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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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朗連忙跟了上去。 “咸陽埋伏的暗衛準備好了嗎?”太子問道。 “已經備好了?!?/br> 咸陽是通往西津的必經之路,想是那九皇子總有三頭六臂,一個人也插翅難逃。 第31章 越往西邊,天氣越干燥。 九皇子徹夜地騎馬趕路,他手里緊緊抓著蘇皖離別時贈予的軟劍,心間瞬間充滿了力量。 抬眼看向天空的星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想起了蘇皖依靠在自己肩頭看月亮的夜晚,想起了自己趁著夜色,翻墻跳入蘇皖的閨房,說要娶她。 可如今,真真是腸斷天涯,人各一方。 馬蹄縱情奔馳在廣闊的鄉野間,呼嘯的風從九皇子的耳邊刮過。 突然,駿馬嘶鳴,被絆倒在地。 一個巨網向九皇子襲來,將他裹住,吊在巨大的古樹上。 一行黑衣人從草叢中鉆出,為首的黑衣人首領吹亮火折子,從懷中取出一個畫像,又看了看巨網之中的人,問道:“你就是九皇子吧?” “噗嗤”一聲,九皇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一個人趕路,身邊沒有半個隨從,怎么可能是天潢貴胄的皇子呢?” 首領旁邊的黑衣小廝說道:“老大,莫不是抓錯了人?好像和圖中的人也不太像,眼前這個人似乎更加清瘦一點?!?/br>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放箭!” 首領一聲令下,十多只羽箭向九皇子射去。 他從袖中掏出匕首,電光火石之間將巨網劃開,翻身而下,將身旁的一個黑衣人踹飛,奪了他的馬,策馬狂奔。 九皇子拼命抽著馬鞭,趴在馬背上,身后的羽箭如潮水般向他射來。 黑衣人們駕著馬,不停放箭。 一支箭射中了駿馬的后退,一陣嘶鳴,跌倒在路上。 九皇子一個翻滾,手持軟劍,靜靜看著追趕而來的黑衣人。 “你現在若是自刎,也算痛快。否則,被我們抓住了,可要讓你嘗嘗五馬分尸之刑?!焙谝氯耸最I沉聲說道。 “我答應了一個人要活著,好好地活著,活下來娶她,所以,我還不能死!” 九皇子雙眼腥紅,冷冷地看著對面。 面對十多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他自知絕無再次生還的可能。 只是,他答應過蘇皖的,要好好活著。 他不敢不聽她的話,他怕她知道后會怪自己。 他最怕她生氣的模樣。 他突然笑了,為她戰死,是自己這輩子最高的榮耀。 九皇子提著劍,向黑衣人沖了過去。 他仿佛是不怕死的地獄修羅,劍法快、準、狠,頃刻間兩個黑衣人死在了他的劍下。 奈何這十多個黑衣人都是絕頂高手,他們使出車輪戰接連攻向九皇子,過了三十多招,便退下,換另一批人繼續上。 饒是九皇子武功再高強,也支撐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一個時辰后,九皇子實在支撐不住,被一個黑人一劍刺中肩膀。又被另一個人一腳踹飛出去。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九皇子跌落在混著泥水的地上,血流不止。 黑衣人首領走上前去,捏著他的臉,吐了一口唾沫:“知道嗎?你阿娘卑賤,你更卑賤,連我們主子的女人,你也敢覬覦。想死,沒那么容易?!?/br> 他讓手下將九皇子的頭和四肢套上繩子,走上前,將他的頭踩在泥土里:“殿下說了,讓你好好上路,懺悔著上路!” 黑衣人加大了力氣,踩得九皇子的臉頰骨嘎嘎作響:“說,你錯了沒?蘇皖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竟然將她拐跑,你錯了沒?” 血水從九皇子的臉頰流下,模糊了他的雙眼,他仿佛看到了蘇皖站在雨中,對她莞爾而笑。 他閉上了雙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輕聲呢喃著:“皖兒?!?/br> 天空電閃雷鳴,黑衣首領的一聲哨響,五匹烈馬開始狂奔,九皇子咬著牙,在腦海里想著蘇皖最后的樣子,輕聲對著天空說了句:“別了?!?/br> 就在九皇子以為要斃命當場的時候,另一伙黑衣人突然躥出,為首的幾人用大刀一舉將烈馬的前蹄斬斷。 閃電混著雷鳴,兩群黑衣人廝殺在一起。 九皇子躺在地上,血染了他一身,死里逃生讓他心有余悸,一時間竟無法起身。 雨越下越大,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兵器的碰撞聲,人們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九皇子終于站起身,朝著先前黑衣首領的心窩刺上一劍:“需要懺悔的是你的主子?!?/br> 不一會兒,那伙黑衣人便被屠戮殆盡。 “殿下,屬下來遲了。陛下特囑咐我們護送你前去西津?!?/br> 九皇子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朝西津奔去。 皇宮內,一個老太監接過信鴿,將竹筒遞給陛下。 陛下抽搐竹筒內的信紙,嗤笑一聲,嘆道:“這下,吾兒總該知道權力的用處了吧?!?/br> 老太監不敢答話,靜默在一旁研著磨。 姚菁自打知道姑母要將自己許配給太子殿下做側妃后,回到府里便歡喜異常,熱火朝天地捯飭起自己的嫁妝。 只不過之前姚皇后囑咐她在賜婚的懿指下達前,不可伸張。 姚夫人不明所以,問她是不是有了心儀的人。 姚菁秀紅著臉,撥浪鼓似地搖著頭。 這天,她又跑去了長公主府,撒著嬌,要她辦一場馬球賽,邀請京里的達官貴人們悉數出場。 長公主經不住她的軟磨硬泡,便點頭答應了。 蘇皖接到請帖之時,嘲諷地笑了笑。 上輩子自己也去了,可又得到了什么呢? 那時候的自己是如此謹小慎微,也堵不住她們的悠悠眾口。 在一旁的看席上,官家女眷們議論著自己用盡一切手段爬上太子的床,才得以替嫁。 又有人猜測是自己在嫡姐婚嫁之日迷暈了她,才得以坐上花轎。 自己模仿著阿姐恬靜的模樣,刻意地討好太子,最后他竟將戰利品送給阿姐,現在想來,也是可笑。 “把帖子拒了,就說我染了風寒,還未痊愈?!碧K皖吩咐道。 姚菁正在公主府喝著茶,聽聞蘇皖不來,立刻急了,央求著長公主務必要蘇皖來觀看馬球,說是自己曾經不懂事,要當面致歉,才能心安。 長公主正色道:“你從前如何惹事,如何欺負蘇皖我不管??扇缃袼讶怀蔀榱巳叔?,你打她的臉,便是打整個皇家的臉面,知道嗎?” 姚菁輕昵地撲在長公主懷里:“我的好表姐,你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真的有這么壞嗎?” 長公主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屁屁:“你比我說的還要壞?!?/br> 蘇皖本以為裝病可以躲過那些烏煙瘴氣的聚會,沒想到長公主竟然派太子為自己診脈。 那太醫也是厲害,幾服藥便讓自己的傷寒徹底痊愈。 太子一直沒有收到暗衛得手的信號,這些天,他一直焦慮著。 這天,他等著蘇皖,一起去參加馬球賽,便見郭朗走來,眉宇間透著一絲傷感。 “ 如何?”太子問道。 “兄弟們都死了,等其他的暗衛發現他們時,rou身已經被踩狼虎豹啃食干凈,只剩下骨頭。還是從現場的玉佩確認了他們的身份?!?/br> 太子將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此刻,他突然有一絲后悔,在小時候怎么沒有把那個孽障殺了。 如今,縱虎歸山,是無窮的禍患。 他聽到身后的動靜,轉身望去,便看到蘇皖一襲紅衣,猶如浴火重生的鳳凰,大步走了過來。 太子片刻愣神,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前世的蘇皖總是學著阿姐,穿著白衣,踩著細細蓮步,嬌滴滴的樣子讓人心生厭惡。 蘇皖徑直從太子身邊走過,坐上了馬車。 太子回過神來,連忙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向公主府駛去,蘇皖閉目不語,太子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她,清了清嗓子,道:“聽聞阿姐為這次馬球準備了豐厚的彩頭。你若是喜歡,我必幫你爭回來?!?/br> 聽到“彩頭”兒子,蘇皖心里一顫。 上輩子的彩頭是長公主的發簪,當太子奪了第一時,周旁是女眷們羨慕又嫉妒的眼光。然而,太子竟然將那發簪送給自己的阿姐,說是賠罪,賠罪他沒有遵守諾言娶她過門。 她忘不了太子送出發簪的那一刻,周圍的人的譏笑與憐憫。 自己雖是庶女,雖在不祥的二月出生,雖自小被家人拋棄在西津的別院。 可是,自己也是一個人,一個有著自尊的人。 試問,自己的夫君在大庭廣眾之下將發簪贈予他別的女子,那是怎樣的一種羞辱? “好不好?”太子見蘇皖久久不答,以為她是羞澀難當,不愿說話,便抓著她的手問道。 蘇皖回過神來,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殿下,何必要故作深情呢?你明明愛著我阿姐,有何必在這里惺惺作態?” 太子緊捏著拳頭,捏著蘇皖的下巴,咬牙道:“蘇皖,你不要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