么難以決斷。最后,他終于下定決心似的叫住蓋因:“蓋因先生,請等一下?!?/br> 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蓋因只好轉過頭:“我們這次的行動很隱秘,不希望有外人參與。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我會來找你的?!?/br> 卻是蓋因以為希爾想主動提供幫助,甚至想加入。 哪知希爾卻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有件事我想對您說?!?/br> 說著不等蓋因說話,他又道:“我知道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我也不會來煩擾您。只是,這件事非同一般,我考慮很久,還是決定來尋求您的幫助?!?/br> 蓋因微微皺眉,正要回絕,索爾卻搶著道:“什么事,說來聽聽吧?!?/br> 反正他們出來也是打探消息的,聽聽總沒有壞處。 哪知希爾竟有些為難的看看索爾,又望望蓋因,那意思竟是要蓋因趕走索爾他們,只單獨說給他聽。 希爾只認得蓋因,這也是四人覺得唯一慶幸的地方。這樣縱然消息傳出去,敵人很可能也只以為蓋因真是來探查情報的,不會往更深的地方想。 此刻見希爾如此小心,蓋因不禁也有了興趣。他道:“這些都是我的親信,絕對可以信得過,有什么話你只管說?!?/br> 希爾又躊躇了一下,這才勉強道:“那好吧,既然您這么說…” 這人究竟有什么秘密,會小心成這樣? 這時,就聽希爾道:“其實來到費里城后,我一直想著為瑞斯卡先生報仇,所以加入了這里一個秘密的反抗組織。這家酒館就是這個組織的聯絡點,酒館里的人都是他們的成員?!?/br> 四人一聽不禁大為失望,還以為有什么秘密呢,原來只是一個反抗組織罷了,還虧這家伙一副懷揣天大秘密的樣子。 對索爾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這種組織還真瞧不上眼,況且他們這次來還有重要萬倍的目的。 蓋因只好敷衍道:“原來是這樣,那就好好干吧,你們留在這里也同樣是跟魯林人作戰,將來一定會對我們的反攻有幫助的?!?/br> 說著,他就準備離開,就在索爾考慮是不是向他們打聽一下城外那支部隊的時候,希爾已急道:“您誤會了,我這么說,只是想告訴您,我要說的話并不是毫無根據?!?/br> “請聽我說,不久前我的組織發現了一件事。在西德維拉要塞被魯林攻破后,被俘的西部軍團大部分人仍被關押在要塞內…” “你說什么?”希爾的話沒說完,索爾他們已是面面相覷。 蓋因急忙道:“說清楚一點,你是說西部軍團的人還活著?那究竟有多少人被關押著?看守的敵人有多少?情報準確嗎?這事還有什么人知道?魯林人知道這個消息泄露了嗎…” 連串問題下來,直把希爾弄得張口結舌。半響,他才搖頭道:“我不知道?!?/br> 見他前言不搭后語,蓋因有些怒了:“究竟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一點?!?/br> 希爾解釋道:“我并沒有騙您,因此詳情只有高層的幾個頭目才了解。我因為負責這家酒館,平時管理情報的流通,所以大概知道一點?!?/br> “組織目前正在策劃,救出關押在要塞里的軍團士兵。本來我就算死也必須保守秘密的,剛剛我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如有有您協助的話,就更有成功的把握,所以才說了出來?!?/br> 幾人暗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如果這個情報屬實的話,此事的重要性,恐怕絲毫不亞于索爾他們的計劃。 希爾見狀又道:“雖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但我想組織也會很歡迎您的協助。那么蓋因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話,我這就可以替您引見…” 蓋因剛要說話,索爾在一旁悄悄拉了他一下。蓋因會意,遂改口道:“今晚我們還有事要做,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很愿意盡一份力?!?/br> “這樣吧,為了避免誤會,你可以先去組織報告一聲。如果他們愿意見我的話,明天我再來這里,怎么樣?” 希爾高興得道:“就這么說定了。如果有大名鼎鼎的蓋因先生協助,組織一定會非常樂意。那么明天我等候您的到來?!?/br> 又再商量了一下明天見面的細節后,眾人遂離開密室,向外面走去。 回到走廊時,索爾突然道:“對了,我們聽說前些天城外來了一支魯林軍,你們清楚那些人的身份嗎?” 希爾搖搖頭:“因為西德維拉要塞的事,組織也在設法打聽這支軍隊,以免行動時受到影響,但至今也沒搞清楚對方的來歷。不過看樣子,他們應該不是什么重要的部隊,否則不會至今還駐扎在城外?!?/br> 索爾也只是隨口一問,聽他這么說,也就沒太在意。 希爾很警惕,他從后門把眾人送到一條偏僻的小巷里,又叮囑幾句明天一定要來的話,這才轉身回了酒館。 等他關上門,索爾回頭低喝一聲:“奇普,看住他?!?/br> 奇普會意的點點頭,身體微微向后一退,已消失在陰暗的小巷中。 這也是索爾剛剛沒讓蓋因立刻答應的原因,萬事小心為上,還是先摸清楚這家伙的底細,再做下一步打算。 今晚無意中探聽到這么重要的消息,四人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情,再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哪知剛回到藏身的地方,索爾就發現迎上來的克雷斯一臉尷尬,一問之下,才知道米拉跑了出去,至今還沒見蹤影。 問清楚怎么回事后,索爾又好氣又好笑,不過這也確實是那丫頭的性格。要是米拉肯老老實實窩在屋子里,才見鬼了呢。 不過擔心也沒用,找肯定是找不到了,只希望她玩膩以后能自己回來吧。反正以米拉的覓食能力,需要擔心的只是費里城居民們的廚房而已。 *********************************************************************************************************************************************************** 就在索爾為米拉替費力城的居民們感到擔憂的時候,離他們藏身處好幾個街區的一條大街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行駛到一家面包店外時,停了下來。駕車的車夫回頭對車廂里道:“先生,今晚也照舊嗎?” 車廂的窗戶打開,露出斐利諾的臉,他點了點頭:“對,和以往一樣?!?/br> 斐利諾隨侍在克里夫身邊,經常要很晚才能回家,因此每次路過這家面包店,他都會買一些食物帶回去。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車夫答應一聲,麻利的跳下馬車,向面包店走去。 就在這時,面包店里突然傳來一陣大叫,跟著是稀里嘩啦物品破碎的聲音。跟著人影一晃,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里面竄了出來,隨后幾個手持搟面杖的廚師也一涌而出。 當先竄出來的人影異常靈活,三步兩跳間竟一躍上了斐利諾的車頂,就那么蹲在上面,沖追出來的廚師做起鬼臉。 這是個黑色頭發的小女孩,手里提著一大口袋甜甜圈,嘴里咬著一根面包棍,衣兜里鼓鼓囊囊的,也塞滿了東西,此刻看著下面氣急敗壞的廚師們,兩只大眼睛咕嚕咕嚕的打著轉。 仔細一瞧,這、這不就是米拉嗎? 如此說來,她手里的食物自然不是這些廚師好心施舍的了,只是不知這家面包店是第幾個倒霉的。 眾廚師有心抓賊,但斐利諾的馬車華麗,一看就是貴族所乘,他們不敢放肆,只能站在不遠處大聲叫罵抓賊。 偏生遇上米拉這等慣偷,手提贓物還敢逗留在案發現場。但見她居高臨下,占據有利地形后,便開始迅速的消滅賊贓。 米拉仰頭一甩,口中成人胳膊那么長的面包棍飛上半空,跟著垂直落下。下方米拉張開大嘴,面包棍由她口中直沒而入,就如雜耍中的口吞長劍一般,竟然毫無阻滯的便消失在這個女孩的嘴里,簡直讓人懷疑她的喉嚨是否連接著異空間。 消滅面包,米拉又抓向甜甜圈,片刻工夫滿滿的口袋就已空了一半。 見她肆無忌憚的毀滅罪證,下方幾名廚師簡直目睚欲裂。一名滿臉大胡子,戴著白色高帽的胖子廚師忍耐不住,便要提著搟面杖上前。 好在車夫記起自己的職責,連忙攔住眾人,只是車頂上的米拉就沒辦法了。 “怎么回事,外面在吵什么?”車里的斐利諾終于察覺不對,打開了車窗。 車夫連忙道:“斐利諾先生,這些人在抓小偷?!?/br> “那干嘛圍著我的馬車?”斐利諾很奇怪。 車夫指了指車頂:“因為…小偷就在我們的馬車上?!?/br> 斐利諾大感驚奇,連忙下車轉頭一看,立刻和車頂的米拉對上了眼。 兩人上次在戈斯麥德雪山相遇,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就算在龍xue里最近距離的接觸時,也是光線昏暗,況且那時米拉蓬頭垢面,與現在模樣大不相同,斐利諾哪還認得出這就是曾咬過自己的野丫頭。 他認不出,米拉自然更不記得他了。 這時米拉三口兩口吞下最后幾個甜甜圈,嘴巴塞得像兩個小包子似的,一邊好奇的打量著斐利諾。 斐利諾暗暗搖頭,真是可憐,竟然餓成這樣。 這時,那名大胡子胖廚師道:“大人,請您讓開,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可惡的小偷?!?/br> 斐利諾看了看米拉,又看看那群氣勢洶洶的廚師,突然道:“她偷走你們多少東西,我來付錢好了?!?/br> “咦?”想不到這個年輕貴族竟然要幫小偷付錢,胖廚師一愣,隨即像怕他反悔似的連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她偷了我們5個…不,11個金幣的面包,我看你這么好心,就收10個金幣好了,哇哈哈哈哈…” 斐利諾微微一笑,也懶得去拆穿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車夫便掏出十個金幣塞進胖廚師手里。 被偷了竟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眾廚師無不大喜,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胖廚師走回面包店,一邊大拍馬屁。 就聽那胖子在人群中得意洋洋的道:“所以說,做什么都要看準機會。想當初灑家也有百萬家產,可惜倒霉在王都敗光了,幸好俺詐死躲過債主,不過賺錢的本事還是比你們高一點點,哇哈哈哈哈…” 斐利諾也不去理他,他對米拉招招手:“沒事了,你下來吧,今后可別再去偷東西了?!?/br> 米拉又盯著他看了片刻,這才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搖搖晃晃的向街道那一頭走去。 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斐利諾突然揚聲道:“你是不是餓了?” 米拉一下轉過頭,拼命點頭。 斐利諾撓了撓頭:“這樣啊,那你要不要跟我來?雖然我也沒什么錢,不過應該能讓你吃飽就是了?!?/br> 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么說。斐利諾絕不是個心軟的人,對當慈善家更沒興趣。 不過有趣的是,今晚一見這個女孩,他就有種奇怪的感覺。怎么說呢…就像看到一只很合自己眼緣的流浪小狗,忍不住就要收養。 這邊米拉聽了他的話,仰頭思考片刻,居然也點了點頭,似乎渾忘了自己不過剛從索爾那兒跑掉幾個小時而已。 斐利諾打開門讓米拉上車,一邊奇怪的道:“你的衣服很不錯,也是偷來的嗎?你怎么不說話?對了,女孩子不可以吃這么多,會長胖的…” 于是,渾不知自己剛剛收養了死對頭“寵物”的斐利諾,就這么把一只可怕的大胃魔帶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