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替罪羊
“瑪莉,你究竟想讓我們看什么?”列斯塔不耐煩的催促道。 看看同樣一臉好奇的卡菲爾,瑪莉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呃…其實什么也沒有…” “那你一大早把我們叫到這兒來干嘛?”眾人大為不滿。 瑪莉本想帶他們把索爾和卡菲爾來個“捉jian在床”,證據確鑿下,索爾想不負責任都不成了。哪知女主角竟然在另一個房間睡了一夜,計劃自然再不可行。 瑪莉唯有干笑兩聲:“啊哈哈…我看大家昨晚那么盡興,好像忘了現在是領地重建的關鍵時刻,怎么能這么松懈呢?所以我把大家叫起來,就是要提醒你們,千萬不能大意啊…” 說著,她夸張的伸個懶腰,率先向樓下走去:“既然大家都醒過來了,就快回各自的崗位吧。啊,辛勤工作是多么快樂的一件事?!?/br> 看著神神叨叨的瑪莉,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她這是發的什么瘋。不過這女人一向任性胡來,大家拿她也沒辦法,只好搖搖頭跟著離開。 不過瑪莉卻忘記了,列斯塔從來不吃這一套。趁眾人不備,他突然轉身抬腿對著大門就是一腳。 嘭的一聲大響,房門應腳而開?,斃虼蟪砸惑@,然而還沒來得及阻止,列斯塔已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啊哈,我倒要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br> 見有熱鬧可看,眾人自然也不會放過,于是一群人又呼啦啦一擁而入。 “完蛋了…”無奈的在額頭一拍,瑪莉唯有苦笑著跟入。 房間里,“睡眼惺忪”的索爾從床上坐起,看到房間里突然多了這么多人,不禁“駭然”道:“咦,你們這是干什么?” 沒想到居然是索爾睡在里面,列斯塔也大感奇怪:“妹夫,你在這兒干嘛?” 索爾揉著頭,做“痛苦思索”狀:“我昨晚喝醉了,回到屋里倒頭就睡,剛剛才被你們吵醒…啊,宿醉讓我頭好疼?!?/br> 克雷斯不禁奇怪的回過頭:“你想讓我們看得就是這個?” 見房里只有索爾一人,瑪莉也是又驚又疑。她干笑道:“都說我是開玩笑的嘛,我哪知道里面是他?!?/br> 說著,她迅速往房間里瞥了一眼,除了索爾,屋里確實沒有另外的人。見鬼了,昨晚離開的時候,我明明記得床上是兩個人??? 自己在床上被一大群人圍觀,索爾生氣了:“我說,你們究竟想干什么?” 眾人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都愕然無語。是啊,我們在這兒干什么,欣賞領主大人的春睡圖嗎? 波奇干咳一聲:“呃,這個…是瑪莉她…” 他話沒說完,就被瑪莉暗地里狠狠踩了一腳。趁波奇嗤牙咧嘴叫疼時,她趕緊道:“有什么好看的,沒見過大男人起床???快出去快出去?!?/br> 喂,好像是你硬拉我們來的吧…對她態度突然180°的大轉變,眾人都感無言。 這時索爾也催促道:“我還沒穿衣服呢,有什么事呆會兒再說,你們圍在這兒很沒禮貌耶?!?/br> 這么堵在領主大人的房間里,確實有點說不過去,心里雖然奇怪,但眾人還是依言向外走去。 沒走兩步,克雷斯突然停下腳步:“等等,我總覺得房間里還有人?!?/br> 一聽這話,索爾瞬間變了臉色。 他干笑道:“什么還有人,你們不都是人嘛?!?/br> 克雷斯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 話沒說完,突聽一旁的衣柜里發出嘭的一聲輕響。 聲音雖輕,但聽在眾人耳中卻異常清晰。不由自主的,所有人都往那邊看去。 “那是什么?”列斯塔奇怪的道。 索爾一臉不自然的瞥向一旁:“呃…大概是老鼠吧?!?/br> “是嗎?我去看看?!绷兴顾炱鹦渥泳鸵哌^去。 哪知索爾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大:“等一下!” “干嘛?”列斯塔迷惑的看著他。 索爾緩緩嘆了口氣:“生命,都是平等的。難道僅僅因為我們討厭老鼠,就要趕走它們嗎?我告訴你們,這是不對的。任何動物都有生存下去的權利,人類就是因為太驕傲了,才無法明白這一點?!?/br>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他一番似是而非的瞎掰弄得莫名其妙。 半晌,波奇才試探著道:“那…您的意思是?” 索爾有些疲憊的擺擺手:“隨它去吧,不要打攪這個可憐的小東西了?!?/br> 領主大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感性了?剛剛那番話好像有點道理,但從一貫無恥的領主大人嘴里說出來就太…這種矛盾的感覺,讓所有人都大感疑惑。 不過奇怪歸奇怪,畢竟只是一只老鼠而已??戳吮娙艘谎?,里德撓頭道:“那么,我們就先出去了?!?/br> 嗯的點點頭,索爾帶著一絲明媚憂傷的雙眼飄向窗外:“看,太陽是多么無私,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是樹木還是石頭,都能得到陽光的照耀,誰也沒有偏失。啊,跟它比起來,我們人類是多么渺小呵?!?/br> 擔心的看了猶在感時傷懷的索爾一眼,卡菲爾看看列斯塔,然后用手指在腦袋上轉了幾圈:瘋了? 而后者則一臉嚴肅的對她搖搖頭:千萬別去管他。 “不對,我還是覺得有人…”克雷斯猶在堅持自己的疑惑。 “好了好了,趕快出去吧?!边@時候反而是瑪莉最為積極,她不住的推著眾人,把他們往屋外趕。 然而今天注定要出些什么事,沒等索爾感慨發完,就聽衣柜里再次發出陣稀里嘩啦的亂響,跟著吱呀一聲,柜門緩緩打開一小半。 …… 不由自主的,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向那邊。 “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绷兴顾炱鹨滦渚妥哌^去。 “不要??!”隨著一聲大呼,只穿著條褲頭的索爾從床上一躍而起。 “??!”卡菲爾驚呼一聲,紅著臉轉過頭。 隨手抓過床單圍在腰間,索爾一把拉住列斯塔的手,沉聲道:“大哥!” “妹夫?”列斯塔冷冷向他一瞥。 “剛剛,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索爾瞳孔微微一縮:“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br> “我知道,可是…” “沒有可是!” “但柜子里…” “你聽到的都是幻覺,什么也沒有!” 眾人:……你唬鬼啊…… “啊哈哈,大家都冷靜,冷靜?!爆斃蛟谝慌愿尚χ驁A場:“房間這么小,人又這么多,在空氣不流通的情形下,出現幻覺是很正常的,有什么話先出去再說…” “呼,我明白了?!绷兴顾従徥媪丝跉猓骸澳蔷筒蝗ス芩昧??!?/br> 索爾激動的握住他的手,眼中泛出濕潤:“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也?!?/br> “好啦,走了走了?!绷兴顾o奈的向眾人揮揮手。 然而沒等索爾松口氣,列斯塔突然轉身一把抱住他,同時高聲道:“克雷斯!” 克雷斯哪還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話音未落,一個箭步沖到柜子前。 “不要??!”在索爾凄厲的喊叫聲中,他一把拉開柜門。 在柜子前呆立數秒,克雷斯揉揉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在里面看到的東西,跟著他嘭的一聲關上柜門。 由于他身形高大,眾人都沒看到柜子里的情景。有人剛想問,就見克雷斯轉過身,面無表情的道:“領主大人,這是什么?” 沉默數秒,索爾心虛的別過頭:“老…老鼠…” “當我白癡??!”克雷斯憤然拉開柜子:“你給我找只這樣的老鼠看看?” 這時眾人終于看清了,柜子里躲著的是一個人,呃…準確的說是一個前胸偉大,長發披肩的女人,如果再準確一些的話,應該是一只長著蛇尾的魔獸… “小、小美???”想不到柜子里躲著的竟然是蛇妖小美,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蝦米???”瑪莉更是差點連眼珠子都瞪出來。 在眾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小美輕聲咝叫一聲,緩緩從柜子里滑出。 “啊哈,果然嚇到大家了!”索爾突的一拍巴掌:“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要來,所以讓小美躲在里面給你們一個驚喜,很有趣吧…” 然而,這次卻沒有一個人搭話。 “怎、怎么,你們不信?” 突然冷到極點的氣氛讓索爾心里發虛。 看看小美,再看看只穿著一件褲頭,露出削瘦身材的他,所有人不約而同拖長聲音發出“喔——”的一聲。 很顯然,這屋里曾發生過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要啊,你們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啊?!痹诒娙四抗獾淖⒁曄?,索爾哭跪于地:“就算再怎么樣,我好歹也是個人類,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 克雷斯忍不住道:“可是上次在王都的時候,我們就看到小美纏在你身上…” “那次也是誤會,事情不是已經澄清了嗎?”索爾向他怒目而視,平常你不挺笨的嘛,怎么這種事記憶卻這么好。 “就是,據我所知,這家伙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禽獸,但并不真的對禽獸有興趣?!爆斃蛞苍谝慌詾樗_脫。 盡管不知她為什么要幫自己,但索爾還是很感動。關鍵時刻,果然還是老同學靠得住啊,雖然那話有點傷人就是了。 聽她這么說,眾人終于有點相信了。畢竟雖然做過不少讓人不齒的事,但總的來說,索爾還是維持了一個比較清白的形象。 列斯塔咕噥道:“你真的沒跟她有過什么?” 索爾指天發誓:“當然,身為領主,我的清譽一向…” 話沒說完,就聽身后傳來卡菲爾冷冰冰的聲音:“那這個你怎么解釋呢?” “都說了我是清白的,這一切都是誤…”索爾順口說著就轉過頭,待看清卡菲爾手里的東西,當即魂飛魄散:“是…誤…那個誤…” “誤什么?”卡菲爾冷冷一笑。 在她手里,赫然提著索爾床上的床單。更要命的是,在床單中部有幾點觸目驚心的血跡,同時一旁還有些不明液體留下的淡黃色印痕。 在場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么。 于是,房間里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不止眾人神色古怪,連一直力挺索爾的瑪莉,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娘我千方百計,費盡心機,用了那么珍貴的東西,最后居然便宜了這只蛇妖?天啊,卡菲爾,我對不起你… 這時候,卡菲爾早已氣得臉色鐵青,她顫聲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昨晚究竟做過什么?” 索爾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我昨晚確實有做過什么,但并不是跟小美啊。 可惜證據確鑿,縱然他巧舌如簧,這時也是百口莫辯。 于是,他只能一再無力的重復:“你要相信我,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br> 卡菲爾怒極反笑,一把抓過床單,她指著上面的血跡道:“哦,那你告訴我,究竟是怎樣?” “如果我說,是我不小心掏鼻孔流出的血,你信不信?” 瑪莉剛要說話,突然啪的一聲脆響震撼所有人。狠狠給了索爾一個耳光,卡菲爾氣苦道:“混蛋,我以后再也不會相信你了?!?/br> 跟著,她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跑了出去。 事已至此,眾人也都不好再說什么。他們紛紛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索爾,嘆息著向外走去。 “妹夫,我真想不通,卡菲爾哪點不好…唉!”長嘆一聲,列斯塔從索爾身邊走過。 “領主大人,我知道您很苦悶,但也用不著…”這是里德。 “果然對你們人類來說,只要是個母的就可以了?!甭荒槺梢?。 “我就知道,您對王都那晚還念念不忘?!笨死姿挂桓蔽沂裁炊剂说谋砬?。 “你…我…唉…”瑪莉,則發出三個意義不明的嘆詞。 出于某些原因,索爾不能出賣正主,所以面對眾人的誤解,他實是有口難辯。嗚嗚嗚…有沒有搞錯,一夜風流而已,不用搞到身敗名裂這么離譜吧? 臨到出門前,瑪莉還在奇怪:“這只蛇妖難道也喝了酒嗎?不然高地雪莓的花蜜怎么會對她起作用?另外仔細想想,她只是只蛇妖,沒理由會流血吧?” 而且,蛇妖是召喚獸,真要把她藏起來,只需要收回體內就可以了,哪用得著藏在衣柜里? 不過再想這些已經是多余的了,事情到這種地步,瑪莉根本就是罪魁禍首,她自然也不會傻到主動說破。 “唉,索爾,卡菲爾,請原諒我吧,這只是一次技術性失誤而已?!毙睦镞@么說著,她也出門離去。 所有人都離開后,一直倚在墻角的奇普這才走到索爾身邊。這時若有第三個人在,一定會大吃一驚,原來他也在這里啊。 從進來后奇普就沒說過一句話,在他刻意沉默下,似乎連自己的存在感也完全剝離,以至于連房中眾人都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索爾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奇普,我知道只有你會相信我,我跟小美之間完全是清白的啊?!?/br> 奇普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那樣子,竟好像在苦笑,不過由于他的臉總是萬年不變,因此也無法確定剛剛那究竟代表什么。 “你們兩個真辛苦啊…”隱約的,索爾似乎聽到奇普的嘆息。 然而當他抬起頭時,房中已空無一人,奇普早已不知去向。 ***************************************** 房間里終于只剩索爾一個人,拿起卡菲爾拋在一旁的床單,索爾仰天長嘆。百密一疏,我怎么忘了把這么重要的東西藏起來。這下老子的清白全沒了,而且還被人誤以為人獸x,天啊,不如讓我去死吧。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著傷心欲絕的主人,蛇妖小美無聲無息的來到索爾身后,安慰的拍著他的肩膀。 突然,索爾道:“你還不出來嗎?” 這時房間里只剩他跟小美,他這是在和誰說話? 這時,就見窗戶旁低垂的窗簾動了一下,跟著被撩開,雙手抱著自己衣服的潔西卡慢慢走了出來。 原來,她根本就沒離開過房間。老實說,窗簾后并不是躲藏的好地方,但剛剛眾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小美吸引,竟然沒人發現她。 到這時,事情已經完全清楚了。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和潔西卡的關系,索爾召出小美把她藏到衣柜里,并故意留下破綻。 就像為了掩蓋一件東西,最好的方法不是把它藏起來,而是用另一個更明顯的東西去吸引別人的注意,從而間接將它遮掩。 而小美,擔當的正是這樣一個角色。 這招顯然是成功的,克雷斯已經注意到潔西卡的存在,但在揭破前卻成功被小美吸引走注意力。剛剛緊急關頭竟能給索爾想到這么厲害的殺著,也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潔西卡雖然沒有暴露,但小美被發現卻讓索爾被眾人誤會,擔上了“禽獸不如”的惡名。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大概算是“自殺性注意力轉移大法”吧。 不過索爾還是失算了,他原本的打算是,雖然小美會被發現,但因為自己以前跟她就有過“誤會前科”,所以只要插科打諢,最后就能糊弄過去。 哪知千算萬算,卻忘了處理床單上的血跡和某液體痕跡,以至于被卡菲爾抓住把柄,再也難以辯解。 現在聲名俱裂,叫我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啊。 見索爾為了自己,擔上這樣的誤會,潔西卡也覺過意不去。她赧然道:“對不起…” 事已至此,再要后悔也晚了,索爾唯有繼續大度下去:“算了,只要你沒事就好?!?/br> 見他絲毫沒有責怪自己,潔西卡不禁大為感動,她安慰道:“放心吧,我想大家很快就會忘記的?!?/br> 索爾卻只能苦笑,說得輕巧啊,這次恐怕會變成老子一生的笑柄了。 知道索爾這么做有多么不易,潔西卡垂頭道:“對不起,昨晚的事太突然了,我一點準備也沒有,請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本來還心里有氣,見潔西卡此時情狀,索爾也不禁心軟下來。待看到床單上那幾點殷紅的血跡,他突然明白到,面前這個女孩,已經把少女最珍貴的東西給了自己啊。 唉,誤解就誤解吧,反正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吃點小虧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這里,他輕按著潔西卡的肩頭:“沒事的,別想那么多了?!?/br> 潔西卡卻搖了搖頭:“不,我知道是自己太任性了,不敢面對大家,卻要你來替我掩飾??墒峭蝗婚g,我實在沒法…” 索爾點點頭:“我明白,等你覺得可以了,再向大家公布吧?!?/br> “嗯…”輕聲答應一聲,潔西卡環腰抱住索爾,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而美人在懷的索爾,卻只能一臉無奈。 唉,這叫什么事兒啊,怎么搞得像是老子在偷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