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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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甚是遙遠,蘇皖在太子的懷里深深睡去。 醒來時,已經是深夜,馬車停在了一間客棧。 這客棧甚是簡陋,荒山野嶺之處,有客棧已經實屬不易,哪還有什么資格抱怨。 太子將蘇皖抱下馬車。 蘇皖羞得臉色通紅,連忙拍打著太子的手:“這里人這么多,快些放我下來?!?/br> 看到蘇皖局促的模樣,太子覺得有趣,本來打算放下,見她如此,太子反而抱著她走上了二樓的客房。 小二殷勤地將酒rou端到屋里,太子讓蘇皖快些吃飽,早些歇息。 姜瀝坐在大堂的長凳上,大口喝著酒。 郭朗走了過來:“你喝酒的姿勢倒是豪氣,一點兒也不像戲班出身?!?/br> “那你覺得我像哪里出來的?”酒過三巡,姜瀝的眼睛冒著水汽,煞是有些誘人。 “專門出殺手的生死營!” 姜瀝手中的酒碗險些沒有拿穩,她又大喝了一口:“郭侍衛,我看你是入錯了行,如果你去寫話本子,你的戲一定很受戲迷喜歡?!?/br> 蘇皖大口吃著飯,卻發現太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她假裝沒看見,依舊自顧自地吃著。 可太子撐著腦袋,眼睛都不眨地望著自己吃飯,別提有多變扭了。 蘇皖是在受不了,“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你不好好吃飯,總盯著我干嘛?” “沒聽說過秀色可餐嗎?” “那你永遠不要吃,餓死你去!”蘇皖抱著碗,轉身,后背對著太子,啃起雞爪。 連啃好幾只,發現后面的人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蘇皖實在忍不住了,轉身,發現太子還是這么盯著自己。 “你從早到晚就盯著我看,還看不夠嗎?” “我是怕飯菜有毒,讓你先吃??茨氵@么有氣力,應該是沒問題了?!碧诱f完,便大口吃了起來。 “你!” 蘇皖簡直要被眼前這個皮厚又jian詐的男人給氣死! 枉自己還覺得他愛極了自己,哪知道拿自己作人體銀針? 蘇皖剛想怒罵,突然聽到太子說了聲:“別動!” “刷”地一聲,兩根箭從紙窗飛入,太子抱著蘇皖滾落在地上。 他一個飛腿,踢滅了桌上的燭火。 門外沒有一絲動靜,看來守門的侍衛已經被屠殺。 突然,兩個黑衣人從紙窗跳了進來,還沒有站定,就被太子的兩把飛刀插中喉嚨。 “快!換上他們的夜行衣?!碧臃愿赖?。 蘇皖來不及多想,連忙脫下衣服,穿上夜行衣,戴上面罩。 太子帶著蘇皖推開門,走了出去。遇到另外兩個黑衣人。 “老三,老四,解決了里面的人嗎?” 太子抽出長劍,一劍將兩個黑衣人封喉。 郭朗大口喝著酒,似乎喝得太多了,有些醉,他抓著姜瀝的肩膀,搖晃著:“我說,我說姜瀝!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找個可靠的男人嫁了。如果找不到,我勉為其難收了你?!?/br> 姜瀝懶得理這個醉鬼,她一進這個屋子,便本能地覺得不尋常。 愿只愿真的有埋伏,了結太子的性命。 太子取下面罩,仔細查探著黑衣人的樣貌。 蘇皖取出袖中的匕首,一步步走向太子。 握著匕首的手越來越緊,長長的衣袖下,是她微微顫抖的右手。 太子突然抬起頭,看向蘇皖。 蘇皖心尖一顫,就在她準備刺向太子的那一刻,太子飛快起身,拽開蘇皖,一個羽箭射了過來,射中太子的右肩,蘇皖這才發現一個黑衣人藏在了房頂的懸廊上! 蘇皖將手中的匕首飛了出去,直接刺穿黑衣人的喉嚨。 太子的臉色發烏,嘴唇黑得可怕。 蘇皖大喊:“快來人,快來人!” 郭朗被這大喊叫得瞬間清醒起來,他連忙跑上二樓,發現太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蘇皖扒開太子右肩上的衣服,發現他的傷口已經變黑。 “箭口有毒,郭朗,快去不遠的鎮上將大夫請來!” 郭朗快步離去。 蘇皖將太子扶到床上,她點亮燭火,望著昏迷不醒的太子,眼里盡是擔憂。 雖然心里無數次想過殺死太子,可這人馬上就要死在自己眼前,蘇皖的心就亂得厲害。 姜瀝拍了拍蘇皖的肩膀。 蘇皖偏過頭:“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此刻什么也別說!” 郭朗很快將一個郎中帶來,郎中看了看傷口,道:“這人中毒已深,怕是就不回了?!?/br> 姜瀝終于松了口氣,這任務總算完成了,自己和蘇皖的蠱毒也可以解了。 “不可能!不可能!”蘇皖大叫著。 她上前,撕開太子傷口的紗布,用嘴將太子傷口的毒血吸出。 “不可!”大夫上前勸道,“這樣你也會中毒,而且救他的希望微乎其微?!?/br> “就算微乎其微,我也要試上一試!” 她一口一口地吸著,又一口一口地將毒血突出。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蘇皖的嘴唇已經烏黑發腫。 太子悠悠轉醒,看到蘇皖一個勁幫自己吸毒血。 他有些分不清這是今世還是前世。 前世,蘇皖也是這般將自己的毒血吸出,救了自己一條命。 不過自己醒來的第一句便是:“蘇蔽可有事?” 原來,是自己陪著蘇蔽上山游玩,自己和蘇蔽雙雙被毒蛇咬傷,自己雖斬殺了毒殺,卻對蘇蔽身子里的毒無可奈何,只有一口一口將她腿上的毒血吸出。 自己也中毒昏死過去。 蘇皖見自己遲遲未歸,帶著人找上山來,將自己和蘇蔽救回。 那時候自己中了雙倍的毒,蘇皖沒有片刻猶豫,將自己的毒吸出,她卻從此落下病根,每每到了夜里,便會不住地咳嗽。 而自己卻嫌棄她太吵,從而分了房睡。 現在想想,自己前世都做了些什么事! 太子緊握著拳頭,眼里盡是懊悔。 “殿下,你醒了?”蘇皖微笑著,她眼底發黑,昏了過去。 第54章 蘇皖的眼底烏青一片, 她顫抖著摸向太子的臉:“殿下,你可還好些?” 說罷,便暈了過去。 “皖兒!”太子抱起蘇皖, 將她放在床上。 他揪起大夫的衣領, 命令道:“快些救她!” 大夫嚇得跪了下來:“實在不是老朽不想救, 而是真的沒見過這種奇毒。在這窮鄉僻壤里, 醫術高超的大夫少之又少。大人, 你最好快些去晉州, 那兒或許能有人能救夫人的性命?!?/br> 太子不敢再耽擱,連夜便趕往晉州。 南方的天, 雨水像下不完似的,綿綿的細雨敲打著馬車, 也敲打著太子那不安的心。 馬車顛簸地前行, 蘇皖坐在馬車里, 渾身凍得厲害。 “冷, 冷?!碧K皖小聲呢喃著。 太子緊抱著蘇皖,將臉貼在她的臉龐,只企盼著快些到晉州。 馬車外, 郭朗和姜瀝穿著蓑衣, 騎著馬,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郭朗看了姜瀝幾眼, 道:“之前得罪了?!?/br> 姜瀝回過神來, 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兒?!?/br> 雨水從姜瀝的帽檐滑下, 發絲散亂在臉龐,透著江南女子的別樣風情。 郭朗一時間看傻了,連忙低下頭,夾緊馬腹, 向前方奔去。 太子抱著蘇皖,不停地揉搓著她的雙手。 奈何蘇皖呼出的氣冰寒得可怕,睫毛結出霜白的冰晶,烏黑的雙頰下透著慘淡的寡白。 迷糊中睜開了眼,她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望向太子:“殿下,我們剛剛不是還在客棧里嗎?怎么此刻卻在馬車里?” “晉州水患嚴重,我得快些趕去?!碧訐еK皖,不由紅了眼。 蘇皖低頭淺笑,她輕撫著太子的手,呢喃道:“殿下,你為什么要為了擋下飛刀?或許,我根本不是你的王妃,只不過長得像而已?!?/br> “你是!你就是!”太子嘶吼了出來。 蘇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瞥向被微風吹起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