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她要干的活有:喂豬,洗豬圈。 一號豬圈的四頭大肥豬,都交給她一個人了! 白蕓從劉主任嘴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身子直打飄,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劉主任,我還要去給學生上課的啊?!彼肓税胩旖K于找到了理由。 “沒事,也就五天,不耽誤什么?!眲⒅魅握Z氣平靜。 “可孩子上學……”白蕓還想再爭取爭取,她不想去農場,不想喂豬,不想干跟豬有關的活! “有山梅呢,她比你有經驗,只能讓她受點累,幫你多帶帶課了?!眲⒅魅屋p描淡寫。 “為什么???”白蕓欲哭無淚,“為什么讓我去農場???” 劉主任看著她,似笑非笑,“當然是去改造啊?!敝劣跒槭裁锤脑?,這白蕓同志心里應該清楚的啊。 劉主任還說了,“帶兩件衣服,這五天你就住那農場那邊,好好體驗一下生活?!?/br> “主任,我現在就去跟付伯林同志道歉,行嗎!”白蕓終于想到了出問題的關鍵點了。 劉主任想起來了,“付伯林同志說,你要是還去他家的話,他就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說到這,劉主任有些好奇,“所有的事是指什么???” 五十塊錢跟杜曼的事! 白蕓的臉變得慘白,“我去!”她還補充了一句,“現在就去!” 白蕓收拾兩件換洗的衣服,跟一些洗漱用品,面無血色的被劉主任帶去了農場。 她心里把付伯林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罵了一遍。 呂清紅跟其他知青在旁邊看著,心里納悶了:這還是頭一次有知青去農場改造呢,真稀罕。 - 付伯林的日子終于又清凈了。 在白蕓去農場的第二天,飯桌上,溫七雨正在跟付伯林叔侄倆說話,“今天早上我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還有人說付立飛他爹的事,還扯上了你小叔,說孩子不知道是誰的……” 付小叔無緣無故被牽連了。 這話叫付立飛聽到了,特別生氣。 他爹都死了,那些人怎么還編排?他們還是不是人??? 當時付立飛指著那個人的鼻子:“我記著你了,等會我就回家去給我爹燒紙,讓他帶你一塊去下頭!” 付立飛生氣的回家。 他就嚇嚇那人。 結果,那人沒過,就掉到河里去了,本來會游水的,可腿抽筋了,差點就死在河里。 后來還是被人撈起來的。 溫七雨在洗被子呢,親眼看到的。 好些人都看到了。 那人活是活了,可是膽子給嚇破了。不敢再說付洪文的事,半句都不敢提,不光去給付立飛認錯了,還讓家人去了供銷社,買了厚厚的一打黃紙錢,要燒給付洪文:讓付洪文別跟他一般見識,饒了他。 有了這個教訓,大隊的人就不敢亂說話了。 就算有人心挑拔,也不會亂嚼舌根了。 付小叔覺得特別好,特別清凈。 可惜,他們放心的太早了。 這付小叔是沒事了,可溫七雨那邊又有問題了。 這應該是白蕓去農場改造的第三天,大隊里莫名其妙的傳出一個流言:溫七雨以前在城里干活,跟那主家的男人有一腿,叫主母發現了,給趕了,所以才急著找一個男人結婚。而且啊,為啥一見付小叔就定下關系,因為她肚子里有了!要給孩子找個爹! 付小叔聽得氣死了:他媳婦嫁他的時候是不是黃花閨女,他能不知道? 第27章 到底是誰在背后嚼舌根! 付小叔沒有閑著, 在聽到流言的第一時間就去了付隊長跟崔金花,“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在那胡說八道!” 付小叔真的氣狠了,連臟話都罵出來了。 他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偏偏要跟他家做對。 他家總共就那么三口人, 招誰惹誰了? 還是擋著誰的路了? 付隊長道:“行,這事我們會幫你好好查查的,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br> 崔金花聽了這流言也生氣。 人是她介紹的, 那么說溫七雨, 不就是說她沒把好關嗎? 高會計跟婦聯的劉主任也知道了這事,等劉主任把前因后果聽完,心中不光是對溫七雨的同情,更想揪出這件事的幕后真兇。 □□都說過,婦女能頂起半邊天,不比男人差。 現在針對女人的就說這女人不守婦道,說女人怎么怎么樣,只要毀了一個女人的名聲, 那女人就完了! 再也不敢出門見了,還有因為名聲被毀投河的呢! 這是女人的錯嗎! 不是! 劉主任身為婦聯主任, 就是來為女人發聲的,這樣對溫七雨不利的流言,經過她跟付小叔的確認,是瞎編的。 這就更不能不管了! 大隊的干部就這事在崔金花開了一個私下的小會。 付小叔也參加了,這事他家的事,他當然得在啊。崔金花也在, 她算是媒人, 溫七雨是她介紹的。 “你回去問問你家七雨, 在城里的時候有什么仇人沒有?” 付小叔點點頭。 高會計補充了一點:“你再仔細想想, 你得罪什么人沒有。興許是與你不對勁的人,故意想著拆散你家喲?!?/br> 崔金花也點頭:“也不定一是得罪什么人,會不會,是喜歡他倆的人呢?”看到他們一個結婚了,一個嫁人了,不甘心,在那使勁折騰,想把人拆散。 有這樣的。 他們商量著,把一條一條的可能都列了出來。 隊委會的人也忙,大隊的大事小事也多,不可能浪費全部的時間在付小叔的事上。只能讓付小叔自個去查,他們從旁協助。 付小叔把他們說的都記了下來,然后回了家。 溫七雨在家呢。 現在她不好出門。 一出門有些人就盯著她看,還老湊在一起背后偷偷議論。是氣的是,她想過去解釋,那些人一看到她走近,立刻就散開了。 好像生怕她找麻煩似的。 這就變成了,她想跟那些人解釋,可那些人壓根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溫七雨不想看到那些人對她指指點點,索性就不出門。 付伯林也沒怎么出門。 他一直在家里看書,做題。 而且,他并滿足于這些,他還自己試著出試卷,這樣更有利于加深記憶。 付伯林坐了大半天了,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他想了一下,準備去農場那轉轉,順便監督一下白蕓是不是真的老實接受改造了。 五天不算長。 付伯林數了數時間,都過去三天了。 付伯林看到溫七雨在堂屋織著毛衣,就說了一聲:“小嬸,我出去轉轉?!?/br> 溫七雨抬頭,正在說些什么,可付伯林已經走出去了。 唉。 她嘆了口氣,本來她想跟付伯林說一說那些流言的事,叫付伯林有個心理準備的。 不過,這個侄兒一向心大,就算出門了,也不一定能聽到這流言的事。 算了,少一個人為這事煩心也是好的。 付伯林出門了。 天氣還好,不像要下雨的樣子,他就沒帶傘。 付伯林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農場。 他去瞅瞅白蕓有沒有偷懶。 付伯林也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 白蕓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煩,要是他什么都不做,那白蕓肯定會得寸進尺的。只要兩眼淚就能獲得原諒,就是闖再大的白蕓,白蕓也不會有顧忌的。 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付伯林。 所以,經過付伯林的思考,他覺得有必須給白蕓一個教訓。 接著他就去了付隊長那,說了白蕓不愿意道歉的事,并且特別強調了白蕓沒有悔過之心。 于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白蕓去農場豬圈改造,為期五天。 很快付伯林就到了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