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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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曦手肘落地,磚縫擦傷皮膚的火辣感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被安潔扶起來時,她手肘上亙了一條模糊的血痕。 不少女藝人大呼小叫關心沈言曦,要送她去醫院,沈言曦淡淡睖去一眼,道:“你們經紀人剛發了解約聲明,再不走狗仔可能會攔得你們出不去?!?/br> 那些女藝人朝窗外看一眼,樹蔭下果真黑壓壓一片人頭,她們歉意地朝沈言曦鞠躬,沈言曦輕輕頷首,她們帶著團隊快步離開。 沒走的藝人送了一堆臟話和白眼做臨別禮物,轉而七嘴八舌關心著沈言曦“骨折沒,要不要去醫院”“安潔去拿醫藥箱了嗎,怎么還沒回”“缺不缺錢,缺錢就向她們開口”…… 沈言曦回絕說沒事,安潔取來醫藥箱之后,沈言曦推拒了藝人們的關心,被安潔扶回了辦公室。 安潔給沈言曦上藥,沈言曦靜靜看著窗外。 夕陽在遠處下沉,晚天的桔黃色調漸漸變深,最后倏地一下,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將霓虹的背景從霞光換成夜幕。 沈言曦覺得神奇。 就像工作室今天的洗牌。 她以為要走的那些人沒走,她以為不會走的那些人走了。 就像手腕上季禮送的粉鉆手鏈,成色切割完美至極,燈光稍微一落便流光溢彩。 好看最好看,可摔倒時,硌也是最痛的。 沈言曦取下手鏈,白皙細嫩的腕上摁了破皮的鉆印。 安潔給她上藥,說著清算破產的可能。 沈言曦表示自己心里有數。 安潔望著沈言曦,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沒說,拎著醫藥箱起身離開,給她留下安靜的空間。 沈言曦纖細的身形窩在寬敞的皮沙發里,雙臂以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圈住屈腿。 空調吹得冷,她把手臂圈緊一點,再緊一點。 以前不管出什么事,有多危險不可收拾,沈言曦都不怕,因為她知道,季禮一定會在最后關頭及時出現,不管他嘴上的話多難聽,他一定會出現,把她抱在懷里。 而這次,是季禮把沈言曦推下水,高高在上地看她掙扎。 可她越掙扎,越自救,好像就越不期待季禮最后施舍般的援手。 沈言曦清晰地感知到心里有什么東西似流水般緩緩流失,她想堵,堵不住,只能無比明確地感受那樣的失去。 讓人難過又無力。 她受了蠱惑般抬眼,窗外卻沒有期待的人。 只有成河的燈火落在眸底,燙紅了她眼睛。 ———— 蘇城已經籌集了資金準備進場。 他并不貿然,反而去拜訪了季禮。 華盛頂樓的男人依舊光風霽月,剪裁合度的西服襯著他修長挺拔的身形,露出來的手腕和指節白凈明晰,他食指輕托起細金屬邊眼鏡,俊臉輪廓分明,深邃的眼里是比從前更甚的冷淡疏離。 蘇城問得委婉,季禮滴水不漏。 幾番回紇,蘇城憋不住提到沈言曦,季禮很淡地笑了一聲:“蘇總,我以為你明白的?!?/br> 蘇城笑:“此話怎講?” 季禮道:“我先是商人,然后是其他?!?/br> 蘇城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就說沈言曦工作室瀕臨破產,好些藝人都和沈言曦提出解約自立門戶。 季禮輕描淡寫:“小打小鬧,破產了早點回歸家庭?!?/br> 蘇城試探:“沈小姐聽到這話怕是要鬧大小姐脾氣?!?/br> 季禮彎了一下唇角:“好哄?!?/br> 蘇城嘴上說著恭維的話,懸著的心則放進了肚子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城起身離開。 蘇城以為自己猜對了,季禮是因為和蘇夫人的利益關系讓步。 蘇城不知道的是,他離開后,季禮面上偽裝的溫和盡數散去,他周遭如夜霧,薄而涼,視線落在辦公桌的空白相框上,這才稍微有了亮色。 蘇城說,她快破產了。 但她沒朝家里開口,也沒朝自己開口,季禮太了解沈言曦,了解到將她的不開口也算計在內,可當她真的不向他開口求援,他說不清自己心里的失落從何而來。 整整兩周,她都沒找自己,哪怕再罵罵,威脅恐嚇埋怨,她都沒有。 整整兩周,季禮想找她,可他平生第一次不知道怎么開口。 整整兩周,沈言曦都在等季禮的消息,哪怕一個標點符號或者撤回,仍舊沒有。 整整兩周,沈言曦都想找季禮,可找了又怎樣呢?再聽一次“如果你想我可以道歉嗎”? 夜色籠住城市兩端的兩人,讓他們動彈不得。 時間撕扯著思緒,越久越折磨。 沈言曦點開微信對話框,華盛季總用的粉色情侶頭像。 季禮點開微信對話框,頂流沈言曦也用的粉色情侶頭像。 沈言曦點進對話框,退出來,點進去,退出來。 算了? 季禮點進對話框,退出來,點進去,退出來。 她還好嗎? 吃晚飯了嗎? 有人在她身邊照顧嗎? 是不是討厭極了他? 沈言曦把他備注從親密至極的“老公”改回名字。 季禮在聊天框內輸入“談談”,刪掉。 沈言曦把情頭換回自己照片。 季禮在聊天框內輸入“要不要見一面”,刪掉。 沈言曦輸入“不然我們就”,停住,寫不下去。 窗外灌木叢里的蟲鳴叫人心煩意亂,猶猶豫豫。 就在沈言曦壓抑著心里翻涌的情緒,即將進行下一個動作前,語音彈出。 兩個字。 季禮。 不早不晚,時間卡得剛剛好。 世界,仿若安靜。 第73章 我喜歡你 沈言曦的第一反應不是季禮, 而是幻覺。 震動響了十多秒,她才從晃神中驚醒,細軟的喉嚨滾了滾, 點擊接通。 連接的一瞬間, 兩人同時屏了呼吸。 然后比賽沉默。 季禮沒開口, 沈言曦也沒開口,式微的心緒在安靜中時沒時現。 良久。 季禮出聲,聲線如夜色下的溪流, 卻沒了在蘇城面前的穩然, 帶了幾分遲疑和不知如何待她的小心。 他問:“你還好嗎?” 沈言曦張張嘴, 發不出聲音。 她想了想該怎么說話, 這才一聲:“嗯?!?/br> 季禮又問:“在公司?” 沈言曦撐著淡定:“嗯?!?/br> 又是無聲。 季禮想了想:“很久沒回翡翠園?” 沈言曦:“嗯?!?/br> 單音節細弱而陡峭。 又安靜了幾秒。 季禮:“吃晚飯了嗎?” 沈言曦沒吃,答的卻是:“嗯?!?/br> 季禮的問題絞盡腦汁。 沈言曦的回答不是回答。 每一個問題的內容和長短似乎都在提醒兩人彼此現在的距離。 偏偏季禮置若罔聞地繼續:“睡得好嗎?” 沈言曦仍舊一聲“嗯”,不知道從哪個問題開始, 眼里蓄了濕意。 季禮聽到了沈言曦尾音的顫抖, 眸色更暗。 他頓一瞬,喉結輕咽,嗓音低而啞地試探:“曦曦?” 只兩個字。