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伯林啊,你手上那晃悠的是啥玩意???”這說的就是付伯林手里的五張十塊錢。 付伯林拍蚊子的時候,那大團結晃啊晃。 山叔剛才盯了半天了。 是錢吧! 付伯林沒猶豫,直接把錢遞給了山叔,“五十塊錢,這錢……” 五十! 山叔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哪來的!”還說沒事,這錢不就是事嗎! 緊接著就看到山叔怒氣沖沖的揪著付伯林的耳朵往屋里走,“你是不是又偷你小叔的錢了?” “我沒有!” “那這錢你哪來的?”山叔氣得都要吼了,可是想到付伯林家隔壁另一邊也住著人,怕聲音大了那家人聽到了,于是強忍著怒火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又跟那群小混混一塊玩了?” 山叔教訓他:“跟你說了多少遍,離那群人遠一點!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出身不好,性子壞了。咱們家可是出過烈士的,門風周正,誰不因為咱二老爺(烈士)跟你爸(犧牲的)高看咱們家一眼?你小子,給我老實點!這賊可不能做!” 眼看著山叔還有一籮筐的話要說。 付伯林趕緊解釋:“這錢不是我的,剛才在門口撿的,也不知道是誰丟的。山叔,這錢你明天拿去給派出所的同志!” 是叫派出所吧? 還是公安局? 這么個小地方應該沒有公安局吧。 付伯林沒把那姑娘的事說出來。 麻煩。 到時候還要解釋。 說不定別人還問了:人姑娘為啥偏偏找你呢? 還有牛棚的那姑娘。 現在70年代,住到牛棚,應該是下鄉改造吧,算成分不好。 要是再扯上這破事,又得被人說嘴。 流言一直都是很可怕的東西,會害死人的。 “撿的?”山叔眉頭一擰。 剛才怎么不說,非要他逼問了再說。 這孩子,剛才是不是想把別人掉的給昧下? 山叔臉越來越臭。 付伯林把五張大團結遞到了山叔的手上。 又一只蚊子。 得回屋去啊。 付伯林道:“山叔,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要栓門了?!?/br> 五十塊錢,咋到他手上了! 山叔有些慌。 “山叔,那我栓門了?!?/br> “行?!鄙绞逡荒樕袂榛秀钡淖吡?。 五十塊,他還真沒見過這么多錢。 家里的錢都是他家那口大管,平常就是一分二分一毛二毛的,最大的就是兩塊的,五塊的他都沒見過幾回。 冷不丁的整一五十塊。 山叔心跳得特別厲害。 付伯林栓上門回屋,閉上眼睛睡覺。 肚子非常不配合的亂叫起來。 餓…… 起來喝口水。 不餓了。 繼續睡。 翻來覆去。 還是睡不著啊…… - 山叔回來了。 山嬸看山叔魂游天外,不禁問道,“你咋了?” 剛才她跟山都聽到外頭傳來動靜,不太放心,就叫山叔去看了看,好像有東西在外頭走動。她怕有人偷她家的雞! 后來她隱約聽到山叔跟付伯林在說話。 話落,山嬸眼睛往下一晃,看到了山叔手里的五張大團結。 “乖乖,哪來的錢,你去做賊了?” “不是?!鄙绞蹇偹闶腔厣窳?,連連搖頭,“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你咋回事,還不相信我?!?/br> “哪能不信你啊?!鄙綃鸶尚σ宦?,“到底出啥事了?” 山叔開始說了,“剛才不是聽到外頭有聲嗎,估計伯林那孩子也聽到了,結果,他在屋外頭撿到了五十塊錢,說是叫我明天送到派出所去?!?/br> “別明天了,現在就去吧,真叫事主找了回來,有嘴都說不清了?!?/br> “天還沒亮呢,那邊也沒人啊?!?/br> “都住那呢,你去敲敲門,肯定出來?!鄙綃鸫叩?,“趕緊去,這錢放在咱家我不放心,萬一丟了呢?到時候那失主找上門來,還得賠呢!” 也是。 山叔也有點擔心。 “行,我這就去!” 找付伯林辦事的那姑娘,從付伯林家離開后,偷偷摸摸的回了知青辦。 她輕手輕腳的,就怕吵醒知青辦的知青。 幸好她住在最邊上的房間,旁邊那間屋子也空了,前兩天有一批知青調走了,所以屋子空了下來。 而且,今天她那屋除了她之外,沒其他的人。 本來,她是跟知青辦的老大姐呂清紅住一塊的。 呂清紅看她年紀小,又是新來的,挺照顧她的。 兩人處得不錯。 今天她之所以敢出去找付伯林,主要是因為呂清紅要回城里的家。前幾天打的申請,今天介紹信總算是下來了,呂清紅下午一拿到介紹信就走了。 所以啊。 屋里沒人,只要她輕一點,不會有人知道她半夜偷偷出去了。 姑娘輕輕打開門,又輕輕關上。 沒人聽到動靜。 安全了。 姑娘心里松了一口氣。 想到自己交待付伯林辦的事,心情更好了。 住在牛棚的小賤人,出身不好,長得也不怎么樣,她覺得沒她好看。 可是她中意的那位怎么偏偏看上牛棚的小賤人了呢? 不過沒關系了。 只要這兩天付伯林去那把小賤人給收拾了,以后…… 姑娘彎起嘴角,正高興呢,只可惜,這笑容還沒有維持一秒,就被屋里傳來的另一個聲音打破了:“白蕓,這半夜三更的,你去哪了?” 第5章 那個叫白蕓的姑娘臉色一變。 跟她一屋的呂清紅不是回家了嗎,怎么還在這??? 明明下午的時候她親眼看到呂清紅搭著車離開生產隊的啊。 “清紅姐,你怎么回來了?”白蕓一邊問,一邊緊急的想對策。 “你剛才去干什么了?”呂清紅可沒被白蕓的話帶偏。 “我……”白蕓忽然想到之前腦中閃過的‘丟錢’的事,她聲音一下子低落下來,“我東西丟了,剛才出去找了找?!?/br> “丟東西了?什么東西?”呂清紅的語氣好了些 她還把床頭的手電筒給打開了,屋里頓時亮了起來。 呂清紅下午是去火車站了,可是她要坐的那趟火車出故障了,問題還挺嚴重,一時半會的修不好。 說是讓他們這些買過票的人明天下午或者后天去。 呂清紅等了三個小時,后來見人都走光了,她再急也沒用啊,還是回來了。 她是從縣里走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