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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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今兒天氣格外好,我想出去走走,你且等等我?!?/br> 蘇皖掙脫出太子的懷抱,蹣跚著身子走到梳妝臺前,她低著頭,不敢看鏡子中的自己。 雙手顫顫巍巍,可怎么也扭不開胭脂盒。 太子走到蘇皖的身前,幫她扭開胭脂盒,取出眉筆和胭脂。 蘇皖輕輕喊著胭脂,太子則在一旁幫蘇皖畫眉。 看著銅鏡中自己又短又粗的眉毛,蘇皖被逗笑了。 太子將蘇皖背在身上,推開門,走向草地。 陽光灑在蘇皖的身上,慘淡的臉蛋終于恢復了些血色。 她摟著太子的脖子,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那混著汗水,帶著血腥的雄性味道讓蘇皖全身癱軟,此刻的她就想化作一條青蛇纏繞在太子的身上,永不分離。 太子背著蘇皖,一手反摳著她的腰,一手踩了朵芍藥遞給她。 蘇皖接過紅得刺眼的芍藥,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愣神地望著太子,目光虔誠又火熱,就像吐著紅芯子的青蛇。 “快些,就在前面?!?/br> 姜瀝腳步匆匆,領著汀舟推開院門,只見蘇皖虛弱地趴在太子的背上,神情甜蜜又幸福。 汀舟提著藥箱,雙眉緊蹙,走到蘇皖身前,右手的食指搭在她的脈上:“毒入五臟,快將她扶到床上平躺?!?/br> 劉知府這時也趕來了,指著汀舟向姜瀝問道:“你帶這么個乳臭未干的丫頭來作甚?年過半百的晉州名醫也束手無策,莫要讓江湖騙子給騙了!” “如果我是你,此刻就閉嘴!王妃被就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否則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你?!苯獮r怒斥道。 太子無心理會他們的爭吵,跟著汀舟來到廂房。 汀舟從腰間取出銀針,讓丫鬟拿來一壺燒酒。 她褪去蘇皖的衣服,用棉布沾著燒酒將蘇皖全身擦了個遍。 “你這是要干什么?”太子不安問道。 汀舟輕蔑地看了太子一眼,并未回答。 她雙手舉著銀針在燭火上晃了晃,又噴了口烈酒,變向蘇皖身上的大xue刺去。 蘇皖似乎恢復了些知覺,輕聲哼了幾句。 聲音太小,太子沒有聽清她說什么。 蘇皖的大xue冒著黑血,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腥臭。 汀舟又從袋子里取出蜈蚣和毒蝎,放在蘇皖的大xue上,這些毒物盡情地吮吸著毒血,身子也膨脹了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蘇皖的燒退了下去,大xue傷口的血也變成了鮮紅色。 汀舟將毒物收回了腰間的袋子,寫了一個方子,遞給太子:“按照上面的方子,一天煎三次,十天便好了?!?/br> 說罷,汀舟便翩然離去。 姜瀝守在門外,汀舟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朝她點了點頭。 姜瀝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不為別的,只是因為蘇皖終于得救了。 她仰天苦笑,一時間不知道救活蘇皖是對是錯。 有時候,其實死了更好。 活著,反而更殘酷。 猶如蘇皖,她活著,就要殺死她最愛的人,否則就得死! 夜,黑壓壓的烏云遮住了漫天的星辰,看不見一絲光亮。 暗淡的燭火下,太子坐在蘇皖的床邊,細細打量著她的容顏。 突然間,外面驚雷陣陣,太子想起前世蘇皖最怕打雷,每回打雷她便鉆向自己的懷里。 那時候的自己只是覺得她矯情,冷硬地將她推到一旁。 太子緊緊捏著拳頭,咬著牙,強忍著淚。 他突然覺得自己錯過了好多,好多! 褪去上衣,太子爬到床上,緊緊地摟著蘇皖,呢喃道:“不怕,我永遠陪在你的身邊?!?/br> 太子動情地親著蘇皖,他渾身顫栗,親得小心翼翼,先是卑微地輕輕輕吻蘇皖的額頭,后來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捧起蘇皖的臉吮吸起來。 蘇皖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夢里一個小狗親昵地舔著自己的臉。 她睜開眼,輕聲呢喃了句:“殿下?!?/br> 這聲音更是讓太子欲罷不能,他抱著蘇皖,將自己這些天的思念和害怕狠狠發泄出來,木床搖晃,燭影搖曳。 天空終于放晴,洪水也退了。 百姓鑼鼓滔天地慶祝著,劉知府更是請來了戲班,大唱三天三夜。 蘇皖整理好了行裝,準備回京都了。 姜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門主救活了蘇皖,又派了一名從未見過面的醫女來到晉州,直覺這件事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這天,艷陽高照,太子將蘇皖扶上馬車,自己騎著馬,緩緩離開晉州。 太子的心跳得厲害,按著前世的記憶,治好了水患,回到京都,父王大肆嘉獎了一番,總算是走出了被廢黜的陰影。 可不知怎的,自打今早醒來,眼皮便跳得不停。 就在快要走出晉州城門的時候,劉知府騎著馬奔來過來。 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殿下,城里爆發了疫癥,村民們七孔流血而死,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煞是恐怖!” 第56章 馬車里, 蘇皖的身子一顫,她望向姜瀝。 姜瀝攤著手,一臉無辜的表情。 蘇皖的心砰砰直跳, 疫癥一旦爆發, 死傷必定無數。 難道門主為了將殿下置于死地, 竟然不惜發動疫癥? 蘇皖的額頭冒出點點汗珠, 手摳著馬車的門框, 指尖泛白。 她透過帷幔, 看見太子嘴唇輕抿,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郭朗, 你先護送王妃出城?!碧臃愿赖?。 “不要!”蘇皖掀開帷幔,抬眼望向太子, “殿下, 來是一起來的, 走也要一起走?!?/br> “晉州太危險了!” “奴家一天也不想離開殿下?!碧K皖深吸一口氣, 雙眼含著淚,悠悠道。 一天也不愿意離開? 太子有些恍惚,前世的蘇皖將這句話不知說了多少次。 前世的她, 偽裝成小兵, 追著自己來到了戰場。 發現她時, 她也是說了這句:“奴家一天也不想離開殿下?!?/br> “殿下?”蘇皖又輕輕喚了句。 太子回過神來, 深深忘了蘇皖一眼, 道:“想留下便留下吧?!?/br> 馬車回到了知府的院子, 太子連忙趕去處治疫癥。 關上了房,姜瀝抓緊蘇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血疫已經爆發,留下來,只會死!” “難道, 我們離開,就能活了嗎? ” 姜瀝放開蘇皖的手,后退了幾步,雙手垂下了,定定看向蘇皖。 “門主發動血疫,大家估摸都活不了了。我會殺了殿下,然后自盡。你拿著殿下的首級快些回京,換取解藥?!碧K皖轉身,低聲道。 “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把唯一活下去的機會給我?” 姜瀝抬起頭,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 生死營長大的她經歷了太多爾虞我詐,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過。 算計一切的她聽到蘇皖這么說,此刻只為自己羞愧。 蘇皖走向姜瀝,撫摸著她的發絲:“你一直在催著我完成任務,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記著,找個機會離開生死營,然后和一個喜歡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br> 姜瀝紅著眼睛,她不怕別人用刀子捅她,身上的疤痕已經無數,可是她怕,她怕別人對她好! 蘇皖句句暖心的話猶如一把把冷箭,刺著姜瀝的心,她抱著蘇皖:“我們都能活下,都能的!” 汀舟望著一批批倒在地上,茍延殘喘的人們,揚了揚眉,內心不住地竊喜。 一群卑微的螻蟻,活著也是浪費空氣罷了! 這場洪災,她見過太多太多的父子反目,弟兄相殘。 為夫的拋棄妻女,獨自求生。 為妻的不等夫君死去,便為了一口糧食,匆匆改嫁。 這個世界,哪有什么情?哪有什么道? 既然這個世界無情無義,便用一場血疫毀了去,豈不是更好? “汀大夫,快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一個又一個燒得已經有些糊涂的病人爬到汀舟的身旁,抓著她的衣裙,祈求著。 汀舟手捧藥碗,俾睨著底下如螻蟻般的疫人。 她忘不了,洪水泛濫,自己施粥看診時,這些人是怎樣的一副討好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