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付伯林打了幾次都打不通,只能回病房了。 溫七雨是提著保溫瓶到醫院的,湯裝到保溫瓶里頭了。 付伯林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湯裝里頭,有點意外,不過這樣來確實保溫。 付榮喝著熱乎乎的湯,高興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好久沒喝湯了。 溫七雨的臉色不太好,應該特別難看。 付小叔看到就去問了:“是不是那些人又在你跟前亂嚼亂根了?” 溫七雨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看了付伯林一眼。 付伯林察覺到了,走過來了,“怎么了,跟我有關?” 溫七雨點點頭。 她說不出口。 付伯林看出溫七雨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于是說道,“我知道有一個雜物間,是空的,沒人去?!?/br> 付伯林把人領到那里頭,“小嬸,你說吧?!?/br> 付小叔一塊來了。 溫七雨張了半天嘴,可還是說不出口。 那話太惡心了。 她真不想說。 “小嬸,你就說吧?!?/br> 溫七雨頭一偏,“我真說不出口,你回去就知道了!”她慘白著一張臉,看向付小叔,“我還是先回趟娘家吧?!?/br> “別回去,回去他們就說你心虛了?!备缎∈鍒远ǖ奈罩鴾仄哂甑氖?。 付伯林想了想,“要不你們就在縣里呆一陣,反正榮伯的病一時半會也回不去?!?/br> 好主意。 付小叔覺得可以。 溫七雨是真不想回去面對那些惡心的流言了,當然同意。 “你怎么辦?”付小叔看向付伯林。 付伯林笑:“以前怎么過,現在還怎么過啊,我這么大人了,肯定能照顧自己啊?!?/br> 付伯林回去了。 到了大隊,他就聽到溫七雨說的那個惡心的流言了。 那些人把付伯林也編排上了。 說付伯林跟溫七雨不清不楚的,還說溫七雨看中了付伯林的長相,之所以嫁給付正軍,就是為了想留在付伯林身邊。 這流言真是太離譜了。 付伯林聽到這話就笑了。 現在他確定了,那背后亂傳流言的人確實是安雪蓮。 這事除了她沒別人了。 只有她才干得出來。 付伯林也沒特別生氣,他回到家,趁著天還沒黑,拿出紙筆。 鋼筆,新買的。 就是上回小叔買給他的,說是什么驚喜。 付伯林開始寫信: 趙衛東同志: 你好,很抱歉打擾到你。 ……一堆話…… 付伯林的想法很簡單啊。 他管不了安雪蓮,有人管得了啊。 讓趙衛東去管。 第29章 付伯林把信寫好, 又仔細的看了兩遍,確定沒有錯字后,他把信裝進了信封里。然后貼上了上次買了還沒有用完的郵票。 付伯林把信放好。 明天早上去縣里醫院看榮伯的時候, 他順便把信給寄出去。 趙衛東在部隊, 這封信寄過去,可能要審查的。 付伯林寫信的時候有所保留,總得顧忌一下趙衛東的臉面。畢竟, 人趙衛東什么都沒做, 不能讓他在戰友跟上司面前丟臉啊。 付伯林晚上沒做飯,不想煮飯,不想揉面,更不想洗碗洗鍋。 還是去山嬸家蹭一頓飯吧。 他一過去,就被山嬸拉住了:“付榮哥咋樣啊,沒事吧?”大隊里人的說得嚇死人,說什么一下子就倒下了,說什么被抬到醫院去的。 付伯林道:“沒事, 救回來了。不過情況不穩定,得住院?!?/br> “那就好那就好?!鄙綃鹕陨苑帕诵?。 那邊, 山叔又跟付伯林聊了起來。 山嬸還想問付伯林他跟溫七雨的流言是咋回事,可想了相,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溫七雨她見過的,是個本分人,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吃晚飯時,山嬸那個對付伯林有意見的小兒子付建業, 他盯著付伯林問:“你還救人了?真的假的?是不是別人救的, 你把功勞搶了???” 付伯林慢慢吃著飯:“沒搶呢, 人家那個得了公安局二十塊的獎金呢, 我就得了十塊?!?/br> 這功勞誰大誰小,看錢就知道了。 付建業哽住了。 是。 付伯林也沒說他功勞最大啊。 溫七雨那流言的事,山嬸家誰也沒提。 他們肯定是相信付伯林跟付小叔的,要那溫七雨真是那樣的人,付小叔就不可能娶她。 誰家結婚之前不把女方的情況打聽清楚啊。 付伯林吃過晚飯,就回了家。 他歇得很早,明天還要再走路去縣城里呢。 付伯林剛離開,山嬸家大兒媳婦就忍不住問,“娘,那流言到底怎么辦???要是再這樣下去,那隔壁小嬸子的名聲可就臭了?!彼胫?,是不是做些什么,幫一幫。 山嬸道:“他們叔侄倆不是沒有成算的人,這事咱們外人就別瞎摻和了,省得越攪越亂?!庇挚戳搜蹆合眿D的肚子,說,“你啊,就別想這事了,想多了費腦子,對孩子不好?!?/br> - “趙衛東,你的信?!?/br> 趙衛東往收信室走去。 他不是才回去過嗎?怎么寄信呢? 難道是他媳婦寄的? 趙衛東想到自個媳婦,眼里不禁帶了一絲笑意。 就這半個月,安雪蓮都給他打了兩回電話了,說想他了,還給他寄來了一些毛衣鞋子,是她自個親手縫的。 他戰友跟連長知道這事,都夸他媳婦賢惠呢。 趙衛東也覺得自個媳婦對自己越來越好了。 上回他媳婦還提了一件事,說他匯款回去的時候,能不能把匯款的名字寫成他媳婦的。 都是寄給家里的,寫誰的名字都一樣。 趙衛東是無所謂的,不過,這事得跟他媽說一聲。 寄信人付伯林。 趙衛東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懵了一下。 這付伯林跟他不算熟,差好幾歲呢,給他寄信做什么? 有事求他? 想來部隊嗎? 趙衛東拆開信。 信就薄薄的一頁,不過上面的字倒是密密麻麻的。 趙衛東開始看了起來。 看到中間的時候,趙衛東的臉色變開始不對了,看到底下,趙衛東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那信紙,手捏著的那塊都揉皺了。 ‘我與安同志在她結婚之前,有過一段短暫的情誼。在安同志結婚后,我們沒有聯系過?!?/br> ‘不知道你是否聽你家人說過我家的事,一個月前,我一個人在家中,莫名其妙被人帶著一群人來捉jian,還有洪文叔下葬的那天,我家門口又被人領著去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