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這付伯林也是的,平常消息也算靈通啊,怎么就不知道這事呢? 崔金花剛把許秀枝跟付小叔的的事告訴付伯林。付小叔跟溫七雨一塊過來了,從外頭找到廚房里來的,他們是來告辭的。 “金花嫂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得走了?!睖仄哂晗日f的。 付小叔也是這么個意思,“嫂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等我有空回來,請你們去縣里下館子!” 他說完,就看向付伯林,“伯林,走了,該回家了?!?/br> 他明天還要早起呢。 “回啥??!”崔金花一聽就急了。 這會回去,萬一那許的真來了呢? 那不撞槍口上了。 好不容易說服付小叔來相親,跟姑娘還聊得挺好的,這要是回去,叫那許的一鬧,到時候不定成什么樣呢。 崔金花一把拽住付小叔,“走啥啊,才八點,再嘮嘮嗑?!彼皇忠粋€,拽著不放,“你們說說,相看得咋樣???中意不?” 溫七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金花嫂子真是的,怎么能當著她的面這么問呢? 付小叔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想慢慢處,看看這姑娘到底是不是表里如一。 付伯林若有所思。 他在想金花嬸子的話,那個姓許的跟他小叔的事。 他看了眼小叔跟溫七雨。 要是那姓許的真找上門來,發現他們不在,要是急切的話,會不會找跟小叔相熟的幾戶人家? 山嬸家,金花嬸子家,根叔家,還有付大爺家…… 金花嬸子離他家不近不遠。 付伯林感覺不太好。 他走到付小叔身邊道,“小叔,這天色不早了,要不這樣,你送送溫同志吧,外頭那么黑,挺不安全的?!?/br> 他又看向崔金花,“嬸子,溫同志的媽在親戚家,離這也不遠。要不您陪小叔過去,讓那位相看相看?” 本來,溫七雨她媽應該跟著一塊過來的,可是那親戚真有事,脫不開身。 “行??!”金花嬸子覺得這行! 付小叔覺得送姑娘過去沒什么,可是見溫七雨的媽,他有些不自在。 他怕自個年紀大了,溫七雨她媽瞧不上。 就沒吭聲。 溫七雨本來挺高興的,可看付小叔不太情愿的樣子,正想出聲反對,就聽付伯林道,“小叔,你別害羞了?!?/br> 付伯林跟溫七雨道,“我小叔怕見長輩?!?/br> 溫七雨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 有付伯林跟崔金花的勸說下,付小叔終于要去見‘疑似丈母娘’了,他走的時候步子有些飄,他也沒喝酒啊。 崔金花拿著手電筒,讓溫七雨跟付小叔一塊走,她在最后,幫著照路。 付伯林就閑下來了。 他就想找付山梅問問他小叔的‘感情’的事。 剛才金花嬸子說得匆忙,好多事一筆帶過呢,為什么他小叔要養許秀枝的家人??? 非親非故的。 不是他冷血。 而是凡事都有個緣頭吧。 難不成,許秀枝生的孩子是他叔的? 時間又對不上。 除非偷情。 付伯林非常理智的在腦子里分析。 要說他小叔被愛情迷昏了頭? ……不像。 那位姓許的嬸子長得挺一般,就是一個正常的大嬸啊,不好看啊。 還黑呢。 怎么會瞧得上??? 付伯林理解不了。 當然了,付伯林也不是只看皮相的人。要那位許嬸子有什么內在,從故事中,沒聽出來。 你數數。 前對象,也就是他小叔,快家破人亡的時候,這姓許的怕吃苦,跑了。 現任丈夫,出了事故,癱在床上。這位姓許的隔三差五的叫前對象上門,還叫前對象背現任丈夫去醫院,這是怕她男人不知道她在外頭‘有人’嗎? 她丈夫本來身體就壞了。 她還在跟人不清不楚,她男人是怎么忍下來的??? 付伯林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她丈夫每次病得更重,就是因為這個? “付伯林,付伯林!”付山梅使勁的拍了兩下付伯林,這付伯林怎么老發呆啊。 付伯林回過神,背都被拍痛了。 付山梅拼命的給他使眼色,讓他看門口。 那誰來了! 付伯林扭頭,看向門口。 下午見過的那位許姓嬸子來了。 許秀枝是過來找付正軍的。 她走了幾家了。 本來不抱希望了,可是突然看到付伯林在這,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伯林,你小叔在這嗎?”許秀枝不停的張望著。 付伯林看著許秀枝:“是你啊,你找我小叔有事吧?” “有,我……”許秀枝本想說自個男人發病了,以前她都是這么說,別人看在她男人的份上,也會可憐可憐她。 她一個女人,對癱了的男人不離不棄,已經夠可以了。 誰不夸她? 可這個說詞不能跟付伯林說。 付伯林是個二流子,是個混混,脾氣挺奇怪的,好的時候挺好,壞的時候挺嚇人的。 該找個什么借口呢? 許秀枝除了她男人的事跟借錢的事,也沒什么別的理由去找付正軍了啊。 許秀枝忽然愣住了。 她跟付正軍之間,只剩下錢跟她男人的病了嗎? 平常的時候,他們好像也不怎么說話,付正軍也從不主動去找她。 許秀枝的臉色有些變了。 付伯林見許秀枝不吭聲了,等了一會,許秀枝還沒反應,他就直接說了,“我小叔的屋里,一個抽屜里。有一堆欠條,都是你的簽名。我看了一下日期,最晚的都有三四年了,挺久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還錢???” 許秀枝剛回神就聽到了付伯林‘要錢’,她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第15章 許秀枝沒想到那欠條竟然還在。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她男人剛癱的前幾年,有婆家跟娘家幫襯著,她就咬緊牙關硬撐著。 可這病跟無底洞似的,后來婆家也不管了,娘家為了錢幾乎要跟她斷絕關系了。家里但凡值錢一點的東西都賣了治病了,家里真的是揭不開鍋了。 她沒法子了。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餓死啊。 當時被逼得恨不得跳到河里死了一了百了。 她在河邊徘徊了好幾趟。 最后一次真跳下去了,后來是付正軍無意碰上了把她撈了起來。 知道她是想不開尋死,勸了半天。 后來還借了錢給她,讓她好好活著。 畢竟是條人命。 付正軍經歷了大哥的死,覺得這人能活著都是老天爺的恩賜,真不必為了錢這種東西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